“賢妃你的意思是,陷害本宮的,另有其人?”黃憶寧一邊說著,一邊朝蘇巧彤的位置走去,雖然嘴上的話,是對佟靜荷說的,但是她的眼神和動作,都是朝向蘇巧彤。
黃憶寧本就美艷不可方物,此時,聽了佟靜荷的話,像是得了證詞把柄一樣,嘴角含笑,成竹在胸,下巴微微向上抬起,一副俾睨天下的樣子,緩緩朝蘇巧彤走去。讓原本還端端坐在一旁的蘇巧彤,感到了一股絕美又凌厲的氣場,讓她忍不住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調整自己的坐姿。
“娘娘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懷疑臣妾嗎?”黃憶寧在蘇巧彤的面前站定,一雙鳳眼直直看著她,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讓人十分難受。蘇巧彤終于受不住這樣的注視,輕聲抗議道。
“呵呵,怎么?心虛了?”黃憶寧呵然一笑,眼神突然一冷,從中透露出絲絲的殺意。
蘇巧彤心中起氣,難道,就因為她貴為皇后,就可以無憑無據,胡亂地懷疑別人嗎?
“臣妾并沒有對皇后娘娘不軌,心中坦蕩,并沒有絲毫心虛。如果娘娘懷疑臣妾,盡管派人徹查便是?!碧K巧彤強壓住心中的怒氣,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蕭千煜看著黃憶寧走到蘇巧彤的面前,陰陽怪氣地說了這番沒根沒據的話,也并沒有加以阻止,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倆。
“哼!你倒是嘴硬,是以為本宮不敢用刑嗎?我就不信,撬不開你這張嘴!”要不是蕭千煜還在場,黃憶寧說不定此時已經對蘇巧彤動手了。
蘇巧彤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氣憤。怎么?想要屈打成招嗎?說什么被人下藥,被人陷害,從頭到尾,我們誰也沒有看到,皇后娘娘身體有什么不適,下的藥呢?物證也沒有?,F(xiàn)在小桂子也死了,人證當然也就無從談起。
人證物證,作案結果都沒有,皇后娘娘,這就要屈打成招嗎?
蘇巧彤氣得杏眼圓睜,胸膛起伏,終于還是忍不住反駁道:“娘娘這是要屈打成招嗎?沒有證據指向臣妾,娘娘憑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要陷害娘娘?難道,就是因為,娘娘之前跟我有過節(jié),就一定認為,臣妾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嗎?”
“放肆!”黃憶寧怒喝道。這個蘇寶林,簡直是太放肆了!居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頂撞自己,這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好了好了,先別吵了?!笔捛ъ蠐]了揮手,示意黃憶寧不要發(fā)這么大的火。
“皇上!”黃憶寧回頭驚訝又委屈地看著蕭千煜。
這種時候,皇上還要維護這個蘇寶林嗎?難道,皇上之前在臣妾面前說的話,都是騙臣妾的嗎?什么心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什么只愛自己一個,難道都是騙自己的?
這些話,黃憶寧沒有說出口,但她的眼神里,已經明明白白地透出了這些訊息,蕭千煜怎么可能看不懂?
“寧兒”蕭千煜上前,伸手摩挲了一下黃憶寧的背,安撫她的情緒。似乎不愿意在場的眾人打擾,蕭千煜轉頭對他們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可是皇上,事情都還沒有審問清楚呢?!秉S憶寧不依,這是要干什么?堂堂皇后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難道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不成?
“是,微臣告退?!?br/>
“臣妾告退?!?br/>
眾人都不是傻子,誰看不出來,這是千載難逢的開溜機會,忙施禮退了出去。就連剛才還一腔氣憤的蘇巧彤,也忙順了眉,屈身一施禮便退了出去。
“皇上!你”見眾人都退了出去,自己的怒氣無從發(fā)泄,黃憶寧心中更是生氣,轉頭便要質問蕭千煜。卻被一個吻封住了櫻唇。
所有的怒氣和質問,都被這一吻封在了喉頭。
好久了好久沒有這樣深情一吻了,黃憶寧一頓之后,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蕭千煜輕輕張開眼,看到眼前黃憶寧微顫的睫毛,復又將自己的雙眼輕閉,將所有的情緒,都施加到了唇上。剛剛還溫柔細膩的吻,突然就變得癲狂細密起來,讓黃憶寧忍不住輕皺眉頭,無意識地發(fā)出抗拒的唔唔聲。
良久,蕭千煜放開快要氣滯的黃憶寧,只覺得她身子一軟,輕輕靠在自己的身上,大口地呼吸。
“寧兒”蕭千煜將她攬在懷里,輕輕摩挲她的肩膀,嘴唇輕觸她的額頭。
“嗯?”黃憶寧顯然是被剛才那一吻,親得思緒飄飛,神思散漫,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
“不要再追究了,好么?這一次,不要再追究了?!笔捛ъ相f道,仿佛是在跟黃憶寧商量,又像是在哀求她。
黃憶寧的心,一下子就疼開了,剛才那甜蜜一吻,此時卻如一把利刀一樣,扎在了她的胸口?;噬蠟槭裁匆诖藭r突然親自己,難道,就是為了蠱惑自己,放過蘇巧彤嗎?剛剛那算是什么?為了保全蘇巧彤,而對自己施與的討好?
“皇上此事茲事體大,陷害皇后,可不是說算就算了的”
“就算是朕求你,好不好?這一次,不要追究了。”蕭千煜突然打斷她,不過,聲音依然溫柔,哀求之情溢于言表。
黃憶寧一愣,眼中全是驚訝無比的神情:“為什么?皇上,這是為什么?難道皇上,就那么在乎那個蘇寶林?”
蕭千煜搖了搖頭:“不,我是在乎你,我怕你受到傷害?!?br/>
黃憶寧不能理解,這是什么邏輯?自己明明已經受到了傷害啊,被人下藥的是自己,現(xiàn)在正是要給自己主持公道,找出幕后黑手的時候,皇上突然叫停整件事情,還說是為自己好?這不是笑話嗎?
黃憶寧受不了這個:“皇上,這樣的盛情,臣妾怕是承受不起。如果皇上不想為臣妾主持公道,大可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何必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袒護別人呢?”
“寧兒你不相信我?”蕭千煜眼中神色一黯,心中有一種無力的疼痛感蔓延開來。見黃憶寧咬著嘴唇不說話,他輕輕垂了垂眼簾,將她復擁入懷,輕嘆道:“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