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說完這話,林老爺子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周圍的賓客也紛紛夸贊應(yīng)如是孝順。
應(yīng)如是面帶微笑,可是心里卻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陸斯年什么時候給她加的戲?她真的是一臉懵比??!她到底啥時候三次登門求丹青了?到底啥時候啊,她自己咋不知道呢?
此時,林瑞澤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而林若濛則是死死的攥著手中的手拿包,眼神怨毒的落在應(yīng)如是身上。
忽然,應(yīng)如是微笑著回眸,正巧對上了林若濛那怨毒的眼神,驚得林若濛慌張的低下了頭,應(yīng)如是見狀,不由輕笑了一聲。
林老爺子興致勃勃的叫人準(zhǔn)備好錢宏邈要作畫的東西,侍者們忙碌的穿行在宴會大廳里,由于錢宏邈作畫的顏料都是自備的,所以他們只需要準(zhǔn)備場地就好了。
錢宏邈的國畫在國內(nèi)外都很有名,尤其是有一幅《鯉魚戲蓮》拍賣達(dá)到了兩千萬美金,能看見他的畫作都實屬難得,更何況還是看他當(dāng)場作畫了?
賓客們也沒想到自己來參加林老爺子的壽宴,還能親眼目睹國畫大師錢宏邈現(xiàn)場作畫,一個個也很是興奮,他們也知道都是沾了應(yīng)如是的光,以至于看向應(yīng)如是的眼神也親切了很多。
一直站在一旁的狄茂學(xué)心里也很是激動,他和林老爺子既然是朋友,那么就證明兩人的興趣大致是一樣的。
他其實別林老爺子更喜歡錢宏邈的畫!家里就收藏了一件,只可惜是小品,大件的畫,還是沒能收藏上。
想到這里,他不由抬頭看了一眼應(yīng)如是,卻見那丫頭不卑不亢的站在林老爺子身邊,面帶笑意,狄茂學(xué)不由微微頷首,想來自己之前真的有些門縫里看人了。
場地布置好之后,錢宏邈便站在了書案之前,提筆思忖片刻之后,便在一張足有一米長的畫卷上開始作畫了。
圍觀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的重了都打擾到老先生作畫。
陸斯年趁著眾人不注意,伸出手勾了勾應(yīng)如是的小指。
指尖被勾住,她先是一怔,旋即便抿唇笑了笑,順勢用指甲掐了掐他的手指,恰到好處的力道,頓時勾的陸斯年心中癢癢的,要不是這么多人在場,她又不肯曝光他們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肯定要親一親她。
一旁的陸靜之一低眸就瞧見陸斯年和應(yīng)如是糾纏的手指,心中覺得好笑,遂用胳膊碰了碰陸斯年。
陸斯年見狀,只好收回了手,就在他收手的時候,應(yīng)如是卻是不干了,不依不饒的追了過去,用手勾著他的手指,陸斯年心中一陣好笑,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自己收回了手。
說來也巧,就在陸斯年收回手的瞬間,被林若濛給看見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不像是陸斯年糾纏的應(yīng)如是,而是應(yīng)如是勾引陸斯年,卻被他厭惡打了一下收回了手。
想到這里,林若濛的眼底頓時閃過了一絲厭惡和輕蔑。
應(yīng)如是這個賤人,居然也想著勾引陸十九,真是好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指望著飛上枝頭了?林若濛心中這么想著,自己也痛快了一些,正當(dāng)她收回視線,準(zhǔn)備繼續(xù)看老先生作畫的時候,她的眸光掠過陸靜之的時候,瞬間,一個念頭占據(jù)了她的腦海。
林若濛的眼底頓時閃爍著興奮的光,應(yīng)如是這個賤人不是和霍炎有一腿嗎?而且看今天這架勢,分明是已經(jīng)把未來的婆婆陸靜之哄得很好了,應(yīng)如是這個賤人一條腿已經(jīng)邁進(jìn)霍家的門了吧!
可是現(xiàn)在呢?
竟然被她抓到了應(yīng)如是私底下偷偷勾引陸斯年!
賤人可真夠不要臉的!吃著碗里瞧著鍋里,也不怕浪高翻船!
林若濛自覺抓到了應(yīng)如是的把柄,心中興奮的不得了,她可得好好利用這個才行!想到這里,她低了低眸,斂去眼底的興奮,再抬頭時,又是溫婉大方的林家小姐了。
她抿了抿唇,正準(zhǔn)備繼續(xù)觀看錢宏邈老先生作畫,眸光瞥見蔣卉似乎準(zhǔn)備去廁所,想了想,她也跟了上去。
“媽?!绷秩魸鞯偷蛦玖艘宦暋?br/>
蔣卉聽到她的聲音,回頭道:“怎么了濛濛?”
林若濛連忙走了過去,兩人來到了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她才道:“媽,那只百靈鳥真的不是我準(zhǔn)備的禮物?!?br/>
蔣卉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濛濛,應(yīng)如是向來很刁鉆,媽媽也相信你,你告訴我,你的禮物呢?”
“就在拆哥哥禮物的時候,一個侍者找到我,我才知道我的禮物不見了?!绷秩魸鞯椭^,聲音里滿是委屈。
蔣卉聽了她的話,眼底頓時燃起怒火,她臉色陰沉的道:“肯定是她干的!”
“媽,調(diào)監(jiān)控吧!”林若濛委屈的說道,“現(xiàn)在只有調(diào)監(jiān)控才能證明我的清白了,也能讓爺爺知道,我的禮物真的不見了,那只百靈鳥也不是我的禮物!”
蔣卉沉吟片刻,招了招手,讓王管家過來了。
王管家聽了她的吩咐之后,遂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若濛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才低聲道:“媽,你說如是她是不是和霍少在交往啊?”
蔣卉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霍炎是不是玩玩她還不知道呢!咱們林家都看不上娛樂圈的戲子,更何況是霍家?再說了,她雖然頂著林家人的身份,但是帝都哪個不知道,咱們林家根本就不待見她,沒有我們林家的庇護(hù),她又算個什么呢?”
林若濛聽了蔣卉的話,心中一陣得意,是啊,應(yīng)如是再怎么都不是林家的女兒,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只要她比應(yīng)如是更適合當(dāng)林家的女兒,那么應(yīng)如是就永遠(yuǎn)不可能取代她,更何況,哥哥還需要她的腎呢!
“可是媽媽……”林若濛神色猶豫,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剛剛看見……”
“你看見了什么?”蔣卉不由疑惑道。
“就是……我剛剛看見如是她好像在……”林若濛抿了抿唇,猶豫道,“我也不知道,就是……”
“到底是什么?”蔣卉因為之前的事情,一直心情不是很好,現(xiàn)在也沒什么耐心。
林若濛也知道自己再不說,真的就適得其反了,遂開口道:“她好像在勾引陸十九?!?br/>
“什么?”蔣卉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若濛點了點頭,然后將自己看到的跟蔣卉說了一遍,蔣卉聽了她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陸十九推開了她的手?”
“是啊,不止是推開,我見陸先生的臉色也好像不太好看?!绷秩魸鞯馈?br/>
蔣卉抿著唇,又沉默了一陣,她的腦海中飛快的盤算著利弊,如果應(yīng)如是真的沒腦子去勾引陸十九的話,陸十九恐怕顧忌霍炎的面子,不好對霍炎說,但肯定會多多少少提醒,那么應(yīng)如是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沒了霍炎的庇護(hù),她還能掀的起什么浪來?
“媽,今天謝楚奕還來嗎?”林若濛道,“謝家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到?!?br/>
蔣卉道:“剛剛你爸和我說了,謝家人和你大伯母都被困在機(jī)場了,美國那片大暴雨,今天估計是回不來了?!?br/>
林若濛聽了她的話,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若說整個帝都,她自認(rèn)沒人能比得過她,那么謝楚奕就是個例外,謝楚奕的氣場實在是太強(qiáng)了,在謝楚奕的面前,林若濛深深感受到什么是小家碧玉,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蔣卉抿了抿唇,拉過林若濛的手,低聲道:“你找機(jī)會和陸十九搭訕,他見過的女人肯定不少,你不要太過于殷勤,也不要太過于自卑,記住了嗎?”
“記住了?!绷秩魸鼽c了點頭。
蔣卉舒心的笑了笑:“至于霍夫人那里,這種事遲早會知道的。”
就在此時,王管家走了過來,低聲道:“夫人,監(jiān)控壞了。”
“監(jiān)控壞了?”蔣卉聞言,冷笑了一聲,“我倒是小看她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林若濛有些著急,她總得拿出禮物??!不然那百靈鳥就真的砸她身上去了。
“別急,媽媽幫你想想吧辦法?!?br/>
等到林若濛和蔣卉回來的時候,錢宏邈的畫已經(jīng)到了尾聲,眾人屏息凝神的等待著,直到老先生落下最后一筆。
“獻(xiàn)丑了?!卞X宏邈老先生謙和的笑道。
林老爺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幅畫,只見畫上是一處庭院,小小的四合院落里,是一株桂花樹,和錢宏邈以往的風(fēng)格不同的是,這幅畫的色彩相對來說比較鮮亮,尤其是庭院中那株桂花樹,金燦燦的葉子格外璀璨。
縱深之下,一個年輕的男人身穿長衫立于廊下逗鳥,桂花樹下,是一個懷抱著嬰兒的女子,身穿素淡的旗袍,氣質(zhì)姣好。
他看著她,她看著孩子,時光仿佛都沉醉在這幅畫里,一切顯得那么細(xì)水長流。
林老爺子手中拄著拐杖,怔怔的看著畫,不知不覺,兩行濁淚從老人的眼眶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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