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二十二號樓,十九層。
距離安寧離開僅僅過去三分鐘,可三人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能不能趕到?
能不能救人?
漫無目的的等待,最是熬人。
“楊施主放心!安兄弟座下禽鳥的飛行速度很快,從高空走又是直線距離,十五分鐘足矣?!蹦岈敳ㄈ缰荒艹鲅园参浚驗樗F(xiàn)在并不能幫到什么忙。
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給了安寧一個警醒。
雖然大概率不可能是一個連環(huán)套,調(diào)虎離山,再聲東擊西。但為了保險起見,將尼瑪波如留下照看楊家豪和秘書小濤,是最穩(wěn)妥的決定。
阮斌心思狡詐、慎密。
安寧與尼瑪波如接連兩次破局,顯而易見被對方發(fā)現(xiàn),這才會在工地上幻化鬼影,調(diào)虎離山。既然有高人在暗中為楊家豪撐腰,他當然會謹慎行事。
在阮斌的角度來看此事,硬碰硬不一定怕,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一定的自信。
畢竟他之前從東南亞入境到香江,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師傅打探軍情,而后機緣巧合與董煥玲相遇,借助她的勢力將香江玄門的老底摸了個透。
香江確有術法高人,但這‘高人’之名,僅對凡人而言。
對他來說……都是菜雞罷了。
正因此,阮斌對華國修行界有著一定成分的輕視。
或許有比香江菜雞厲害的人,但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呢?至多至多,也就與自己旗鼓相當。
再看自家?guī)煾搁T下,自己不過是最小的四弟子,修為最淺,往上數(shù)三位師兄,個頂個的實力恐怖。有時候阮斌就在想,或許不用師傅出手,找來那三位師兄,也就足夠踏平香江的修行界了。
眼下。
調(diào)虎離山的計謀是他與董煥玲商量好的決定,硬碰硬有可能兩敗俱傷,倒不如直接拿捏住楊家豪的軟肋,讓他就范。這叫什么?這叫有腦子,智?。?br/>
……
楊家豪的別墅內(nèi)。
阮斌依靠在窗邊,點燃香煙吞云吐霧,看著縮在墻角,用破爛不堪的睡衣遮蔽身體的閆瑩,眼神戲謔,饒有興趣。他習慣性的伸出舌頭舔舐嘴唇,心中早有欲動,想要品嘗一番這女人的滋味。
不過……
呵呵。
“你說,你丈夫會不會砍下一只手救你呢?或者,你想不想他砍下他的手來救你?”
閆瑩面對阮斌又懼又怕,可面對如此一問,又被問到了心坎上——
阿豪,會救我嗎?
那可是要付出一只手的代價!
眼看女人沉默,阮斌又是哈哈大笑:“原來你也并不相信你的丈夫啊,那為什么還要跟他呢?不如,我們走吧,你跟在我身邊,讓我來寵幸你?!?br/>
“你,你無恥!混蛋!阿豪,阿豪一定會救我的!”
阮斌嗤笑一聲:“呵,愚蠢??!他那樣的大老板,會自斷手腳?女人不過玩物,有錢,什么樣的女人找不來?”
說著話。
阮斌一步步靠近過去,在閆瑩的身前蹲了下來,伸出手強硬的勾住了她的下巴,眼神中泛起的趣味愈發(fā)濃厚:“那我再問你,我要把你扒光了,不著一物,就算你不曾被我沾染,他還會信你,覺得你是干凈的嗎?而他,還會不會要你?”
閆瑩徹底呆愣,她本就因為恐懼而心思紊亂,隨著阮斌的話語吐露,心理防線也在一層層崩塌。
會嗎?阿豪他會嗎?
撕拉?。?!
正在阿瑩呆愣時,阮斌起手扯掉了閆瑩身上最后一層破布,將她身暴露出來。
潔白的雙腿倒是不錯,只不過……
“嘖,懷過孩子的女人,又有什么好?肚皮上一片褶皺,惡心死了!為了孩子,楊家豪竟然能拋棄阿玲?呵呵,也是個愚蠢的男人!”
“你肚中的孩子本是要被我練成小鬼古曼童的,結果被你丈夫壞了好事……咦,我看你的表情,你竟然還不知道?哈哈哈哈……是啊,你肚中的孩子,就是我弄死的,用他的冤魂,來煉我的小鬼,再用那小鬼,去殺你丈夫,多么美妙的故事?。?!”
此情此景。
閆瑩已經(jīng)忘卻了去遮蔽自己,雙手癱軟的置于兩邊,眼神發(fā)直,豆大的淚水不住落下——
“孩子,我的孩子……”
“是你殺了!是董煥玲殺了!”
“魔鬼,你是魔鬼?。 ?br/>
呢喃自語后,閆瑩只覺腦袋發(fā)暈,偏頭昏厥過去。
阮斌對此沒有半點憐憫,站起身子,摸出了手機:“哦,時間到了!也正好,讓楊家豪看看,他的妻子被我侮辱了,又會是什么樣的反應吧?!?br/>
他翻找著閆瑩的手機,打開微信,直是將視頻邀請發(fā)送給了楊家豪。
……
夜空。
黑鳥極速飛行,但走得并不是直線。
鵬市的飛機航班線路密集,高空管制嚴格,以高速直線進行推進,安寧很怕被雷達監(jiān)控。
除此以外,高樓大廈林立,上千萬人口的巨城,也不知道有多少攝影與無人機愛好者。
因此,高空不能走,低空害怕被拍。
安寧只能驅(qū)役鶯鶯,飛行在高空與低空的夾縫之間,掩藏在厚重的云霧內(nèi)穿行,以此隱遁身形。如此一來,原本十分鐘其實就足以趕到的距離,如今最少也花去十五分鐘,大約與對方給出的最后時限相同。
要說,此行是為了救人,安寧難道不該力以赴?
是!
應該力以赴。
在安寧的視角來看,召喚鶯鶯現(xiàn)身,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底線。
雖然現(xiàn)在與特異局達成了和平協(xié)議,但特異局并不一定對鶯鶯沒有覬覦之心,要知道,鶯鶯應該是國范圍內(nèi)第一個自行進階的異獸。
它的存在,具有極大的科研價值。
如今靈氣復蘇的勢頭,還沒有達到沸騰階段,這個世界依舊是科技為王。
而上層領導對此事的意見不明,若是有人想用鶯鶯做研究,發(fā)展生物基因科技,提升人體能力,來阻斷修行者的出現(xiàn),也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小心、謹慎,這也是為了安寧自己著想。
說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好像過于冷淡。
但在這件事里,安寧已經(jīng)仁至義盡,且在自己能承受的代價范圍內(nèi),伸出援手。
……
工地。
頂樓平臺。
楊家豪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是視頻邀請的提示聲。
聲音的出現(xiàn),預示著十五分鐘已經(jīng)到了。
楊家豪望向尼瑪波如,小濤也神情緊張的看了過去。
尼瑪波如點了點頭:“保持鎮(zhèn)定,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亂了心神!給安兄弟爭取時間,閆施主才能獲救?!?br/>
三申五令,并不為過。
因為楊家豪的心態(tài)已經(jīng)位于爆炸的臨界點。
安寧已經(jīng)走了十五分鐘,趕到在即,若是這時候還不能拖延出時間,那把人救不回來的罪責就不在其他人身上,而在于楊家豪自己。
楊家豪深吸一口氣,終于按下了接通。
畫面聯(lián)通,對方所在的地方,的確是楊家豪別墅的二樓,夫妻二人的房間。
只不過此時……
已經(jīng)沒有了閆瑩的哭喊,視頻的那邊顯得寂靜。
“阿瑩!阿瑩!”楊家豪下意識的呼喊。
同時,那邊這才傳來了聲響——
“哦?看來你沒有按照我說的辦啊,所以,你并不想救你的妻子?”
只聽聲音,不見人形,對方自然害怕被拍下面孔,遭到通緝。
“你先讓我看看我妻子,只要她還活著,沒有受到傷害,我立馬,立馬切斷我的一只手!”
“哦喲喲,魄力難當啊楊總!不過,我恐怕你搞錯了我的條件了吧?十五分鐘內(nèi),切掉手給我發(fā)視頻,可是十五分鐘過去了,我并沒有看到我要的結果,在這個時候,你已經(jīng)違約了,沒有了和我談話的資格……”
“可是,你,你總要讓我確定閆瑩是安的?!睏罴液赖馈?br/>
“在這件事里,你并沒有主導權和話語權,堂堂億萬大老板,連這點兒邏輯都沒有嗎?”阮斌冷笑,緊隨其后,畫面一轉(zhuǎn)——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救她了!看看,她睡得多么甜美?因為她累了,從沒經(jīng)歷過這么舒爽而美妙的夜晚,在我的身下,婉囀驕哼……”
畫面中,正是閆瑩暈厥的模樣。
阮斌,又贏了一步!
“啊啊啊!”
“混蛋,畜生!你這個雜種!”
原本還算鎮(zhèn)定的楊家豪,瞬間瘋癲了起來,對著手機,撕心裂肺的大吼,捶胸頓足。
直到他平靜些許,阮斌才道:“哈哈哈,看來,你真的不打算救她了!那我就把她帶走好了,讓我日日夜夜的享用……”
“不!不?。?!”楊家豪跪倒在地,捧著手機,哭得眼淚鼻涕都橫流而下。
他狠,也憤!
事到如今,傷痛竟然被恨意替代,他想起來了……
他要拖延時間,讓安先生趕到!
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求你,求你!放過阿瑩!我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將手切下來!”
那邊,阮斌冷哼:“軟骨頭!為了個女人,低三下四!那就切吧!切下一只手,我放過你的女人!切!切??!”
楊家豪轉(zhuǎn)頭:“小濤,去找把刀來!”
說著。
他又對視頻道:“再給我五分鐘,我讓人……去拿把刀?!?br/>
“呵呵,想拖延時間嗎?十五分鐘,外加五分鐘,二十分鐘!若不是我親自踩點,計算過路程時間,還真怕你耍詐啊,去吧!五分鐘之內(nèi),我要看到你切下一只手,否則,到了那時候,你再沒有半點機會……”
“等你今夜回家時,看到的只是玉體橫陳,凄涼的躺在血泊中,皮開肉綻,不得好死?。。 ?br/>
“哈哈哈?!?br/>
阮斌,..
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在金三角被師傅看中,而后掌握權柄,一路走來,都浸泡在血液中一步步崛起。
他嗜血而癲狂!
只不過,在他癲狂發(fā)笑之時。
別墅的二樓房間窗外,忽然有一道巨大的黑影遮蔽,讓窗外的路燈火光一下子透不進來。
還不等阮斌回頭……
哐啷!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猛地從外而內(nèi)的爆炸,無數(shù)的玻璃碎片激射而來,響起偌大凌亂碎響。
而在吵雜中,一聲響動,顯得清脆。
踏踏!
腳步聲,落地。
黑影褪去,光芒重新透入了房間內(nèi)。
阮斌忍著被玻璃劃傷的疼痛,抬眼望去!
詭異的狂風搖曳下,一個高大健碩的人影,正踏入了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