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涼迢和北辰月說的每一個專用詞對沐溫安來說都是陌生的,也許是因為曾經(jīng)知道吧,所以他很容易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一次北辰月征求了夜涼迢的意見,“你說還是我說?”
談戀愛的是小貓嘛,她這個主人也不能什么都直接做決定,然而她的話說的很明顯了,夜涼迢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清楚,自己開口還能把想要隱瞞的瞞著,如果讓她說,不小心透露什么和說不定吶。
夜涼迢現(xiàn)在什么都不怕,在正常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傷到沐溫安的,這一點他有絕對的自信,他最害怕的就是沐溫安知道上輩子的事情了吧,北辰月都說了小世界遭到了破壞,那發(fā)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上輩子都事情或許不能全怪夜涼迢,但也不能說他一點責任逗沒有。
沐溫安捏捏小貓的爪子無聲催促,夜涼迢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稍微說一點。
“把小世界當成話本,女主角是蝶千萱,你我是情敵,因為她反目成仇,是這樣嗎?”
北辰月點點頭,“的確如此,所以才會……”
“噓,”夜涼迢無奈的笑笑,“給我留點隱私,有些話不能說?!?br/>
所以上輩子的悲劇是世界線強行拉回得結(jié)果,他們這兩個預訂好的情敵生了感情,法則就讓蝶千萱出來玩一場,讓夜涼迢莫名其妙的一見鐘情,強行的做出了反目成仇害沐溫安身死的結(jié)局。
想到這里,夜涼迢有些凌厲,“沒想到法則天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沐溫安有些事情不懂,“我和蝶千萱沒有任何瓜葛吧?你說的這些似乎不成立?!?br/>
“他易容了,”一樣的名字不一樣的臉,夜涼迢很清楚真相了,“她肯定和你有交集的,應該還是極為熟悉的?!?br/>
夜涼迢突然轉(zhuǎn)身抓住沐溫安的肩膀,認真的問,“你身邊有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女人,身份看起來平淡無奇,實際上來歷不凡,不是國色天香肯定也是長相出眾,還對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喜歡她?”
所謂的天命之子性子都差不多,如果蝶千萱真的和沐溫安有交集,那他應該有印象才對。
沐溫安思考了片刻,沒開口。
夜涼迢又道,“沒有嗎?那你有沒有見到某個人的第一件就覺得有好感?”
這回沐溫安笑著把爪子伸到了夜涼迢臉上,“有啊,是你?!?br/>
從剛認識就想要親近,死活控住不住自己,這是靈魂的吸引,千萬年來熟悉的靈魂再次出現(xiàn),有特別大的吸引力。
夜涼迢臉色有點紅,觸不及防被撩到了,心里軟軟的,差點就要把自己看想問什么忘記了。
“除了我呢?有那個女人讓你感覺特別親近嗎?”
沐溫安不想亂說話,偏偏夜涼迢一味的找死,他壞笑道,“還有汐顏?!?br/>
夜涼迢皺著眉想了想,“她是什么身份?”
“幽澗的大小姐。”
“除了這一層身份之外呢?”
沐溫安垂眉,神色莫名,“是你妹妹?!?br/>
哈?
什么叫做一臉懵逼,這就是!夜涼迢還真的好好思考了半天,最后得出了結(jié)論,“我沒有這個年紀的妹妹?!?br/>
皇帝老兒生了多少孩子夜涼迢還是能肯定了,以汐顏的年紀來看,不可能的。
“她的確是你妹妹,”沐溫安堅持道,“其中內(nèi)情現(xiàn)在不方便說,你以后會知道的,汐顏的確是夜家的血脈?!?br/>
說到這,沐溫安又忍不住把手往上面放了放,摸摸那雙觸感很好的耳朵,“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不是世界線怎么發(fā)展,而是你到底該怎么變回去?!?br/>
連人都沒辦法見了,考慮那么多有意義嗎?
夜涼迢煩躁的甩甩尾巴,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已經(jīng)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沐溫安笑問北辰月,“有辦法讓他把耳朵呵尾巴收回去嗎?西南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拖不得?!?br/>
不能隨心所欲靈力的北辰月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能把他變回貓。”
“也可以,”夜涼迢很驚喜,“變回原型就可以出去了?!?br/>
“好什么?”沐溫安怒視,“有沒有腦子?是把自己的身份想起來了就不記得自己現(xiàn)在是皇子了?你要是直接消失了,有些人還不鬧翻天嗎?”
老皇帝眼里只有后宮了,朝堂的事情少不得夜涼迢插手,夜涼玉那邊又蹦噠的厲害,楊文瑾在暗中默默籌劃,若是夜涼迢突然沒有了,估計玄玉會亂。
說的也是吶,一只亂臣賊子的丞相,連皇帝帶皇子一起忽悠,如果他不在了,那么沐溫安只要動手就會被貼上造反的標簽。
所以說多了北辰月之后,事情還在原點打轉(zhuǎn)?
北辰月冒險進入小世界就是為了幫沐溫安和夜涼迢處好關(guān)系的,世界線她是斷然不能干涉了,只能當個旁觀者。
但夜涼迢的尾巴雖然不怎么聽話,但是衣袍遮得住,實在不行還能委屈他一下,把尾巴纏到腰上,只要衣服寬大一點,誰也看不出來。
至于毛絨耳朵……
北辰月皺眉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了一樣東西,“耳朵收不回去,還能讓其他人變得和你一樣,那樣就不突兀了。”
沐溫安表示自己沒有聽明白,“嗯?”把普通人變成妖嗎?這樣應該更會破壞小世界的平衡吧?
在夜涼迢和沐溫安兩雙眼睛不解的注視中,北辰月不知道從哪里摸除了一樣小東西,往自己的頭上一戴,柔順的黑發(fā)上立馬多出了一雙白色的耳朵,看起來比夜涼迢頭頂那雙黑色耳朵明顯多了。
夜涼迢懂了,北辰月拿出來的是一只做工精細的貓耳發(fā)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雖然這東西也不屬于這方小世界,但是多個飾品總比讓這世界多出妖怪來好得多吧?
可以說毛茸茸的東西很有魔力,就算再愣的人頭頂多雙毛茸茸得耳朵,都是萌萌的,多了些柔軟。
夜涼迢突然笑了,“為什么你隨身帶著這種東西?臨冰喜歡?”
然后沐溫安就發(fā)現(xiàn)一直清冷高貴的北辰月臉上多了一抹粉色,煞是嬌羞動人。
說起來,北辰月得長相簡直不像真人,這是沐溫安見過的人里長得最好看的,氣質(zhì)也是最好的。
汐顏不能說是天下無雙,那也絕對是頂尖的美人了,她天天喊花月溪不給女人活路,但是北辰月比花月溪還要勾人,要是放在別的男人面前簡直是尤物。
冷冰冰的時候讓人感覺無法親近,但是臉上多一抹嬌羞,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算得上天下無雙。
也多虧面前這兩個男人對姑娘不怎么感興趣,不然早就化身餓狼樂。
沐溫安調(diào)侃,“怪不得要男裝呢,這樣出門不是不方便,是有危險?!?br/>
可不是嘛,哪個漂亮女人一個人出門沒風險的?別說是天下無雙,就是有幾分姿色得女子都不敢直接上街。
夜涼迢眨眨眼,反駁道,“穿男裝夜沒什么用,該吸引人還是會吸引人,就是可憐了那位,默默愛了那么多年了,還不容易娶回家了,還要千防萬防的,相必很累吧?”
北辰月以為自己會生氣的,然而她一點感覺逗沒有,甚至有些欣慰,這兩人能這么輕松,想來當初生死離別的痛苦已經(jīng)隨時間消磨完了,算是個好消息吧。
而且呀……
“我沒嫁人?!?br/>
夜涼迢一愣,“什么?”
“我和冰,沒有大婚?!?br/>
這下夜涼迢是真的愣住了,“為什么呀?看你的樣子已經(jīng)很愛他了,為什么沒有大婚?再等什么?”
夜涼迢明明記得,北辰月和那個人糾纏了好多年,一直是對方單相思,在他死得那年,北辰月算是接受了臨冰的存在,那么過了這么久了,為什么要差那個形式?
沐溫安輕笑,這段時預料之中吧,北辰月的頭發(fā)披散得那么隨便,行為舉止之間本分刻意都沒有,能衣衫不整的往外面跑,一點嫁人為妻的感覺都沒有。
只不過沐溫安以為北辰月還是孤身一人呢,所以說已經(jīng)和別人在一起了嗎?
就算是個妾,也要過門的吧?沒命沒分是怎么回事?
從夜涼迢不經(jīng)意之間可以聽出,其實他是有些羨慕的,羨慕那個單相思的神秘男人抱得美人歸了,既然是深愛,為什么不名正言順呢?
北辰月語氣冷淡自然,“因為要等你們回來?!?br/>
特別自然,卻讓人不知所措,他們糾結(jié)不定還影響到別人的幸福了嗎?
夜涼迢隨即輕笑,他大概明白了。
以前的以前,因為北辰月缺席,沐溫安得父母一直沒有大婚,現(xiàn)在也是如此吧,身邊的人還流浪在外,他們再等他們兩個人回去。
“不說這個了,”北辰月把發(fā)箍從頭上摘下來遞給沐溫安,“拿去青樓給花魁,或者說給名氣大得姑娘,應該很快有人帶了?!?br/>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漂亮一點呢,爭相效仿之下,就是一種風氣,夜涼迢頭上頂著一雙耳朵也沒什么要不得,最多就是太逼真了,然而出身皇家手握大權(quán),所用的飾品比其他人精致些也說的過去。反正又沒有人有那個膽子上手去捏捏,除了沐溫安。
“盡快解決掉,我只能住在這里看著,你們自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