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印天看著散發(fā)魔氣的左手,對著面前的眾人大吼,聲音顫抖,顯得多么無助,
大長老負手看著懸崖邊上的印天,臉色難看,“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老夫也有眼瞎的時候,自己得意的弟子,竟然是個魔頭!”
蒼老的手,指著印天,微微顫抖。
“大長老,我不是魔,是傲九害我,是他!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天魔”印天指著站在人群中捂著胸口傲九。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就像看著一個人神共憤的魔頭,沒有人相信印天。
當印天看到人群中的傲九嘴角微微上搖,心里已經清楚,所以人都把他當成天魔,沒有人相信他,就連青禾和婆婆...
從沒有過的悲涼感讓印天無力的跪在地上。
……
每當月光撒向大地時,印天都會像往常一樣到竹峰臺上打坐運功,印天修煉的是清月九劍,吸收月光,配合功法,事半功倍。
也就這時候,傲九來到印天身邊…
印天是天武神宗大長老的大弟子,18歲修為就突破到了氣海境,是天武神宗年輕弟子的第一人,而傲九是三長老的大弟子,是年輕弟子里公認的第二,在印天之下,兩人一直情同手足。
那夜,竹峰臺上,月光格外的亮,微風徐徐。
“小九,怎么突然想到上峰臺了?來,坐這”
正在打坐的印天看到身后的傲九,很是詫異,因為在自己練功時,傲九是從不會打擾自己,有什么問題都是在自己有空才會找自己請教。隨即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道
傲九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師兄,我破丹中期到現在也有些時日了,一直沒有突破到破丹境圓滿,實在忍不住了,找?guī)熜至牧奶臁?br/>
“哈哈?!?br/>
印天聞言,不僅一笑,“你呀!就是太心急了,修煉修煉,不但修的是修為,也修的是心,修煉之事慢慢來,急不得!”
傲九沉默不語。
印天見此,微皺眉頭,“小九有心事?”
“哦..沒,就是…”傲九支支吾吾,隨后從懷里掏出一個深黑色珠子,道:“師兄,這是我上次從后山得來的珠子,你幫我看看,這是什么寶物”
印天接過珠子,冰涼刺骨傳遍整個手掌。
而當印天接過珠子那一刻,傲九悄然退到印天身后,臉上沒有了靦腆陽光的笑容,而是一片陰霾。
“師兄,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過耀眼”
“什么?”印天轉過頭,看到一臉陰晦的傲九,當發(fā)現不對勁時,猛的把手中的珠子甩出。
“已經晚了”,傲九在一旁陰沉的冷笑。
印天用力甩著左手,想把珠子扔走,可是珠子就像一個吸鐵石般粘在手上,怎么也甩不掉,“小九,這是怎么回事”
“嘭!”
一聲脆響,黑色珠子在印天手掌炸開,一股濃濃的黑色氣體一下子纏繞在印天左手。
印天看著手上的黑色氣體,臉色大駭。
“魔氣!”
“??!”
鉆心刺骨的疼痛讓印天仰天長嘯,再看到對自己一臉陰笑的小九,再傻都知道自己被親如兄弟的小九暗算。
“呵!師兄,從此以后,我才是天武神宗最年輕的天才,青禾也是我的!你,不配!”傲九陰冷著對一臉痛苦的印天冷笑。
隨后,傲九揚起一只手掌,運轉靈力,對著胸口直接揮下。
“噗~哈哈哈!”
傲九噴出一口鮮血,放肆大笑,隨后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雷丹,往山頂扔出。
轟!
幾秒鐘后,一聲巨響,轉遍整個天武神宗,出現之前的一幕…
……
懸崖邊,左手鉆心的痛,和面前眾人異樣的目光,印天心中五味交雜,看著青禾和婆婆,此時的青禾已是梨花帶雨,微風吹起,三千青絲隨風舞動,芊芊玉手捂著朱唇,不敢相信的看著對面的印天。
那,是她摯愛的人!
“婆…婆,小天…不是…魔!”左手的疼痛讓印天說話都艱難
婆婆,是收養(yǎng)印天和青禾的一位駝背老婦人,但此刻的婆婆,雙眼就像蒙了一層白霧,已經讓人看不出她的眼睛。
“唉~”
婆婆白色的眼珠盯了印天良久,重重的嘆了口氣,蒼老褶皺的臉看不出喜怒哀樂。
片刻過后,婆婆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拿起手中平時燒火的攪火棍,對著懸崖邊的印天一點。
印天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脖子,緩緩往上提起,腳慢慢離開地面。
“婆婆,小…天…不是…魔!”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提在空中,印天臉色漲紅,一字一句艱難說道
“天魔者,天下人…殺!”
婆婆蒼老的聲音轉遍在場的每個人耳中。
在場所有人心中一顫。
“婆婆,不要,小天哥不是魔!不是的!”
青禾如星河般的眸瞳,面對婆婆,優(yōu)美如樂曲般的聲音帶著祈求!
“嗡”
一聲劍響,青禾背后的天禹劍御空而出,懸在青禾面前,嗡嗡作響,似痛苦的掙扎,又似無助的祈求。
青禾玉手不受控制的握住劍柄,劍指印天,一步一步向前移動。
“不要!婆婆,小天哥不是魔,救救小天,婆婆!小禾求求你好不好,救救小天哥!”一邊不受控制著握著劍走向印天,一邊哭著喊道,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印天心中絞痛。
看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淚人,印天沒有了之前的掙扎,心中的痛如萬劍穿心,世間沒有了魔,沒有了眾人,沒有了一切,只有眼前的佳人,從前的畫面一遍一遍的浮腦海中,
“小天哥哥,教我練劍好不好。”
“小天哥哥大壞蛋,就會欺負人家,就會!我去告訴婆婆,小天哥哥是個大壞蛋,欺負小禾!”
“小天哥,以后小禾做你妻子好不好,給你洗衣做飯,給你做好多好吃的?!?br/>
“小天哥哥…”
……
腦海中的畫面讓印天咧了咧嘴笑,看著眼前的佳人,柔聲道:“小禾,閉上眼睛,答應過小天哥不準哭的,要聽話!”
走向印天的青禾,看著還勉強對自己溫笑的小天哥,心如刀割,從前懵懂天真的瞑瞳,此刻裝滿了淚水,“小天哥,不…!”
青禾,已經到了印天面前,但,劍也刺到印天心口處,劍尖刺進衣服,停留在胸口的皮膚上。
印天看著眼前的淚人,伸出右手艱難的抬起,再想摸摸青禾的俏容,舉到一半,才發(fā)現夠不著,無力的垂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著對佳人,輕聲道:“對…不起,小天哥…又讓你哭了,小天哥以后不能保護你了,你要好好保護好…自己,還有照…顧好婆婆?!?br/>
“小天哥...不!是!魔!”
最后一個字落下,劍瞬間刺進印天心臟,洞穿整個身體。
血順著劍流到青禾玉手,青禾睜大的美眸,看著已沒有一點氣息,垂下頭的印天,星空般的眸瞳瞬間死灰,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印天的身體,也被這無形的手,推入身后的萬丈深淵中…
……
“妹妹你坐船頭呀,哥哥你呀你岸上走,恩恩愛…”
在搖光大陸的一片森林深處,一個隱秘的山洞里,一只穿著過膝的花色大衩褲的哈巴狗,用萬年的血王藤簡單編成一個吊床,躺在吊床無聊的哼著小調曲,
而山洞中間,有一朵妖艷迷人的七色花,神圣而高貴,散發(fā)著奪目的七彩光,把只有一間房子大小的山洞,映得美輪美奐。
而七色花一旁,一塊不知多少萬年的神玉上,躺著一個沉睡的少年。
吊床上,哈巴狗百般無聊的盯著山洞頂,時不時看向七色花旁的少年,自言自語道:“多少年了,還以為來個人陪我聊天呢,沒想到是個死鬼,造孽!”
嘴里叼著一根小樹枝,吐到空中,又叼住,反反復復,好不愉快的樣子,看起來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青禾!”
不知過了多久,神玉上的少年猛的起身,如一個被噩夢驚醒的人
“呀嗬,我鳥了個襠,這小子活過來了?”哈巴狗一下子從吊床跳下來,跑到少年身邊,圍著少年好奇的打量。
“喂,喂喂!”
“哎!小子!”
“在嗎?”
哈巴狗伸出一只爪子在少年面前來回晃動,賤賤的叫道。
而這個少年,正是印天。
印天只感覺此刻自己在一個無盡的黑暗中,除了能看到自己,望眼過去,一片黑暗,自己如同處在一個無盡的黑暗深淵中。
“這…是怎么一回事?”印天感覺自己腦子一片模糊,唯一記得自己已經被劍刺…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死了嗎?”
突然,遠處有一個光點,一下子就吸引印天的注意…
印天試著向光點處前進一步,光點突然變大了一點,一步步向前,光點一點點變大,印天腳步也開始越來越快,到最后,印天拼命的往前跑…
不一會,強烈的光讓印天睜不開眼睛,印天停下了腳步。
當印天回過神時,眼前的畫面開始映入腦海中。
五顏六色的一個山洞,無數的寶…靈石,還有一只哈巴狗,伸出一只爪子在眼前搖晃。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印天木訥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有真實的自己,疑惑道。
哈巴狗錯愕的看著印天,道:“不會是個傻子吧?
”
隨手在印天額頭上一個爆梨。
“疼!”額頭的疼痛感讓印天把目光集中的身邊的哈巴狗上,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只穿著怪異的狗,仔細打量了一會,道:“你干嘛?這是哪?”
哈巴狗看到印天回應自己,一下子精神起來,“哈!不是傻子!”
印天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只狗,有些驚訝道:“你這只狗竟然會說話?”
哈巴狗頓時不高興了,指著印天大罵,“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隨后直接站到印天腿上,雙爪插腰,嚴肅道。
“你聽好了,本大爺乃?? 不!死!天!妖--吞天狼”
“吹牛!”
印天在宗門時,看過一些資料,不死天妖,乃世間最強大的妖獸,哪怕人類的修仙巨能強者,遇到都會退避三舍。
可是眼前的這只狗,看起來…自己應該能打一窩!
哈巴狗頓時抓狂,“小子,要不是我被封印,像你這樣的小菜蟲我一個屁能蹦死…個十百千萬十萬…億,。? 一億個!”
印天看著數爪子頭的這只狗,心中一片好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哈巴狗看到少年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道:“我不是說過了嗎!耳聾了你,吞天狼,吞天!”
“吞天?好霸氣!但是…你這花褲衩好像…同五長老的一個款,小黃花也挺秀氣?!庇√齑蛄窟@只狗,如此霸氣的名字好像與整只狗不太沾邊,隨后笑著打趣道
“滾蛋!”
吞天打掉印天的手,“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很好奇你是從哪里來的?”
印天沉默了一會,道:“印天,天武神宗弟子…當然,至少以前是。”
“天武神宗?”吞天眼睛轉了兩圈,道:“好像聽說過?!?br/>
印天檢查了一下身體,好像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揚起左手,沒有了魔氣,然后拉開胸口處的衣服,傷疤還在,不過已經愈合了。
“奇怪。”印天喃喃自語。
“是你治好我的?”印天看著吞天,驚訝問道
“你猜!”
吞天四處打量的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想不通他是怎么活過來的,更想不通他是怎么掉進這個山洞的,難道是趁陣法不注意掉進來的?
當初印天掉進這個山洞時,一時間把正在數山羊吹眠的吞天嚇得半死,當時檢查印天身體,發(fā)現胸口處被利劍刺穿,生機全無,就隨手把印天丟到神玉上,就當是有個死鬼作伴。
可誰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小子竟然活過來了,牛X!
印天起身打量著這個山洞,圣靈晶,神玉石髓...這些都是在宗門的史書中記載的,好多寶石、靈石、圣株幾乎都是自己沒見過的。
“這是什么?”印天看到洞口出處的藍色光屏,像一塊藍色水晶壁,摸起來如膠質的固體
“陣法!”吞天漫不經心道。
“陣法?感覺好高級的樣子,能出去嗎?”印天好奇不已。
“不能!”
“什么?不能出去?,那你被困在這里多久了?!庇√彀櫫税櫭碱^,不能出去,難道還要一直被困在這里嗎?
“十萬年!”吞天把一塊晶石當鏡子,臭美的用爪子梳著頭,有一沒一的回答印天的問題。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吞天奇怪的轉過頭,看到瞇眼看自己的印天,咧咧嘴道:“有什么問題嗎?”
“你不吹牛會死嗎?”印天翻翻白眼,一只會說話還非常能吹大炮的狗,也是夠奇葩的!
“嗯哼!愛信不信?!?br/>
說到這,印天突然想起來,自己明明是從懸崖掉下來的,怎么會在這里呢,隨即對著臭美的吞天問道:“對了,我是怎么會在這里的?我昏睡了多久?”
“你問題好多!”吞天躺回到他的小吊床上,不耐煩道
印天翻了翻白眼,道:“喂!狗兄別這樣行不行!問一下而已”
“真想知道?”吞天睜一只眼看向印天,一臉壞笑
“廢話!”
“說出來嚇死你!”
“說吧,我心臟好!”
“一千二百八十年!”? 吞天跳下吊床,走向印天,然后摸了摸洞口的光屏,又道:“準確的說,我被困這道光屏里,加上你從掉下來到這里的時間,一共十萬零一千二百八十年!”
“騙我可以,別騙自己!”印天一臉不信
“哼!你這個人不但奇葩,腦子還有問題!問題又多,說了又不信,我堂堂不死…哎哎哎!不要碰那朵花?!蓖烫鞂τ√煲活D吐槽,突然看到這小子走到七色花前,伸出手,立馬跑上去制止。
“手腳也多!”又補了一句。
“這朵花好像在…呼喚我?”看著眼前這朵妖艷的七色花,剛開始還沒怎么注意,當靜下心時,這朵花好像在自己內心深處呼喚自己,落隱落現,隨后又下意識的伸出手…
“啪”!
“ 扯卵蛋!我在這里陪了它十萬年,怎么不見它呼喚我”吞天跳起來打掉印天伸出的手,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