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是軍人,記者是平民,這事,他不好做?!?br/>
“他好做,我就好做了嗎?外面多少記者盯著我,讓一個小女孩在我這里待一晚,等到明天,就是爆發(fā)式的緋聞?!?br/>
江黎在挑刺。
安夏偷偷拉住顏好好的衣袖,臉色,更蒼白了。
江黎總是在笑的,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她寄希望于他能伸出援手保護自己,又害怕他其實已經(jīng)惱怒了。
這是對偶像的雙重感情,敬畏和喜愛,復雜而矛盾。
顏好好就對江黎沒那么多感情了:“你那么厲害,先瞞著吧!要是明天真出了事,讓我們家夏夏在媒體面前歇斯底里哭一場,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你倆就扯平了?!?br/>
“司南也一樣厲害?!?br/>
“他比你厲害多了,但是,他的身份,就是決定了他不可以!”
江黎沒說話,就這樣,一直瞧著她。
顏好好,也盯著他。
兩人僵持不下,最后,還是江黎不甘心地笑了聲:“果然愛情就是這樣,甜起來,都沒了原則了?!?br/>
顏好好愣住了。
顏好好這是很單純的懵逼,但落在其他兩個人眼里,就是隱藏已久的奸情,被發(fā)現(xiàn)之后的尷尬。
不過,有了顏好好做鋪墊,安夏,也沒一開始那么緊張了。
而且,她也不能總是讓顏好好出面,這樣會讓她的偶像覺得,她只是個畏畏縮縮的膽小鬼!
“江大俠——呸,江大神,你另外找個病房讓我睡覺就好了。我會盡量給你少添麻煩的!”
顏好好,更是霸氣地攬住她的肩膀:
“夏夏是我心愛的女人,從今天起,我就把她交給你了?!?br/>
江黎又笑:“那我要是趁你不在的時候,對她不利呢?”
“那我就扒了你的皮,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只要你敢活著,我都會找你報仇的?!鳖伜煤谬b著牙沖他笑,兩顆尖尖的虎牙,閃過滲人的光,好像下一秒,那里就會沾染上他的血。
江黎妥協(xié)了。
顏好好也該離開了。
和來的時候一樣,她也是從那片小樹林里路過的,而且躡手躡腳,很小心的樣子,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但其實,她走的地方都是樹林的邊緣,只要有人看過來,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她鬼鬼祟祟的身影。
果然,很快就有人看到了她,并且跟了上來。
他們的心里,可能還在得意洋洋地想著,雖然不能拿這個女孩怎么樣,但跟蹤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這些記者,還是太嫩了!
她顏好好可是在醫(yī)科大混了一年多的老油條啊!左繞右繞,幾下就把那些家伙甩掉了。
顏好好就這樣回到了宿舍,怕引起嫌疑,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也都沒有給安夏送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第一件事,是打開手機翻熱搜。
神奇的是,路星河的那條熱搜消失了。昨天的第二名,成功上位,霸占第一位。后面的幾條,則被替換掉了。
總之,再也看不見路星河這三個字。
顏好好又特意去搜了一下路星河,搜索結果,排在最前面的是:老賴路星河硬逼醫(yī)科大做手術,企圖蹭江黎熱度出名。
而原來的那些新聞,通通都沒有了,只有他的個人資料,還孤零零掛在網(wǎng)頁上,點進去,里面一部影視作品都沒有。
就像橫空出世的一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孽,不可活?
顏好好想偷笑,可是看看外面的天,她笑不出來。
天,還是黑布隆冬的,但手機時間已經(jīng)無情地跳到了五點,她得趕緊滾去洗臉刷牙,要是訓練遲到了,就要罰跑十圈!
衣冠不整齊,也要罰十圈!
真不知道鄭楚生對10這個數(shù)字,到底有什么執(zhí)念。
五點半,很快就到了。隊員抖衣冠整齊,如數(shù)到場,就連昨天被記者圍堵的安夏,也沒有缺席。鄭楚生非常滿意,當即,賞了他們原地站軍姿10分鐘!
眾同學:“……”
教官是不是對賞這個字,有什么誤解?
今天的風,還特別大,等顏好好她們站完軍姿,手指頭都要凍掉了。可是接下來的訓練,卻簡單得,讓人驚奇。
鄭楚生只讓她們繞操場,慢悠悠地走了10圈,便拍拍手,宣布就地解散。
顏好好立刻湊到安夏身邊,問:“你今天是怎么出來的,那些記者,有沒有熬夜堵在江黎門口?”
安夏搖搖頭,用很慫的低嗓音,回答她:“昨天晚上他們就很聰明地來鬧過了,結果被保鏢轟了出去。今天早上,就沒見人了。而且熱搜頭條也換成別人了?!?br/>
顏好好皺起眉頭,表情嚴肅:“這些,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br/>
而且,好像都是發(fā)生在晚上,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難道是江黎,把自己的公關團隊派出來,替安夏解決了這件事嗎?那他對這個“救命恩人”,可真夠仁至義盡的。
“夏夏,咱們星期天出去,買點小東西當謝禮吧!他畢竟是明星,要是以其他的方式感謝,一準兒要被記者揪出來當八卦?!?br/>
安夏點點頭。
她雖然是江黎的忠實粉絲,卻不是那種整天想著嫁給他的女友粉。要是真的哪天,和江黎傳出了八卦,光是這點八卦,就夠把她的小心臟嚇得爆炸了!
但既然風波已經(jīng)平息了,兩個女孩,便再次手牽著手,打算一起回宿舍去。
結果,她們卻遇上了鄭楚生。
他堵在她們回去的必經(jīng)之路上,翹著嘴角,笑得特別邪惡。
顏好好看見他這個笑,就頭皮發(fā)麻,恨不得現(xiàn)場把女人召喚出來,好好教訓他一下。
安夏,完全是不知者無畏,主動發(fā)問:“鄭教官,你怎么還不回去?”
“我是來找顏同學的。嫂子,那邊,有個男人要找你。”
他一邊揚手,一邊,還沖著顏好好擠眉弄眼。原本是很別扭的動作,奇怪的是,由他這個將近兩米高的壯漢做出來,竟然毫無違和感。
顏好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男人就站在路燈下,身姿筆挺,銀白色的面具,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氣質(zhì)和身材,都太出色了,以至于任何人看到他,都會不停地猜測。安夏也不能免俗:“他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