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意覺得收留夏桑,就是招惹了天大的麻煩。
后知后覺,已經(jīng)晚了!
自己原本舒適的小窩,除了臥室,幾乎被夏桑完全占領了。
她讓夏桑洗碗,她的碗華麗麗地碎了一地,最要命的是夏桑還因此劃傷了手指,夏桑舉著血流成線的手指,對著她使苦肉計,"小意,快幫我包一下,疼死了!"
看著地上五花八門的瓷碗碎片,她覺得自己今后的生活跟這些碎塊一樣,全毀了。
她無語啊,無語啊,怎么沒見你有死的跡象呢,男人啊,可不可以不要在她這個女人面前裝柔弱啊。林小意即使心里粗魯?shù)男∪丝癖迹€是趕緊拿出藥箱替他包扎好!
夏桑他受傷了,家務活干不了了,他得休息。大咧咧地躺在沙發(fā)上,跟個大老爺們無異,林小意收拾屋子,夏桑的眼神就一直圍著她轉(zhuǎn),她覺得有種被顛倒的感覺,仿佛夏桑是債主,她才是那個被收留做事還債的人。
拖把一扔,屁股往沙發(fā)上一坐,"掃地去!"
"我手疼!"夏桑再次舉起受傷的手指,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小意。
"沒事,除去一個食指,你還有九個指頭可以利用,完全可以!"沙發(fā)被夏桑占完了,林小意撥開夏桑的腿,坐到一邊,找回自己的地位。
她可是債主,她才是應該翹著腿,愜意享受的人。
"我覺得你不應該姓林,該姓黃。"夏桑起身,接收林小意為干完的活。
"為什么?"夏桑一起身,林小意才把身體全挪進沙發(fā)中間。
"想知道?"
"似乎有那么一點好奇。"
"偏不告訴你。"夏桑拿著拖把,對著林小意,屁股,身子,拖把一起扭,歡快得要死,完全沒有手疼的可憐樣。
一八五的個頭啊,穿著優(yōu)雅,這畫面真是……。
"幼稚!"果真是不應該同情這家伙,林小意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喂!夏桑!這是掃地,不是讓你洗地板!”
這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掃地都不會嗎?提著流水的拖把,拖來拖去,這樣下去,樓下的大嬸不上來興師問罪才怪!
“沒用過這種拖把,不會弄?!北涣中∫饨型?,夏桑雙手拄著拖把而站,完全是好學的好學生。
“呼—”頓了頓,“好吧,把水擰干一點再拖”,她真的很想發(fā)瘋。
“哦?!狈路鹫嬗凶鲥e事的覺悟,夏桑拿著拖把去了廁所。
林小意被他這幅樣子逗得有點想笑,她發(fā)覺似乎在夏桑在一塊,她的情緒會起伏得特別大。
“拖完地就去做飯吧?!弊蛱靹傉劤啥嗬械暮霞s,老板放她五天假,她有的是時間休息,有夏桑在剛剛好,生活生更輕松。
“好,沒問題!”夏桑答應的很爽快,他在履行他的還債條件,更重要的是他樂意至極,和林小意在一塊,他前所未有的開心。
事實上,林小意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把生活交給夏桑是個錯得離譜的決定。
“夏桑!我想請問你這個做的是什么,或者說是用什么做的?”看著一盤子黑乎乎的焦炭塊,林小意終于相信,夏桑是真不會做飯了,她敗給了夏桑如此低級的廚藝。
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家伙,靠他做飯掃地洗衣服,還不如靠頭豬呢!
看著正一臉無辜的望著自己的家伙,林小意只想找塊豆腐,撞死他得了!
“還是我去做吧,記在你的帳上,限你在三天之內(nèi),做出一樣可以入口的飯菜!”
“沒問題,我保證!”望著正走進廚房的林小意的背影,夏桑笑得比春天的花兒還燦爛。
帳越多越好,最好是一輩子都還不完,那他就……哼哼!
“夏桑!夏桑!夏桑!”對著一地的番茄,一垃圾桶的蛋殼,林小意最終氣急敗壞。
“怎么啦?”夏桑是沖進廚房的,他以為林小意出事了,進去后發(fā)現(xiàn)是自己又闖了禍,只好開始賣笑,“好啦,小意,生氣會不好看的。這個我不是不會做嘛,就想多試幾次,就能做好一點,沒想到結果還是那樣?!?br/>
夏桑不僅長得好看,嘴里說的更漂亮,“下次不會了,我保證!”
對著這樣的夏桑,林小意真是生不出一點氣,但又放不下面子,只橫了夏桑一眼,開始做飯。
林小意做飯,夏桑雙手插袋,靠在一邊灶臺上看著,仿佛真是在認真學習。林小意低著頭,她能感覺都頭頂上方那道炙熱的目光,被一個帥氣的男人一動不動地注視,她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畢竟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林小意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吧,一會就好?!?br/>
夏桑離開了林小意的視線范圍,但沒有離開,他不過是偷偷地站在林小意的背后,把頭靠近林小意的頸窩,呼吸著她的氣息。
跟記憶中一樣好聞,他想到前天晚上的不和諧畫面,心里一陣蕩漾,一個人偷著樂死了。
他喜歡靠近她呢。
他其實更想伸出雙手,從后面抱一下她,可是他不敢,只好聞一聞她的氣息。
如果一直有個人站在自己背后,那種感覺會很奇怪,所以林小意忍不住回過頭來,“??!”她被近到毫厘的夏桑的臉,小小地驚嚇了一把。
“你怎么還沒走?”稍稍退開一點距離,她才安靜下來,感覺臉上還是有點發(fā)熱。
可惡,她又臉紅了。這家伙,沒事拿這張臉到處晃什么,簡直就是一妖孽。
“我想跟你學怎么做?!?br/>
這家伙的理由太充分了,明明是想吃豆腐,讓林小意沒法責怪他的無禮,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先前多想了,人家哪里是看她,分明是在看她做菜。
“學就學,別偷偷地站在后面嚇人?”剛才她心里被小小地震動了一下,回頭的一秒鐘里,正對上夏桑輪廓分明,又柔和的側臉,嘴唇離他的皮膚不過一毫米,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夏桑因為笑,而顫抖的睫毛,長長的睫毛,儼然掩蓋不住晶亮的眸子,那里面還有她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讓我出去,所以不敢打擾你!”
這叫沒打擾嗎,這叫沒打擾嗎?
她心里再次抓狂。
這個家伙根本是來整她的!
林小意默默地做飯,懶得理身后被她禁足一米遠的夏桑。她做一樣,夏桑默默地端出來一樣。兩人之間,是沉默,也是默契。
“小意,你真能干!”嘗著林小意的手藝,夏桑不忘夸耀一番。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做的”,有夏桑的吹捧,她自然比較臭屁。
“呃,對了,你是哪里人呢?”夏桑不像本地人,也不像南方人,第一天在江邊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
“北方的。”
這人顯然不愿意多說。
“那你不準備回去了嗎?”顧忌到對方的**,她只好問點別的,但她還是像多了解一些,畢竟要跟她住在一起,起碼的防范意識要有。
放下手中的碗筷,夏桑表情有些凝重,“如果可以,我寧愿一輩子都不要回去了”??戳肆中∫庖谎郏路鹣氲搅耸裁?,表情瞬間柔和了許多,“我很喜歡這里?!?br/>
“一點都不想念嗎?”夏桑眼里的憂郁,從睫毛里折射出來,被林小意撲捉到了,仿佛被他的憂郁所感染,她有些提不起精神。
“沒有可以念想的東西!不想再回到過去了?!?br/>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家,自己過去的人生都不愿意回想,該是受了多么重的傷呢,或者是多么不堪的過去呢。
林小意不知道夏桑的過去,不知道他經(jīng)歷過怎樣的傷痛,她被這樣的夏桑感動了,她有些心疼,有些不忍。
不知不覺中,她把夏桑一點一點裝進了心里,又把霍子鳴又一點一點地從心里拋棄。有時候忘記一個人很快,愛上一個人也很快,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你有身份證嗎?”既然他喜歡這里,她希望他能盡快找份工作,開始新的生活。他的錢包被偷了,她聽他說過。
“身份證在被偷的錢包里。你放心吧,我真叫夏桑,我不會傷害你,我保證!”夏桑以為林小意懷疑他的身份,畢竟是從不認識的人,她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有身份證才好找工作?!彼老纳U`會了,趕緊解釋道,“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先辦個臨時身份證吧。這樣你在這里生活方便得多。”
從見夏桑的那一刻起,林小意從沒懷疑夏桑是個壞人,會傷害她,反而一步步靠近,幫助他,然而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反常的行為。
“謝謝你,小意!你很好!”
被林小意毫無保留的幫助,夏桑由衷地感動,這是他所遇見到的女人中,最善良的一個。她不是最美的,卻讓他覺得是最動人的。過去的人生中,期望遇到這樣一個平凡的女人,擁有一段真摯的愛戀,是種奢侈,是傻天真。
現(xiàn)在,他遇到了,他只想好好珍惜,絕不輕易放手。
她便是他新生活的開始。
“好啦,沒那么嚴重,趕緊吃飯。”被夏??洫劊中∫庥X得不好意思,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只有臉上未來得及退去的紅暈,還透露著主人的心慌。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進度慢了點,但我會盡量更的,謝謝大家支持。
來了還是順便喂朵花兒吧,沒花花餓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