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非掛斷電話,心里琢磨著微博該怎么發(fā)。文案還沒想出來,她的手機(jī)就又響起來了。
蘇董事長?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是又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
阮非趕緊按下接聽鍵,一陣欣喜中帶著急躁的聲音傳了過來:“乖乖?是乖乖吧?”
“是我啊?!蔽业氖謾C(jī),不是我還能是別人嗎!
“哎呀,真好,我怕你正忙著呢,呵呵呵——”蘇董事長的笑聲中帶著絲不好意思,“我過來看你了,就在機(jī)場,你拍戲的地方在哪兒呢?我直接找你去?!?br/>
“什么?!”阮非被他嚇到了,“你一個人嗎?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蘇董事長被寶貝女兒吼得有點兒委屈,怯怯地說:“嗯,我一個人。我早就想去看你的,只是你媽媽——”
阮非知道他誤解自己的意思了,也不愿意把時間浪費(fèi)在解釋上,果斷地下達(dá)“命令”:“你在那兒待著別動!我馬上去接你!”
這小老頭兒,太能找事兒了!
掛斷電話,阮非便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唐子靖請假。
“什么事兒???”唐子靖斜著眼瞪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這都大半夜了,你不想著好好工作,還想干嘛去啊!”
唐子靖的第一反應(yīng)是,秦慕言那個攪事兒精又來了,哪兒想到阮非告訴他的是:“我們家蘇董事長一個人過來了,我得接他去?!?br/>
“誰、誰?”唐子靖攔住準(zhǔn)備離開的阮非,“你說誰來了?”
阮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你聽到了,就是那小老頭兒?!?br/>
阮非走了很遠(yuǎn)后,唐子靖才抹了把腦門兒上不存在的虛汗,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裴看自己老板又把自己拋開獨自跑掉了,噘著嘴問唐子靖:“我家非姐又干嘛去了?”
唐子靖夢游似的嘟囔著:“接太上皇去了?!?br/>
小裴:“?……”
蘇董事長坐上阮非的車后,看著一聲不吭的寶貝女兒,心里開始忐忑起來。
“乖乖——”蘇董事長小心翼翼地看著寶貝女兒的臉色,“我是不是——給你找麻煩了?”
“沒有。”
阮非直視著前方,眼珠都沒往這邊轉(zhuǎn)一下,這讓蘇董事長心里越發(fā)地不安起來。
“那你——不高興我來看你?”
阮非這才明白他的心情,微微嘆了口氣:“我沒有不高興。你一個人突然這么跑過來——”
她停頓了下,話鋒一轉(zhuǎn),改成叮囑他:“以后別這樣了,很危險?!?br/>
即便女兒的語氣很淡然,蘇董事長還是聽出女兒對自己的擔(dān)心,開心地咧嘴笑了起來:“知道了,我聽乖乖的?!?br/>
阮非又無聲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帶了個大齡兒童。
因為還有一場戲要拍,蘇董事長又不想一個人在酒店待著,阮非只好把他帶到了拍攝現(xiàn)場。
一直以來都以威嚴(yán)、果決的形象示人的蘇氏董事長,現(xiàn)在像個聽話的小學(xué)生一樣乖乖地坐在劇組的小板凳上,而且還笑瞇瞇的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唐子靖第一感覺是,他被人下降頭了;第二感覺是,下降頭的那人就是阮非。
劇組有好奇的人過來問他的身份,唐子靖一律以“不認(rèn)識”來回答。
作為阮非的助理,小裴自然被派來照顧蘇董事長。所以,她也就有機(jī)會直接從當(dāng)事人這兒尋求答案:“不好意思,您怎么稱呼啊?是我們非姐的——”
“哦,你好,”蘇董事長依舊笑瞇瞇的,對待寶貝女兒的助理他是額外地和藹可親有耐心,“我是阮非的父親。”
這聲“父親”換來小裴一臉的震驚,那監(jiān)獄里的那位又是誰?
小裴仔細(xì)打量著眼前這位“父親”,發(fā)現(xiàn)他的眉眼確實和自己老板有些相像。
該死的!
什么爆料,純粹胡說八道!
差點兒連她都給騙了!
這時,阮非的一個鏡頭結(jié)束了,蘇董事長一路小跑著找自己的寶貝女兒去了。并且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倒出一些湯湯水水的東西遞了過去。
阮非看了看杯子里奶白色的湯汁,又看了看蘇董事長一臉的期待,到嘴邊的拒絕咽了下去,接過杯子一口灌了下去,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錯。
蘇董事長討好地問了句:“味道還可以吧?”
阮非別扭地點了點頭:“很好喝?!?br/>
蘇懂事喜笑顏開,開心得像個得了小紅花的幼兒園小朋友。
小裴瞅準(zhǔn)時機(jī),趕緊掏出手機(jī)拍下這父慈女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