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番姐妹情深,阿蘭似乎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卻萬般不舍的把那枚鳥蛋送進自己嘴巴里。
阿草那邊很是利,三丫頭別看整日躺著不運動,個把鳥蛋吞進肚里還是不在話下的,“吱嘍吱嘍”,蛋殼里面已經(jīng)干涸。
屋門,卻事先沒有任何預(yù)兆的,“哐當”,被人推開了。
“哈哈就猜著你們兩個丫頭片子得背著人偷吃好東西,快拿出來,不然,俺告訴奶奶去,讓她把你們一窩子賠錢貨全拿棍子打出去”
盡管腦袋仰躺著,不可能看到門口的身影,阿珠還是馬上猜測出來,闖進的這個愣子,必然出自那個翹尾巴的尖酸三嬸子的肚皮,這個“俺”字,也就那個婦人習(xí)慣運用。
再有這份刻薄惡毒的語氣,也非陳家奶奶跟三兒媳婦教育不出來,自己因為多長了一個把兒,就吃香的喝辣的威風(fēng)八面,全不把家的姐妹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就是這么個屁大的娃兒,一下子就把那三個姐姐嚇壞了,阿草算是靈動的,身子遮擋著,當即把鳥蛋殼兒抓了個粉碎,哆哆嗦嗦全數(shù)塞進了爛袖子桶里,牙齒“得得得”的還上下碰擊幾下
阿蘭的情況就太弱了,那個狗蛋嗓子一嚎,她的雙手就不再聽自己的使喚,腦袋倒是出于能,迅速往后轉(zhuǎn),底氣不足的辯解道“狗蛋哪里有偷吃好東西你們都吃飽了該我跟阿草吃了吧”
難不成這家人吃飯的規(guī)矩,是兩個姐姐只可以等著吃點剩飯還有那個正當飯時必須出門的母親,也沒有權(quán)力正常吃飯
阿珠的腦袋瓜兒轉(zhuǎn)悠著,狗蛋的腳步可沒停,這貨的鼻子能賽過靈犬似的,一吸一吸的聞到了炕沿兒,雙手一扒拉阿草,就把鼻子湊到了阿穗的臉前兒。
剛剛飲用過鳥蛋汁液的阿穗,可不是還正散發(fā)著絲絲縷縷的腥氣兒
“哇”,這個姐姐更不禁嚇,人家還沒啥呢,自己先崩潰了
“吃的是雞蛋好啊你們偷雞蛋奶奶快來啊”。
狗蛋的黑臉蛋兒上還保留著剛剛吃飯的油漬麻花呢,卻堅決不肯容許這四個苦難姐妹有任何偷吃的可能,那呼叫的聲音,直沖上房梁。
阿蘭的雙腿打著冷戰(zhàn),臉色蠟黃,雙手忙不迭的探向阿珠的被褥,剛剛一害怕,根不記得拿在手中的鳥蛋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來可是挨過祖母的毒打的,只要是罪證確鑿,那老太太的笤帚疙瘩可不吃素
門外的動靜已經(jīng)大了,陳老太太吃飽喝足之后的底氣正旺,聽到孫子叫天嚎地的指控,“偷雞蛋這還了得”立馬抓了常用家法用具,風(fēng)三火四趕進屋子。
身后,看熱鬧的自然不少人,除了花兒母親硬按住閨女趁機再往肚子里填吧點兒,另外的都跟進了破草屋。
“喪家敗興的賠錢貨偷東西偷到老娘身上來了家養(yǎng)的這幾只母雞,我三個孫子還輪不上頓頓吃呢,丫頭片子倒想開葷了”,陳老太太的掃帚疙瘩帶著風(fēng)聲,就照著擋在最前方的阿蘭阿草腦袋上揮去
“奶我們沒偷真沒偷”,阿草被大姐往后拉,腦袋卻極力的擠出來,帶著哭腔兒叫道。
“啪啪啪”,連續(xù)三下“爆炒竹筍”沒能逃得過。
狗蛋很興奮的上躥下跳“揍她們奶,俺保準她們偷吃咱家雞蛋了,俺聞著味兒了叫她們把雞蛋交出來,奶,都給俺吃才行”
這還是七八歲的新新少年嗎這他媽的就是一人渣,“有志不在年高”啊
阿蘭的背上腦袋上都得了教訓(xùn),身子卻不肯離開炕沿兒,她最害怕的,就是真的被翻找出了那顆只吸了幾口的鳥蛋,如果遮蓋不住,一家?guī)卓冢l都別想好過
但是,這么一具身子,還真抗不過另外幾個人的扒拉,阿珠奮力的轉(zhuǎn)動眼珠子觀察著,那個陰陽怪氣的嬸嬸,也當仁不讓的出現(xiàn)在視野之內(nèi)。
“阿蘭啊,你奶這是在教你們規(guī)矩,時候偷針,長大了,難保不作下大禍害,快,給嬸兒,你娘都把好東西藏哪兒了”
這丫竟然還會講大道理誘供還跟秀娥娘牽扯上了,惡毒,不是一般的惡毒啊
不過,這毒婦的腦袋上,明晃晃一根銀簪子,兩只耳朵垂兒上還綴著個銀丁香,豎交領(lǐng),這打扮,怎么透著股古味兒
阿珠走神兒了。
見過阿蘭阿草的破衣爛衫,大褂的樣式,似乎,也是對襟兒
母親秀娥,腦袋上光禿禿,腦后盤了一個圓發(fā)髻,跟前世里的普通婦人沒啥大區(qū)別,或許,這是因為咱的視野太窄,看不到別人的全身
莫非,這不僅不是原先的時代,相隔的時差,還太遙遠
阿珠腦袋懵了,就連自己被從被窩里薅出去丟到一邊兒,都沒啥感覺。
“娘,我這幾個娃兒,都是規(guī)矩孩子,萬萬不會偷自家的雞蛋填嘴巴,娘你們抓到手了沒有為啥把阿蘭阿草打成這樣”秀娥娘憤怒的質(zhì)問,終于把云里霧里漂游的阿珠,驚醒了。
阿蘭和另外兩個妹妹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
“哼這是你的崽子手腳藏得緊,才沒被抓到,咱們家狗蛋親眼看見的她們偷吃,找不到東西也抵賴不了,當我眼睛瞎了不成吃干抹凈了就能誆騙的了”陳家老太太嘴上依然硬氣,其余人的動靜倒是了,那個狗蛋,似乎已經(jīng)溜走。
“娘我王秀娥雖然愚笨,也知道捉賊捉贓的道理,如果孩子們真的偷了自家的雞蛋吃,還被狗蛋剛剛看到了,那,雞蛋皮在哪兒總不能也讓孩子們吃了吧”
阿珠在心里豎豎大拇指,這個親娘,還知道據(jù)理力爭,有救,有救。
陳老太太的氣勢略有點松懈,似乎,已經(jīng)厭煩了為這點兒雞毛蒜皮爭論,“騰騰騰”的腳步聲往外邁“雞蛋皮丟到哪兒了,你得問你生的賠錢貨,不準還真給吃干凈了,餓死鬼托成的,誰知道”。
“娘”王秀娥又是一聲大叫,甚至撲過去堵住了屋門“娘,我生的娃兒,挨餓不怕,受窮不怕,就是單單不能擔(dān)這偷盜的罪名,娘今天一定得把話清楚,我家阿蘭阿草,沒偷過東西”
“滾一邊去擋著老娘的道兒”陳老太太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了二兒媳婦,聲厲色荏的喝道“老二家的,還不快去拾掇灶房,罰你們都不許吃飯,拾掇完了,全跟老爺兒們一塊兒下地,不許再扯著阿珠得喂奶賴在家里享福哼,一屋子賠錢貨,不好好干活兒,一棍子全攆出去”
王秀娥是個犟勁兒的主,竟然從地上爬起來又“咕咚”跪在了地上,絕望的嘶吼“娘,我們可以不吃飯,我去下地干活兒,可您必須給阿蘭阿草正名兒,她們沒偷東西,她們是好娃兒”。
有時候就是這么怪,陳家兒媳婦老實厚道又木訥,平常話不多,怎么欺負都沒問題,但是,就是不能她的品行差,她的孩子偷盜,這是軟肋,誰觸碰到了都不行,可以為這個拼命。
阿蘭阿草也嚎哭著奔向了母親,一幕人間悲劇上演,由頭兒,只是一個屁大的子尋釁生事而已。
阿穗的哭聲也亮開了,剛剛喝了一枚鳥蛋,比忍饑受餓的母親和姐姐們都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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