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獸人從床榻上緩緩下來,走到被帶進來的白袍女子身前,盯著她看了一眼,伸手在她面前擺了幾下。
白袍女子眼神呆滯,視若未見。
“九星門的邪術(shù)倒也有幾分可取之處?!?br/>
年輕獸人邪魅地笑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看起來和秋夜之前裝靈泉水的瓷瓶差不多。
然后又掏出一把白色的骨刀,在白袍女子的手腕上輕輕一劃。
殷紅的鮮血順著女子的手指流進了瓷瓶。
一滴、兩滴、三滴……,大約十來滴的樣子,年輕獸人迅速蓋上了瓷瓶,拿在手中輕輕搖晃了幾下。
白袍女子手腕上的鮮血仍然出血不止,但眉宇間卻毫無痛苦之色,似是不知疼痛。
秋夜強忍著沖進去的沖動,繼續(xù)觀察。
獸族將軍、黑袍女子、年輕獸人和精銳士兵,這股力量不可小覷,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年輕獸人從懷里又掏出一個瓷瓶,滴了一滴無色的液體在白袍女子手腕的傷口上。
只見那傷口處的流血頓時便止住了。
年輕獸人面帶邪意地微笑,把后一個瓷瓶中的無色液體倒進了第一個瓷瓶中,蓋上蓋子,又輕輕搖晃起來。
大約十息左右,年輕獸人笑瞇瞇地沖守衛(wèi)士兵招了招手:“過來?!?br/>
守衛(wèi)士兵突地哆嗦了一下,眼神中稍有猶豫,似是知道并且有些害怕年輕獸人叫他過去的目的,卻依然邁出了腳步,堅定地走了過去。
“很好,沒事的,相信我。”年輕獸人看著守衛(wèi)士兵,眼神里流露出幾分贊許。
“伸出你的左手?!?br/>
年輕獸人口氣中的輕松讓守衛(wèi)士兵的臉色好看了些。
守衛(wèi)士兵伸出了毛絨絨的左手。
那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刷”地一聲,一道白光閃過,年輕獸人手中的骨刀自上而下削掉了守衛(wèi)士兵的四根手指。
鮮血,順著守衛(wèi)士兵的斷指,不停地滴落到地上。
守衛(wèi)士兵的臉上露出一付極端痛苦的表情,眼神也落到了地上,他的四根手指,就在腳下,鮮血很快就形成了一片。
“不要緊張,馬上就好?!蹦贻p獸人收起骨刀,把剛才搖晃均勻的瓷瓶打開,滴了幾滴液體到守衛(wèi)士兵的斷指上。
守衛(wèi)士兵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斷指,只見原本正在滴血的斷指瞬間便止住了血。然后,斷指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愈合!
以這種恢復(fù)速度,最多一兩天的時間,斷掉的指節(jié)便能重新長出來!
年輕獸人把手中的瓷瓶遞給了守衛(wèi)士兵,笑道:“作為試藥的獎勵,這瓶最新的生命泉水就賜給你了,收好喔!每天三次口服,一次一滴,不出兩天就能恢復(fù)如初。服用新合成的泉水不會再出現(xiàn)氣血翻騰,甚至能量爆體的情形?!?br/>
守衛(wèi)士兵喜出望外,連忙接過,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助理大人賞賜!”
年輕獸人笑著擺擺手,讓他退回崗位。
“呵呵,效果果然不錯,看來老師的研究方向是對的!也許不久的將來,心臟和頭顱都能重新長出來,那就太完美了!”
啊?這么強大!
秋夜的心里升起一種緊迫感,這仗還怎么打?
從目前情況看,獸人只要沒當(dāng)場戰(zhàn)死,短短幾天便能恢復(fù)。再研制出更強的藥水,獸人真成了打不死的小強了。整個天下,還有誰是獸人的對手?
獸人之所以這段時間沒有發(fā)動攻擊,按兵不動,想必就是在等這種新配方的生命泉水。
秋夜完全能想象的到獸族大軍得到新配方生命泉水之后的情形。
屆時,獸族大軍發(fā)起攻勢之后,只需要批次進攻,就可以利用近乎于零損傷的優(yōu)勢迅速打敗炎黃帝國的軍隊,甚至蕩平整個大陸也不在話下!
秋夜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這些生命泉水進入前線的獸族大軍手中!
可這話說出來容易,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秋夜的大腦高速運轉(zhuǎn)起來。
年輕獸人踱著方步,慢悠悠地逛到了大殿之上。
“昆特助理,怎么樣?”努爾哈達問道。
“很好,達到了老師預(yù)期的效果,剛才……”昆特把之前的試驗情況向努爾哈達敘述了一遍。
努爾哈達拳掌相擊,大笑道:“好!如此一來,還有誰能與我獸族大軍一戰(zhàn)!我獸族一統(tǒng)天下指日可待!”
“那是當(dāng)然,我獸族歷來戰(zhàn)力彪悍,卻始終被修煉者眾多的人族壓了一頭,這次終于能揚眉吐氣了!”昆特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泛起自豪的笑容。
獸族人口雖然遠(yuǎn)不如人族,卻也是個大種族,因為對人族的忌憚,數(shù)百年來偏居一隅,從來不曾擴張過。
近百年來,獸族人不斷地繁衍生息,人口密度已經(jīng)遠(yuǎn)超人族,資源極其匱乏,再不對外擴張,就沒有生存空間了。
這些都是基本常識,炎黃帝國的國主南宮曦武也早已預(yù)見,因而在邊境線以內(nèi)建設(shè)了一些城市要塞,布置了相當(dāng)?shù)姆烙α俊2蝗坏脑?,早已被獸族大軍打到了內(nèi)地。
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站崗巡邏的獸族士兵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秋夜一直扒著馬車的底部,胳膊早已酸痛不已。
就在他準(zhǔn)備下來,找個機會出去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仿佛憑空變出來似的,突然就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下,貌似親昵地拱著他的胸口。
“這,這是小小豬?”秋夜心里驚訝至極,幾年不見,這小東西竟然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那么丁點大,只是毛長長了不少,跟獅子狗似的。
“小小豬,你是來找我的嗎?”秋夜小聲問道,騰出一只手在小豬的身上撫了幾下,覺得小豬的毛柔順的很,完全不想尋常的豬鬃那樣既短又硬。
小豬搖搖頭,然后把豬鼻子朝耳房的方向拱了幾下。
秋夜想起以前小豬對于培元丹的濃厚興趣,便問道:“你是沖著生命泉水來的?”
小豬連連點頭。
秋夜眉頭一皺,說道:“我倒是想把生命泉水都弄來,可是,還沒想到辦法呢。”
小豬望了望秋夜,突然從原地消失了,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
若不是剛才還摸了小豬幾下,秋夜簡直懷疑是不是幻覺。
小豬的速度本來就如同閃電一般迅捷,幾年不見,沒想到竟快到這種程度,就如來無影去無蹤一般。
秋夜下意識地把感知延伸到耳房,果然發(fā)現(xiàn)小豬突然地出現(xiàn)在耳房,三個大木桶之間的縫隙里,正好是守衛(wèi)士兵和昆特的視線死角。
小豬想干嘛?
秋夜很好奇,絲毫不覺得緊張,就憑著小豬的速度,根本沒有人能抓住它。
呃,它竟然朝我咧嘴了?是笑給我看的么?
這個小東西還挺厲害,竟然知道我在看它似的。
秋夜的心里愈發(fā)好奇,它到底想干嘛?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驚的他合不攏嘴。
之間小豬朝著三個大木桶連續(xù)張了三次嘴,三個一人多高的大木桶便憑空消失了!
我艸!
不是吧,這么猛!
三個大木桶消失的同時,小豬也消失了!
守衛(wèi)士兵和昆特都覺得是自己看花了眼,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眼前還是空的!三個裝滿生命泉水的大木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真特么日了鬼了!
“來人!”
昆特大聲吼道。
后院的獸族士兵連忙往大殿奔去。
小豬突然又憑空出現(xiàn)在馬車下面,咧開豬嘴盯著秋夜,得瑟的不行。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秋夜用出風(fēng)行術(shù),趁著院內(nèi)的混亂,逃了出去。
努爾哈達和昆特在耳房里,瞅著空空的地面,呆若木雞。
三個大木桶留下的圓形痕跡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