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陸川所料,唐浩走到凱迪拉克前,與戴墨鏡的肌肉男沒説上幾句話,雙方便發(fā)生了沖突,確切的説是對方直接出手,向唐浩發(fā)出了攻擊。
唐浩是沒必要招惹對方的,雖然是第二道安保隊長,可也是為了公事,對方這么做的目的,自然也是給盛豪集團一個下馬威。
墨鏡肌肉男的出手狠辣而直接,看得出是軍人出身,受過特種訓練,攻擊不講究花哨的動作,招招攻擊身體的要害部位。
他自然便就是九龍幫的老九,曾經(jīng)在米國做雇傭兵,跟著老大一起回到了華夏。
本來唐浩作為隊長,身手自然不錯,可陸川能夠看出,他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并不豐富,或者説并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搏殺,以至于出手明顯缺乏擊倒對手的霸氣與自信。
何書山看到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終于忍不住掏出手機,開始尋找電話號碼。
不用猜也知道,他要親自打電話……
“何爺爺,既然對方是沖著我來的,就讓我自己過去解決吧!”陸川走到他面前開口説道。
這些黑社會他還沒放在眼里,之所以剛才沒直接去找對方,是因為這里是公司,很多員工都在觀望,不想給他們留下暴力的印象。
現(xiàn)在對方越來越囂張,員工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此時的出現(xiàn),反而會扮演英雄般的角色。
“你瘋了?對方是黑社會,你不是去找死嗎?”
劉嫣然急了,心想好不容易董事長開口把事情攬了下來,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呢?對方這么多人,你逞什么英雄呢?
想到這些,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br/>
剛才這丫頭讓他十分感動,陸川一臉認真地回答。
“你去?對方這么多人,萬一……”何書山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道。
“如果連這些xiǎo混混都解決不了,還怎么保護何xiǎo姐的安全?”
説完后,不等他回答,便快步向對方走去。
……
他此時之所以這么著急,是看到唐浩已經(jīng)支撐不住,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隨時都有被對方打倒在地,以對方狠辣的身手,一旦被對方擊中要害,他可能要到醫(yī)院住一段時間。
看到陸川過來后,強哥立刻低聲向九哥后面的大漢嘀咕了幾句,幾個大漢立刻向他這邊迎了過來。
“你tmd給我站住。”為首的一個伸出胳膊指著陸川喊道。
這次九哥帶著他們出來,找陸川報復只是個引子而已,以九哥的身份,根本沒必要親自為強哥這種街頭xiǎo混混出頭。
就算是楊再峰的那五萬塊,九哥也肯定不會放在眼里,他的目的自然是沖著盛豪集團來的。
這樣的大公司雖然有白道撐腰,可更注意公司形象與影響,只要抓住把柄就能狠狠敲詐一筆。
幾十萬對于盛豪集團來説,還不是xiǎo菜一碟?
這也是九哥為什么直接向唐浩這個隊長動手的原因,至于陸川這個xiǎo保安,他們根本沒放在眼里。
……
咔!
啊……
陸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擰,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及大漢的慘叫,胳膊被硬生生的折斷。
“你tmd找死!”剩下三個大漢一愣,開口罵道。
陸川的出手實在太快,以至于他們認為,自己同伴一時大意,被這個保安襲擊得手。
一個大漢飛起一腳,踹向陸川的胸口。
當對方就要踢到胸口時,陸川冷笑著一個側身閃避,狠狠一腳向他支撐腿膝關節(jié)跺去。
咔嚓……
大漢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支撐腿在膝蓋處向前彎折,疼的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打滾。
一個照面便報廢了兩個同伴,剩下的兩個大漢呆立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們看什么看?一起上!”他們不敢命令九哥,只能沖面包車的手下吼道。
聽到他們的話后,車上的手下紛紛跳下車來,在車座下抽出砍刀,棒球棍等家伙,向陸川圍了上來。
十幾輛面包車,足足就六七十人,光那架勢便足夠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何董事長,現(xiàn)在怎么辦?”劉嫣然看到后,不知所措的問道。
“我剛才已經(jīng)報警了?!焙蝬iǎo婭開口回答。
眼前的一幕讓她目瞪口呆,心想東海市的治安不是挺好的嗎?這些黑社會也太肆無忌憚了?
幸虧看到陸川去了之后,感覺到事情要糟,所以悄悄的撥打了報警電話……
劉嫣然翹首觀望了一下,也知道警察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可眼前的局面,陸川能撐得住幾分鐘?
楊再峰半邊臉頰已經(jīng)紅腫的跟饅頭一般,當看到幾十號人拿著家伙沖陸川去時,還是忍著疼痛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何書山同樣一臉的焦急與無奈,本來他以為對方帶這么多人,只是威脅公司息事寧人,而不敢真的動手。
畢竟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還是光天化日之下,再牛叉的黑社會,也不敢把事情鬧的太大,否則警察肯定也饒不了他們。
而現(xiàn)在幾十號人沖向陸川,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警察來需要時間,唯一可以制止對方的,便是公司的這些安保人員與觀望的員工。
可一旦自己讓他們去制止,立馬便會發(fā)展成一場群毆,后果更不堪設想……
……
這邊焦急萬分,陸川那邊也是很快與對方碰撞到了一起,幾十人瞬間便將他淹沒。
表面看起來,幾十個黑社會揮舞著家伙,牛逼哄哄的圍毆一個人,那這個人肯定沒了活路。
可對于陸川來説,卻正合自己心意,對方人越多,都拿著家伙,反而怕傷到自己人而有所忌憚。
何況自己就一個人,圍住自己的能有幾個人?剩下的無非都在那些人的后邊擺排場吶喊助威而已。
雙方一接觸,陸川便如狼入羊群一般,伸手奪過對方的棒球棍,便開始毫無顧忌的攻擊。
……
砰!砰!砰!
伴隨著敲擊的悶響聲,接著便是聲聲的慘叫,一個照面,最前邊的混混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腿打滾,有的捂著胳膊哀嚎……
陸川刻意攻擊對方的膝蓋或膝蓋以下的xiǎo腿骨,肘關節(jié)以及頸部,這些部位的骨骼沒有肌肉保護,格外的脆弱。
并卻一旦被擊中,便會讓對方瞬間失去戰(zhàn)斗力,既不血腥又讓對方痛徹心扉,三五個月都無法痊愈。
此前邊倒下的混混越來越多,而后邊的又向前涌,混亂之下踩踏著自己受傷的同伴,有的甚至再次被踢的鼻青臉腫,叫罵聲,慘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句話放在群毆上也是一樣,在遠處觀望的盛豪集團員工都對陸川充滿了擔心。
他們并不知道是陸川招惹了這幫黑社會,還以為他正在履行公司保安的職責,只是太不自量力……
此時的陸川正打的風生水起,躲過背后的砍刀,頭也不會直接用棒球棍向后打去。
砰!
啊……
隨著一聲慘叫,背后的混混被棒球棍擊中了頸部,脖子像被打斷了一樣,連呼吸都困難,踉蹌著倒退兩步摔倒在地上。
人剛倒下,就被七八只腳踩在了臉上,身上……
陸川又一把抓住前邊掄過來的棒球棍,用力一拉,對方站立不穩(wěn)向他沖了過來。
哦……
陸川抬腿用膝蓋dǐng在他的雙腿之間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對方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慘呼后,雙手捂住襠部像個一樣趴在了地上。
當然他還是很有分寸,即便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能讓人家斷子絕孫,只是幾個月走路有diǎn外八字,也好長diǎn記性。
呼!
突然,一柄砍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向自己頭dǐng砍了下來。
快!
速度又快又狠,完全是要取他性命的架勢。
陸川側身閃避,砍刀貼著他的胸口劃過,略一停頓之后,刀刃突然一橫,向他腹部切了過來。
鐺!
陸川用棒球棍擋在腹部,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狠辣的力道讓他感到一陣胸悶,向后倒退了兩步。
“居然還有兩下子?!?br/>
九哥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狠辣,掃了一下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后,冷笑著説道。
“你錯了,可不止這兩下子,不信你可以試試?!标懘ㄎ⑿χ卮?。
剛才倉促之下接招,讓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還好有驚無險,心中也憋著一口氣,狠狠教訓九哥。
不遠處,唐浩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嘴中不停有鮮血流出,也正注視著這邊。
九哥剛經(jīng)過一番打斗,此時卻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見其身手體力都已經(jīng)算是相當厲害。
不過陸川卻也并沒有將他放在眼里,如果連雇傭兵都解決不了,還怎么執(zhí)行國際任務?
要知道國外那些大人物身邊的保鏢,不知道比這些雇傭兵身手經(jīng)驗都要強出多少倍……
周圍的混混看到老大親自出手,也就都停止了喊叫,而是將兩人圍在中間注視著他們。
其實他們也被打怕了,那些受傷躺下的,算是性格實在的混混,才沖在最前邊,剩下的這些大部分都是些渾水摸魚的角色。
……
“找死!”九哥説完后,揮舞著手中的砍刀沖了過來。
兩人離著兩三米的距離,陸川則直接掄起棒球棍向對方胸口打去,看起來完全是正常的相互攻擊。
只是當砍刀離他肩膀幾十公分時,他手中的棒球棍突然脫手,直接飛向九哥。
九哥沒想到他會突然將武器扔掉,雖然也是攻擊自己,可這險冒的也太大了。
自己躲過棒球棍一diǎn問題沒有,那對方也就沒了家伙,難道就靠赤手空拳跟自己的砍刀對打?對
看來還是高估了對方,原來就是一個靠著蠻力硬拼的愣頭青……
想到這些,身體稍微一斜,棒球棍便在自己的胸前飛了過去,只是這一躲避,也讓他手中砍刀的力量減輕了許多。
只見陸川伸手抓向砍刀刀背,同時飛起一腳踢向九哥手腕,一連串動作幾乎在九哥躲閃的剎那間閃電般的一氣呵成。
九哥將刀柄用力一擰,想要迫使陸川松開砍刀,可用力之下才發(fā)覺,砍刀如被鐵鉗咬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無奈之下只能松開砍刀,躲過陸川的一腳……
當他以為能松一口氣再向陸川攻擊時,只見陸川踢空的左腳剛落地,右腳又如旋風般踢出,瞬間便到了自己胸口。
九哥在倉促之下,只能本能的用雙手護住胸口來抵擋陸川的攻擊。
砰!
九哥感覺胸口一陣窒息,兩條手臂如斷了一樣疼痛,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到了凱迪拉克后跌坐到地上。
説起來麻煩,整個交手過程不過是剎那間發(fā)生的事情,以至于周圍的混混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便看到老大摔倒在地。
九哥此時也明白過來,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保安的對手……
特種兵訓練時的一招制敵,并不是固定的套路招式,而是完全根據(jù)對手的出手,利用對手攻擊中的弱diǎn,快速反應然后對其弱diǎn進行致命的一擊。
這一diǎn,陸川可以説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md,去死吧!”九哥忍著疼痛,在腰間拔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陸川。
在華夏,只要私藏槍支便可以判刑,這diǎn九哥自然也知道,可今天的場面,自己已經(jīng)顏面盡失,如果不干掉陸川,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何況周圍這么多兄弟,隨便拉出一個來dǐng罪便可以,想到這些才會變得有恃無恐。
嗖!
當他掏出手槍的那一刻,陸川突然將奪過去的砍刀用力的擲了過來。
啊……
隨著九哥的一聲慘叫,握槍的手被砍刀齊腕砍斷,掉落在地上。
……
周圍的混混被這一幕驚呆了,沒有逃跑的勇氣,也就更沒有人敢再繼續(xù)上前攻擊。
“算你狠,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九哥捂著手臂,看到陸川向自己走來,臉上的冷笑,眼中的狠辣讓他不寒而栗,忍著疼痛硬著頭皮警告道。
“那是以后的事,我們先把今天的賬算一下再説?!闭h完后,陸川一把抓住他的頭發(fā),狠狠往車上撞去。
砰!砰!砰!
一下,兩下,三下……
車身劇烈的晃動,周圍的xiǎo混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大,頭部一次次的撞擊著凱迪拉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九哥被撞得頭破血流,整個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陸川才停了下來。
“還有誰來?”他將滿臉鮮血的九哥扔到地上,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xiǎo混混道。
目光所到之處,xiǎo混混都匆匆將頭低下,不敢與他的目光對接,生怕惹到這個惡魔。
他們也算是經(jīng)常打打殺殺的狠角色,可此時與陸川比起來,就顯得太xiǎo兒科了。
剛才還噪雜混亂的場面恢復了平靜,對于劉嫣然來説,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何書山臉色異常難看,何xiǎo婭則深深吸了口氣,抬頭望著遠處,俏臉上充滿了茫然。
他們都非常明白,安靜下來便意味著什么……
當然只有一個人心里樂開了花,自然便是楊再峰無疑,紅腫的臉上露出陰險興奮的笑容。
……
隨著一陣急促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十幾輛越野車越來越近,車身上都寫著武警的字樣。
車門打開后,一個個全副武裝的武警跳下車,飛快的向一幫xiǎo混混沖了過去。
“何董事長,我是明華區(qū)公安分局局長高正元……”最后一輛警車停在何書山幾個人跟前,高正元下車后走過來開口道。
“你們是怎么辦案的?難道就這樣的出警效率?我報警已經(jīng)二十多分鐘,你們怎么才趕過來?”
何xiǎo婭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俏臉上充滿了激動呵斥道。
“xiǎo婭,你沒事吧!”
凌柔兒下車后也匆忙走了過來,明顯聽到了何xiǎo婭的質問,匆忙解釋道:“接到你電話后,我們也抓緊時間安排警力,可考慮到這次事件的嚴重性,單靠警務人員很難控制局面,所以才上報給領導請求武警部門協(xié)助出警,耽誤了一diǎn時間,幸好你們沒事?!?br/>
在她看來,盛豪集團的員工都站在公司門口,而對方的黑社會則圍在對面,雙方界限明顯,以為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沖突。
她説的也是實話,一個警局能有多少警察?眼前的局面,就算是把警局的人都調過來,混亂之下也根本無法控制事態(tài)的發(fā)展。
所以請示領導調動武警協(xié)助,也是無奈之舉……
“我們是沒事,但是如果我公司的員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樣會向你的上級反映,追究你們的責任?!?br/>
何書山對高正元撂下這句話后,轉身向對面走去。
不可否認,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
“蹲下,全部蹲下!”
武警明顯比警察要霸氣了許多,揮舞著手中的警棍,直接沖進了xiǎo混混之中喊道。
這幫xiǎo混混本來就被陸川嚇呆了,反應也就慢了半拍,稍微行動慢一diǎn的,身上便挨了兩警棍。
“把手抱在頭上,蹲下!”
當看到陸川站在滿身是血九哥旁邊時,立刻提高了警惕,大聲喊道。
他們的第一反應,自然九哥便是受害人,而陸川則是黑道的成員之一,將受害人打成了這般慘相。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沒有判斷能力,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一個人面對著幾十號黑社會,居然把人家老大打的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