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莫來一語道破關(guān)鍵。
大家都一起看向那個寫字的老人家。
喬安漠冷哼道:“陳先生,你自己說吧?!?br/>
這位陳老先生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葉勝云,這才小心謹慎的說:“之前葉董事長派人找上我,讓我模仿一些字跡填報銷單?!?br/>
“我一時財迷心竅,就答應(yīng)了。那個文件夾里面的單據(jù),大部分都是我填的,我記得?!?br/>
葉勝云臉色難看,看著他,手在身側(cè)捏緊,很想直接過去掐死他?;蛘甙阉纳囝^割了,好讓他閉嘴。
“誰找你做假了?你說話之前好好想一想,別以為隨便找這么一個會模仿別人字跡的人,就能誣陷我?!?br/>
那人說:“葉董事長,我之所以敢站在這里,是因為我有證據(jù)。我可以分辨出哪些是我寫的,哪些是別人寫的?!?br/>
“……”
葉勝云很明顯沒想到這一點,臉色更加難看。
葉錦把文件夾給他,讓他自己把兩人寫的單據(jù)給分出來。
雖然別人分不出他寫的字跟別人的字到底區(qū)別在哪里,但是他很清楚。很快,就把單據(jù)都分出來。
“我每次模仿別人筆跡的時候,都喜歡留點自己的印記,一是為了炫耀,二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后路。畢竟做這一行,很容易被人滅口?!?br/>
他把自己寫的單子拿起來,又從兜里拿出一瓶水,輕輕的倒在單據(jù)的右上角。大家就都好奇的湊過來,然后看到,那單據(jù)上慢慢出現(xiàn)了一個陳字。
然后,他又如法炮制,把其他找出來的單據(jù)上,都倒上藥水。那些單據(jù)上,在同樣的位置出現(xiàn)了陳字。
葉勝云的臉色已經(jīng)慘白一片,但還是說:“這肯定是你搞的把戲,什么暗號,就是你故意做給我們看的?!?br/>
好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陳老先生又在別的紙上倒上藥水。結(jié)果不管你怎么倒,在哪里倒,都絕對不會出現(xiàn)暗印。
這個陳老先生說的都是真的,那些單據(jù)都是他參與偽造的。
他還把那份葉勝云倒賣公司設(shè)備的文件也給找到了暗印,讓大家相信這個也是他做的假的。
葉勝云現(xiàn)在說什么都顯得多余,根本無從辯解。雖然他倒賣工廠設(shè)備的事被證實了是假的,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只要證明了他的清白,那葉錦也就肯定是清白的了。葉錦和喬安漠果然奸詐,竟然會想出這種辦法,還找到了造假的那個死老頭。
不過他接著就看向財政部的兩個人,立刻振奮道:“不管你們玩什么把戲,我們是有人證的,難道大家寧愿相信一個外來的莫名其妙的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同事?”
對于這一點,這里的股東們,其實都是很愿意懷疑自己的同事的。如果不是喜歡懷疑同事,又怎么會齊聚一堂,坐在這里討伐葉錦呢?
財務(wù)部兩個人又站出來把事情說了一遍,就是認定了是葉錦虛報賬目,挪.用.公款。
對此,葉錦也早有準備。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翻到了照片。
“真不好意思,我因為怕忘了單據(jù)上寫的內(nèi)容,又怕單據(jù)弄丟了,所以留了電子文檔?!币簿褪钦f,她把所有的單據(jù)在填好之后,都拍了下來。
這個證據(jù)一出來,葉勝云才真的是說什么都是枉然。
她見招拆招,一點一點的瓦解了葉勝云的陰謀。一會讓他喘口氣,以為自己找到了定葉錦罪名的辦法,一會又拿出證據(jù)打擊他。
這種方法,讓葉勝云感覺自己就是那鍋里的青蛙,正被人一點一點的煮。他有心反抗,卻又不知道葉錦什么時候再給來一次打擊,越來越覺得無能為力。
但是他心里的怒火越來越盛,對葉錦的恨意和忌憚也越發(fā)的重。
而財務(wù)部的兩個人很明顯也沒想到這一手,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又都齊刷刷的看向葉勝云。
喬安漠在一邊凌厲的問:“你們看葉董事長做什么?你們還以為在這個時候了,他會舍了自己幫你們?哈哈,不要太天真啊。”
葉勝云在趙剛出事的時候,想的是怎么消滅讓趙剛閉嘴,免得把自己牽連進去,可沒想過要幫趙剛脫罪。
財務(wù)部的兩個人立刻喊道:“我們說的是真話,我們沒說謊?!?br/>
“就是,我們可沒說謊?!?br/>
這時候,陳老先生也不管他們說什么,自己從兜里摸出來一張皺巴巴的支票:“這是葉董事長讓一個漂亮小姑娘給我的支票,我一直沒敢用?!?br/>
葉勝云想說,誰給你支票了,他可不認識什么漂亮小姑娘。
葉錦偏偏又翻出了幾張女孩的照片:“你自己看看,到底是哪一個小姑娘給你的支票。”
陳老先生看了看,立刻選中了葉婉的照片:“就是她,也是她拿著幾張紙過來,讓我模仿筆跡的。”
葉錦把照片給葉勝云看:“葉董事長,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這是你女兒沒錯吧?”
葉勝云確實無話可說,證據(jù)確鑿,把他之前給出的證據(jù)完全都破解了。
但是他立刻又很失望的說:“這竟然是婉兒做的,怎么可能?婉兒一向是乖巧的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張華,你去把葉婉叫來,我好好問問她?!?br/>
說著的時候,還給張華使了個眼色。
張華了然,立刻就去找葉婉。
喬安漠和葉錦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
葉勝云在這時候直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葉婉身上,連一分鐘都沒有遲疑。該說他是當機立斷,還是說他厚顏無恥,翻臉無情?
葉婉很快就被叫來,她看了看屋里的每個人,立刻哭喊起來。
“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看姐姐在公司里一直惹你生氣,所以想著讓她離開公司?!?br/>
“爸爸,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想讓你回去,不要再和爸爸鬧下去了?!?br/>
這么一場鬧劇,在葉婉的嘴里,竟然變成了只是為家人著想才做出來的糊涂舉動。
葉婉承認是自己找了陳老先生,也承認是自己威脅兩個財務(wù)部的人,這一切的過錯都是她造成的。
“爸爸身體不好,我只是希望家庭和睦,沒想害過誰?!彼薜美婊◣в辏星?,完全是很孝順的女兒和乖巧妹妹的樣子,看的人動容。
葉錦只能看著這一刻冷笑了。
原來葉勝云讓張華去叫葉婉上來,只是為了串供,讓她擔下所有的罪責。而葉婉也是聽話,知道自己的靠山是誰,就同意了。
葉勝云氣的罵了葉婉一通,說她糊涂之類的。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忍心,只是扣了她兩個月的工資,就算懲罰了。
其實這些事,其他股東們,誰看不明白?只是大家都懶得管,也不愿意得罪人罷了。
葉錦卻看不過去,拍案而起:“董事長,你不是說自己不徇私舞弊嗎?她犯了這種錯,竟然只是扣工資了事?你這是敷衍我,還是對我和她用雙重標準?”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葉勝云也不打算要臉了。
“葉錦,你是董事長,還是我是董事長?我們公司經(jīng)過了上次你鬧出來的趙剛那件事,已經(jīng)是外憂內(nèi)患,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團結(jié)?!?br/>
“你抓住這件事不放,是什么意思?婉兒還是你的妹妹,處處為你著想,你就不能大度一次?”
說來說去,又變成了葉錦的錯。
今天的事明明是他們提起來的,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葉錦的錯。
喬安漠想說什么,但是葉錦阻止了他。
她自己高聲質(zhì)問道:“葉董事長,我就想問你一件事。如果剛才這些單據(jù)都是真的,證實了我盜用公司的錢財,你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葉勝云愣了一下,接著說:“你也是我們公司的一員,我當然也會寬大處理?!?br/>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這么說,要不然就是現(xiàn)場打臉了。
葉錦很滿意的笑了,微微點頭:“很好,董事長,我明白了?!?br/>
葉勝云說完就有點后悔,但是他也不能把話收回來了。只能說散會,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喬安漠也明白了葉錦的意思,既然葉勝云話都放出來了,以后,總要給他個實踐的機會。
他也站起來,毫不避諱的牽著葉錦的手,一起出了會議室。
鬧了這一場,其他股東也都意興闌珊,一個個散去了。
葉錦還是去了總裁辦,見葉婉果然也在里面。她也沒打招呼,更沒坐下,就站在那里看著這陰險惡心的父女倆。
“你來干什么?”葉勝云惱火的問。
葉錦還拿著那件偽造的文件,揚了揚:“看到這個的時候,是不是很震驚?”
葉勝云看到那份假文件就惱火,厭惡的說:“這是假的,你別想用這種東西再誣陷我?!?br/>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那份文件,眼神太過專注,才更引人懷疑。
葉錦冷笑道:“誣陷?恐怕我們根本沒誣陷你吧,這文件上所說的內(nèi)容全都是真的。你確實偷賣了工公司的財產(chǎn),還把錢私吞了。”
“如果讓各個股東知道你真的這么做了,你說,他們會是什么反應(yīng)呢?”
只可惜,她沒有拿到真正的合同,要不然,今天哪能讓葉勝云這么容易就過關(guān)?
葉勝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冷哼道:“你沒證據(jù),空口無憑,只會讓人厭煩。”
“是嗎,現(xiàn)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比~錦對此很自信:“雁過留痕,總有一天,我能抓住你的把柄。好好享受在這間辦公室最后的時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