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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三級無碼專區(qū) 自莫愁湖畫舫游湖那日后吏部

    ?自莫愁湖畫舫游湖那日后,吏部之事一直未有動靜,吳青婉平日總在深閨之中,不同于朝堂上可見得暗潮涌動,只能干著急。

    今日隅中之時,吳青婉的父親平東侯回府便罵,言語間泄露出吏部遭殃一事,吳青婉在自個兒房中遠遠聽見,心里一揪。吏部遭到嚴查,三司會審總領(lǐng)者高裕高大人,吳青婉曾聽寧岸提及過,說是二皇子的親舅爺,二皇子難保不會乘機對寧岸下手。

    咬定了這個想法,吳青婉急得好似屋里被潑了滿地的熱油,繞著屋子走來走去,不知何處落腳。

    思前想后,吳青婉自認不通政事,周圍也只得一個趙白能幫她一二。一咬牙,吳青婉也顧不得兩月前馬車分別時趙白的狠話,當即便偷溜出了吳府,往鄰旁的趙府去。

    寧岸的安危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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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白回府時已是日暮時分,城西住的為官之人向來應酬來往極多,此刻正是人來人往之時,吳青婉獨自立在相府大門前,迎接著周圍人奇怪疑惑的眼神,半步都未挪動。不過,若仔細看她腿邊,可發(fā)覺吳青婉雙腿已是顫顫巍巍,想來在這門前站了有許久。

    趙白坐在馬車中,目光冰冷地盯著吳青婉的身影,今日聞得吏部被當朝下旨嚴查,趙白便知曉吳青婉會再次登門,正巧他也需要她的這次登門。

    吏部之事幾乎已定,該開始下一步了。

    臉上浮出一個擔心到不行的表情,趙白看似急忙實則小心地從馬車上下來,急行上去扶住那杏黃色的身影。

    還沒等他演完全套,開口關(guān)心吳青婉,他便被死死抓住了兩側(cè)大臂。吳青婉啞聲求道:“白哥哥,你幫幫他吧!這回他是真的要完了,若是查出來他和吏部有牽扯...”說至后半句,吳青婉聲音變得極小,明顯害怕被人聽去。

    見吳青婉為了寧岸站這許久,現(xiàn)在累得如此還不忘注意自己的話會不會給寧岸招禍,趙白真不知該欣賞她,還是該嘲諷她。

    莫論內(nèi)心作如何想,趙白表情看上去全然是寵溺,卻也無奈道:“皇上當朝下旨,三司得令封了周府和吏部,此事無法插手了?!?br/>
    趙白此話間盡是無能為力,聽著周圍來往轎夫的落腳聲,和馬車輪的骨碌聲,吳青婉那雙杏眼越發(fā)黯淡,甚至透出些許絕望神態(tài)。

    忽地,不知是從來往行人中看到了什么,吳青婉雙眼瞪得圓圓,望著趙白高聲說:“白哥哥你莫不是死投了二——!”

    “青婉!你魔怔了!”“二”字未出,吳青婉的話便被趙白厲聲打斷,隨即低低一聲住嘴,強拉著吳青婉進了相府。

    趙白此刻的心情可說是急怒攻心,方才是在城西正中的相府大門口,來往皆是朝中官員,周邊住著的也是些大員。如今朝局,這些官員互相間虎視眈眈,個個都盤算著怎么把對方拉下馬好上位,而趙氏百年相府,盯著它的人尤為多。

    若是讓當今圣上得知宰相在奪嫡一事上有所偏向,相府和連帶著相府所支持的二皇子都后果不堪設(shè)想。而他和寧致,也都將面對任務失敗的結(jié)果。任務失敗會如何,他縱使不清楚,也能猜到后果不輕。

    在相府大門口高聲厲喝一舉,吳青婉內(nèi)心究竟是刻意還是無意,趙白無心探究。不論哪種,結(jié)合之前她懂得低聲提吏部之事,都分明是沒把趙白和世交趙府的死活放在眼里。

    拖著吳青婉繞到自己院子里,趙白面色陰寒,情緒雖已平息下來,卻也實在不愿和吳青婉再多話。

    趙白本以為場面會僵持下去,未想方一進院子,吳青婉便又厲聲問:“白哥哥你是不是死投了二皇子,所以才兩次三番的不愿出手幫寧岸?”

    說著,不等趙白回答,又轉(zhuǎn)為可憐模樣,神色凄楚:“白哥哥,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難不成還比不得一個結(jié)識不到三年的二皇子嗎?”

    吳青婉這話,趙白聽在耳中,直想翻個三百六十度的白眼,好表達自個兒內(nèi)心的憤怒和不屑。

    冷冷掃吳青婉一眼,趙白語氣淡漠:“你說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你且捫心自問,這感情到底是我們的,還是我對你的?你對我向來只在有求時能思及,又如何敢言及感情?而二皇子與我雖是短短三年之交,卻對我意重,更有救命之恩,青婉...你拿什么來比?”

    邊說著,趙白望著院里池塘邊的殘柳,神色間帶上了幾絲蒼涼,轉(zhuǎn)向吳青婉時,更是一臉的萬念俱灰,好似失望到了極點。

    吳青婉順著趙白的目光看去,面前殘柳黃葉零落,光禿禿的枝條迎風飄蕩,便如她與趙白之間的感情一般,走到了終局。

    半天說不出話來,吳青婉眼眶泛紅,一滴淚掛在眼睫上要落未落,如勾了一顆琉璃粒,看上去好不可憐:“白哥哥,難不成...是要與婉兒決裂嗎?”

    此言無差,趙白料到吳青婉會登門還特意來撞她,便是為了演一出決裂戲。若不是吳青婉決裂,后續(xù)行動只會麻煩重重,一舉一動都不爽利,此時借吳青婉之過錯,是最好的決裂時機。

    趙白瞥一眼吳青婉后,又漠然轉(zhuǎn)開,似是不忍再看她,冷淡道:“青婉,你當真有你表現(xiàn)得那么傷心嗎?縱使有,你傷心的到底是你的五皇子少了一個助力,還是我對你的感情西去?”

    一抽氣,吳青婉那粒掛在眼邊的琉璃珠子終于落了下來,隨之還有一串的線珠。吳青婉哭得吐不出一個連貫的詞句,只不停地抽氣,雙手撫在心口前,像要厥過去一樣。

    然而,對她這副模樣,趙白不曾有一點憐惜,招呼過不遠處提著水桶路過的小丫頭,語氣還算柔和道:“青婉小姐不大舒服,你扶她去亭子里緩會兒,待好些了便送她出府?!?br/>
    雖哭得厲害,吳青婉內(nèi)心里卻慌得很也虛得很,趙白所言字字鑿心,她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用哭得岔氣來掩蓋自己內(nèi)心將被暴露的虛假與丑惡。而趙白交待小丫頭的話雖是柔和,但處置方式卻是硬得很,明顯不愿與她多言,吳青婉自持還要臉面,哭得慌亂間忙擺擺手拒了。

    一路穿花過水,將自己的身子掩藏在花樹之間,吳青婉不敢回頭去看,生怕見了趙白那冷淡神色。而尚站在原地的趙白也確實直勾勾地盯著她。

    趙白身旁小丫頭早看清形勢一溜煙跑了,趙白目光冰涼地看著吳青婉的背影,轉(zhuǎn)身回了房。掩上房門的一剎,趙白嘴角蹦出一聲笑,上個世界的影帝身份當真讓他受益良多,方才那場戲看吳青婉嚇得不清的樣子,應當發(fā)揮還算不錯。

    終于把原主留下的這個麻煩甩開了。

    除去過于不在乎原主外,吳青婉也并不無辜。當年寧岸誣陷原主,吳青婉連求證也無,直接拿著因她求原主幫寧岸而累下的罪證舉告原主。縱然事后吳青婉知曉原主并未有所動作,她的反應亦不是悔恨,反因原主喜歡她和與二皇子友誼雙重原因,認定原主今后必有動作,早解決了也好。

    如此邏輯,雖不算清奇,卻也滅絕人情之至。不論趙白對原主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行為是否認同,吳青婉的腦回路已經(jīng)到了能讓他徹底厭惡的地步。

    況且,不與吳青婉決裂,往后對付吳家時,她日日跑來叨擾,趙白可不愿應付。

    五皇子手下兩大勢力,一為吏部,如今大勢已去,另一個便是平東郡侯吳府。前者雖未外露,但皇子間隱隱有猜測,故而有此時買賣官職事發(fā)一出,而后者,直到寧岸立吳青婉為后,才堪堪有人品出其中意味。

    但,旁人不知的是,平東郡侯投靠寧岸比吏部還要早,否則以吳青婉一個深閨女兒,如何能在寧岸還未出宮立府時與其頻繁接觸?這個世界男女主的感情與其說是姻緣天定,不如說是由女主親爹平東郡侯一手促成。

    平東郡侯吳府當之無愧是五皇子寧岸手中第一勢力。

    此外,原故事線中,女主檢舉原主時未免給寧岸惹禍上身,并未借寧岸之手,而凡事只知求原主的吳青婉,此次能求的只有她的親爹。

    當日,和趙氏為世交,幼時還曾受過趙白爺爺恩惠的平東郡侯吳闖,得到這份罪狀的第一反應不是好友將遭禍的慌張,而是驚喜,大喜過望。后續(xù),皇上下令嚴查時吳闖更是毫不手軟,可以說不是他從中作梗,趙府三代宰相的功績不至滿門抄沒的下場。

    既為將男主寧岸拉下馬,順利完成任務,也為替原主復仇,平東郡侯府趙白絕不會放過。

    然,平東郡侯當年靠著趙白爺爺入朝為將后,憑借一身膽識,得了赫赫戰(zhàn)功。東伐一戰(zhàn)中,吳闖率大軍將東邊蠢蠢欲動的新羅國生生逼退了三十里,更因在此戰(zhàn)中負傷,落下病根,得皇上感念功績封平東郡侯。

    要整倒平東郡侯府,難度和吏部一事不可同日而語,不論在朝在野,平東郡侯吳闖的聲名都不是吏部周敬這個貪官能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