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fēng)高會佳人。
當(dāng)楊簡走進(jìn)嬋娟寢帳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白羽輕如一支鴻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帳頂上。
嬋娟公主看著從天而降的心上人,又驚喜又激動至極:“楊將軍!你是來看我的嗎?”
他長身玉立風(fēng)度翩翩,俊顏完美無暇如同玉雕,那高貴冷漠睥睨天下的模樣,讓她覺得帝王,不,神詆也不過如此吧。
“是?!币蝗缂韧粋€字也不肯多說,臉上半分表情也無,可就是擋不住她愛他呀。
冬夜寒風(fēng)刺骨伸手不見五指,他居然肯從京城趕過來看她?
他是怎么從京城趕過來的?是乘坐著那只和他一樣威風(fēng)凜凜神勇無比的大雕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終于被自己的癡情所感動,自己的一番心意不會再被辜負(fù)了?
嬋娟激動的語無倫次,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楊簡面前:“將軍冷不冷,快請坐吧,我讓人給你端些熱湯熱水過來?!?br/>
嬋娟公主是北姜第一貴女,不僅僅是因為身份,還因為她過人的美貌,唇紅齒白眉目含情,生的十分動人。
“不用了?!睏詈喍紱]有正經(jīng)看她一眼,就冷冷的回絕了。
“你知道大姜景陽公主是怎么死的嗎?”
嬋娟一滯:“聽說過,她是大姜皇上最寵愛的妹妹,嫁于將軍為平妻。
不知何故得罪了人,被別人于夜半時分在床上剁成肉塊,聽說兇手被將軍找到了,也算是為公主報了仇?!?br/>
嬋娟公主決定和親之前,曾下功夫做足了護(hù)國公府和大姜宗室名門和高官世家的功課。
對景陽這個與楊簡密切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她自然早就弄清了所有的事情。
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居然在警衛(wèi)森嚴(yán)的公主府中,半夜被人剁成肉塊,這也太可怕了。
雖然父皇擔(dān)心她受苦,讓齊姜王求姜武帝賜她一座郡主府,但她還是堅決要住在護(hù)國公府。
住在外面太可怕了,也不容易見到楊將軍,她為人妻室,自該日夜侍奉在將軍身邊才是。
至于那位真正的護(hù)國公夫人,她自覺給忽視了。
“不,她是我剁的,所謂兇手,不過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用來掩人耳目罷了,就當(dāng)是為民除害了。
一共剁成了十八大塊,頭一塊,兩只胳膊總共四塊……”
“?。e說了!求你別說了!”嬋娟公主嚇的尖叫一聲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地干嘔起來。
“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她不但非要嫁給我為平妻,還勾結(jié)妖人,對我嫡妻使用詛咒之術(shù)。
害的她差點送了命,我為了給她出氣,就把她剁了!”
嬋娟公主嚇的瑟縮起來,眼中不僅僅是脈脈深情,還有深深的恐懼。
“怎么,你還不回北姜去嗎?為一個根本不想要你的男人背井離鄉(xiāng)真的好嗎?”
“不,我是不同的。我會與姐姐和睦相處,一起服侍將軍孝敬老人,一起為國公府開枝散葉,絕不會生出什么惡毒的心思?!?br/>
嬋娟公主很快做出了決定,一見楊簡誤終身,此生還有誰能入她的眼?
她以后不爭寵不生事,與他的嫡妻和睦相處就是,她美貌高貴,嫁妝富可敵國,不信天長日久,把楊簡的心思奪不過來。
后宅之戰(zhàn),兵不血刃含情脈脈,才是最好的辦法,得到男人的心,才是真正的贏家。
好一個固執(zhí)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楊簡不怒反笑:“好,我明早就去求皇上賜你一座郡主府,這輩子你就一個人住在里面,好好地開枝散葉吧。”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將軍!”嬋娟公主愣住,做夢也沒有想到,面對自己如此的美貌和深情,楊簡根本無動于衷。
她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掩面低泣起來。
難怪她得到的消息,說他的一顆心全在嫡妻身上,一向視別的女人如同無物,她總算領(lǐng)教到了。
有人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了,她以為是侍女,遷怒到:“滾出去!”
“喲,嬋娟公主,發(fā)再大的脾氣也沒用,楊簡也不會正眼瞧你一下!”
嬋娟大怒抬起頭來,愣住了,面前站在一個十分美貌高貴圣潔如仙的陌生女子,渾身的氣度風(fēng)韻讓人私毫不敢輕視。
“你是誰?你怎么進(jìn)來的?”
“你先別管我是誰,如果我說,我能助你得到楊簡的心呢?”
嬋娟狐疑地問:“你不說你是誰,我怎么敢相信你?”
“我深恨楊簡的妻子林小姬,楊簡就是因為她才負(fù)了我!公主雖然自負(fù)美貌,恐怕也會落個和我一樣的下場,
甚至比我還不如,比如景陽公主!你想要和楊簡琴瑟和諧,就必須除去林小姬。
我被楊簡辜負(fù)之后,差點送了命,好不容易拜的名師學(xué)了一身盅惑之術(shù)。
可惜楊簡和林小姬認(rèn)得我,也百般提防我,我一身本事使不出來。
現(xiàn)在我想把它傳給你,你憑此一定會獨占楊簡的心,讓那林小姬也落個被人拋棄的下場,替我報的此仇。
方法很簡單,無論我說什么,你都回答‘我愿意’就行……”
“我愿意!”
嬋娟公主再也自信不起來了,她再自負(fù)美貌高貴,和眼前這個女子還差一大截。
“不好,有妖孽闖入,快保護(hù)公主!”
黃國師正和李靖議事,忽然心里一動,立即趕往嬋娟公主的大帳。
里面?zhèn)鱽硪魂嚭閹г沟那俾?,黃國師凝眉,問守在帳外的侍衛(wèi)和丫環(huán):“可曾有人出入?”
“公主一直一個人在里面,不曾有任何人出入。”
兩人進(jìn)去一看,嬋娟公主正在靜坐撫琴,燭光搖曳,粉衣如同三月桃花,看起來溫柔而美好。
黃國師大驚失色,一把抽出佩劍:“何方妖孽?膽敢占據(jù)公主的身體?”
撫琴的人抬起頭:“一個無用公主,也值得黃大仙和李天王如此忠心?難道你們要在此停留一輩子?”
黃國師和李靖相視而驚:“你到底是誰?”
那個女子站起身來,曼妙無雙姿容絕世:“先不要管我是誰,我奉王母娘娘之命行事,你們膽敢阻攔嗎?”
黃國師和李靖對視一眼,既是王母娘娘之命,就肯定不會和玉帝的命令相沖突。
而且他們也得罪不起王母這個地位尊貴又極記仇的女人。
天上凡是膽敢得罪她的神仙,到最后都被她的手腕整的無比銷魂,都不得不帶著重禮上門賠罪。
他們可不想平白貽笑大方,反正楊簡一死,幻境自滅,她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
“好,既是王母之命,還望仙子小心行事,不要誤了事才是?!?br/>
常娥輕輕一笑,她當(dāng)然知道他們是來做什么,她才不會相信有人能殺掉楊二郎。
就算有,如果自己在關(guān)鍵時候救他一命,是不是他就會因恩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