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
秦歡喜繞著長桌左右跑動,一會捏一塊糕點塞進(jìn)嘴里,一會又伸處小小的舌頭去舔果酒。
感到嘴里甜絲絲的,秦歡喜咯咯笑了出來。
任家人看著秦歡喜,都是笑呵呵的。
當(dāng)然,除了任昌!
但這兒一堆長輩,那里有他說話的份。
任昌只好兩眼呆呆地盯著秦歡喜,可秦歡喜也不理他。
頓時,任昌感覺萬箭穿心。
噗――
除了任昌以外的任家人,任由秦歡喜玩鬧,也不去管他,女人一群,男人一群,各自談自己的事。
秦歡喜雖說離得遠(yuǎn),聽不見女人那邊的話,但也還是聽見一些男人這邊的信息。
“聽說西戎有異動,是么,人杰?”
“何止?。〈蠛涌材莾簜鱽硐?,西戎大軍已經(jīng)過來了,再這樣不做抵御,難道又要做一次下邳退敵嗎?”
任家四個男人沉默。
十年前,西戎大軍襲入北地郡,破城數(shù)十,斬三萬黑水軍,兵臨下邳,下邳城危在旦夕!
所幸秦國大將軍常遇夏挨著一只十萬軍士的大軍來源,才保住下邳城乃至整個北地郡。
但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橫尸遍野,四人都不肯回憶。
“如今,也只好做出最壞的打算,請陛下派兵,哪怕無功而返也要未雨綢繆!”
“是!”
“那……我夢吃吧!爺爺?!?br/>
任昌弱弱的問道。
“混帳玩意,給我拿家法來。”
任天道鼻子通紅,恨不能把任昌塞回火爐重造。
“啊……”任昌飛也似的跑走,只留下只些人恨得牙癢癢。
“要不我們吃吧?”任武略小心的問。
他瞧了瞧已經(jīng)吃飽喝足,正坐在地上摸圓滾滾的小肚子的秦歡喜,心中不由得長嘆一聲:人與人之間,怎么差別如此大。
“吃吧!”任天道也不好意思,雖說談話時間不長,但飯菜要是涼了,自己……
宴會正式開始……
一夜轉(zhuǎn)眼過去……
秦歡喜被秦暮云接走……
一切仿佛回歸正軌。
但――
暗流依舊在涌動。
端倪,
已經(jīng)顯現(xiàn)!
……
“歡喜,娘做了西湖醋魚,你嘗嘗!”
秦歡喜沉默,看著面前的西湖醋魚,卻怎么也下不了口。
“怎么,你還不吃,反了你了!”
林清恨恨地瞪了秦歡喜一眼,端起盤子離去。
秦歡喜腦海中思緒萬千,他雖小,但卻不傻。
自己的“爹娘”已經(jīng)并不是自己的“爹娘”了。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
秦歡喜回到家,興高才烈的要撲到林清懷里,但以往會一把抱住秦歡喜的林清這回卻是手足無措,心思極為細(xì)膩的秦歡喜立刻感覺到了,但也沒有多想,或許娘親嫌自己臟。
秦歡喜蹬蹬跑去洗臉洗手,然后去找爹爹。
只見爹爹拿著鋸子,仔細(xì)的在一塊木頭上劃動。
秦歡喜沒有打擾爹爹,悄悄地在一旁看了起來。
秦玄手中的鋸子上下翻飛,激起一陣陣木屑,微黃色的木屑被抖落在地,旋出好看的花紋。
不多時,一個略微顯得有些粗糙的弩就顯現(xiàn)出來。
秦歡喜雖然不懂這已經(jīng)觸犯了秦律民篇第四十三條:
罪民不得擁有弓弩戟槍等大型武器!
但秦歡喜卻看到秦玄捧起那把弩,臉上浮現(xiàn)出猙獰的表情。
秦歡喜看著爹爹的臉,心中突然涌起一種陌生感。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但秦歡喜卻是異常害怕它。
秦玄轉(zhuǎn)過頭,看見秦歡喜愣在那里,心中涌起一絲不快:
“過來!”
秦歡喜乖乖過去:“爹爹!”
“這才對,是爸爸的乖兒子:”
秦玄拍了拍秦歡喜的腦袋。
秦歡喜完全聽不懂秦玄的話,
但――
待秦玄拿著弩離開,秦歡喜才慢慢捏起了拳頭。
腦海中忽然有什么碎裂了。
疼痛!
不過一瞬間
秦歡喜眼中閃過一絲暉暗的光芒,低聲道:
“你們,不是我的爹娘吧?!?br/>
果真不出秦歡喜所料,之后的數(shù)天,秦暮云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歡喜,我總感覺爹娘變了,和以前不太一樣?!?br/>
“我也覺得……”秦歡喜心情很沉悶,畢竟無論是誰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爹娘短短幾天就變得完全像另一個人。
……
“玄哥哥,你快看,配料做好了?!绷智鍤g快地叫道。
“來了!”秦玄抱著一個他剛剛做好的火爐走到林清身邊。
那火爐奇形怪狀,正中間竟還有一個煙筒。
兩人熟練的將火爐搭好,起火放料,將幾片蔬菜肥肉扔到爐里,誘人的香氣襲卷出來。
“你們兩個趕快過來吃火鍋了?!?br/>
這個叫做火鍋的東西,兄弟二人從未見過。
但接下來的日子里,各種從未見過的東西讓兄弟二人不知所措。
這對爹娘一定不是我們的親爹娘。但真正的秦玄和林清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