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文風面無表情站在上面,眉頭卻是緊皺。
薔薇花紋被鎏金勾勒在硬紙上,“褚南”名字之后的備注極其簡單,卻只字不提緣由,于墨雁北的詢問他只能靜聲沉默,其他人同是好奇,見他無被冒犯或是惱怒之意,也就紛紛附和問道,還以為他會知道答案。
“安靜?!?br/>
赫文風眸光淡淡掃了眼底下,眾人剎那鴉雀無聲,眼觀鼻鼻觀心,心下卻想入非非。
這個字跡是院長的異能痕跡,赫文風曾在重大審批文件下達時,偶然遇見過。
這個褚南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請的動院長出面。
這般想著,赫文風視線往前,掠過底下的一張張臉龐,語氣平靜詢問,“誰是褚南?”
褚南作為最后一個進班,還被另一個導師當眾介紹過,再加上本身那副好似溶毒般的美人皮,班上人大多對她都有所印象,赫文風聲音剛落,十幾個學員紛紛將頭轉(zhuǎn)到染柒那邊。
那頭灼灼耀眼的銀發(fā)實在太過好認,褚南還未站起身,赫文風憑借記憶,看著正低頭著的褚南,擰眉先一步開口:“褚南?”
染柒拍了拍了她的背,褚南低著頭,兩邊銀發(fā)前傾,那漂亮白皙的小臉被遮擋大半,她頓了幾秒,才小聲囁嚅,聲調(diào)幾不可聞:“嗯...”
赫文風點點頭,見過一面讓全班人認識了便可,他正想讓她坐下,卻見她顫著身,纖瘦蒼白的指尖攥的很緊,猛的抬起臉,小聲說,“導師,我想測試?!?br/>
赫文風略微詫異,但很快恢復過來,學生提出的合理要求,他也沒理由拒絕,便道:“可以?!?br/>
染柒驀地抓住褚南的手指。她真的擔心褚南上去被眾人盯著會直接當場昏過去,本身能免測就已是天大的幸事,在導師不明真相前,褚南的名字只會被他比對待第一名的墨雁北還要重視,原本可以規(guī)避風險的,又為什么要......
褚南身軀劇烈的發(fā)顫,她緩緩吸了口氣,側(cè)頭對著染柒認真又小聲地說,“我...我想和你一起。”
因為不想做最特別的那個啊。
所以,很想和你一樣呢。
只是,要邁出這步,真的...好難啊。
我...好怕好怕啊。
褚南低著頭長睫拼命的顫抖,臉上顏色像是瀕臨著死亡的蒼白透明,渾身溫度退散,涼的手腳發(fā)麻,如被釘死在原地。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他們在看她,從頭至尾,都在看她。
但她不能讓二號和三號出來。
一只手的溫度那么溫暖,而另一只手的手心早已被掐出血痕,往前邁出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她卻轉(zhuǎn)頭對著染柒扯出笑,用著盡可能輕快的語氣,說出來的話語卻是那么的艱澀,“不要擔心我...我可以的?!?br/>
凌亂的銀發(fā)間,那雙透著深紫的瀲滟眼眸泛著尤為瑰麗驚人的空洞與絕望,表情卻額外堅定,好似早已燒至灰燼之后被風遷徙而過倏然燃起的微小火苗。
雖是弱小,卻無堅不摧。
那瞬,染柒想要勸誡她放棄的心思霎時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