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還沒有死。
可是,他怎么可以,又怎么能覬覦他顧黎的女人?
顧黎迅速起身,打電話到警局,而后又在影廳里尋了個遍,依舊不見常安的影子。
確切的說,里面是空蕩蕩的一片,顧黎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監(jiān)控室在哪?”顧黎問前臺服務(wù)人員。
言語中有些似乎有些不安,那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常安不見了,而這一切,極大可能與那個人有關(guān)。在那一瞬間,顧黎似乎亂了原本沉穩(wěn)的思緒。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帶走常安。
“告訴我,在哪里!”顧黎沖前臺怒吼。
前臺被嚇得不輕,好半晌才指了指監(jiān)控室的方向。
他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匆匆走往監(jiān)控室。
“你是誰?”
監(jiān)控室的門被打開,值班人員先是一怔,隨后出口問他。
顧黎沒回答,連眼皮都沒抬一眼看他,徑自走到監(jiān)控臺前,調(diào)取監(jiān)控錄像。
“這位先生,請你出去。監(jiān)控室重地,閑人免入。”
對方還在義正言辭的說著,不過顧黎并沒有搭理他。
“這位先生,你……”
“閉嘴?!?br/>
或許是顧黎的氣場過于強大,那個管理員像是愣住了,倒是真的沒再說話,任由他隨意調(diào)取畫面,而他自己則是怔在原地,呆呆望著他。
由于顧黎的行為極為怪異,引起了影院的眾人的注意,保安也都趕了過來。
就在保安準備“客氣”的請顧黎出去時,周長青和季李趕了過來,氣勢洶洶。
影院眾人一看對方的神色就知道,對方是來者不善。
影院里怎么來了那么多不速之客?
不過,在保安“施展拳腳”之前,二人亮出了身份,“警察?!?br/>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這家影院的老板,不知警察同志如此興師動眾的來,是有什么事?”影院老板聞聲趕來。
“接到報案,在你的影廳出現(xiàn)一起綁架事件,需要大家配合調(diào)查。這天上午,影院有發(fā)生什么可疑的事或是出現(xiàn)什么可疑人員?”
“綁架案件?哪有的事!”影院老板一口回絕。
然后又信誓旦旦的說:“影院里一直正常的很,哪有什么可疑人員!倒是這位先生,橫沖直撞進了監(jiān)控室,不知道算不算可疑?”
季李看了一眼顧黎,以往他不論辦什么案子,都是一副波瀾未興的樣子,并不會有如此失態(tài)的時刻。
看樣子,他是很在意常安的,所以,他才會如此著急。如此,自己也就能夠放心將常安交給他了。
可心底這樣想著,臉上的神色總歸還是帶有幾分失落,他微嘆一口氣,凝聲道:“他是警局的特聘顧問。”
“能不能不要吵?煩死了?!鳖櫪璧捻庖恢倍⒃谄聊簧希炖镲h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滿是怒意。
顯然,他生氣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氣場冷冽,就在他話剛出口的瞬間,一室安靜。
只能夠聽到他點擊鼠標時咔咔的聲音。
電影散場時間是十二點整,顧黎將有關(guān)的幾個監(jiān)控區(qū)域視頻打開。影廳里面,是沒有監(jiān)控的。
只有每個影廳的門口以及走廊過道上才有。
畫面一幀一幀閃過,在十點整,常安和顧黎一道走進了影廳,之后電影開場,期間無人出入。
直到十二點整,電影結(jié)束,人流散去,畫面中,顧黎被人流推著往前,卻一直不見常安的身影。
回想起,常安的手提包被扔在影廳門口的角落里,這就意味著,在常安出影廳大門之前,被人挾持了。
可在畫面中,電影散場后,只見人群往外走,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除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再次進入。
影廳就那么大點地方,常安這么一個大活人,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顧黎緊皺著眉,將監(jiān)控悉數(shù)看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
他的心態(tài)從常安不見以后,就變得十分不穩(wěn),眼下更是思緒混亂到了極致。
即便是他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要冷靜。
可只要他一想起常安眼下的境遇,就壓根集中不了思想。
他輕吐一口氣,再一次自我催眠般的克制住自己混亂的思緒,重新看了一遍監(jiān)控視頻。
“停!”季李喊住他。
顧黎掃了他一眼,倒是真的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停留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影像里,那人有點佝僂,步伐也略顯遲滯,怎么看,都像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不過,那個人戴著一頂清潔工人的帽子,很好的擋住了他大半張臉。不過,依稀還是可以看見他臉頰兩側(cè)留有點點花白的胡渣和皺紋。
畫面中,他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拿著簸箕,彎腰打掃著影廳,又將客人留下的垃圾悉數(shù)扔進垃圾桶里。
沙發(fā)座位上的塑料瓶子,也被一個個扔了進去。動作自然而熟練,儼然是一個清潔工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也沒什么可疑之處。
“不過只是一位清潔工,有什么可疑?”周長青在一旁小聲問。
“這個清潔工有問題!”季李低聲說。
“怎么不對勁?”顧黎問。
“清潔工是一份收入低微的工作,一般的清潔工人都會把那些空礦泉水瓶收集起來,然后拿去賣錢??蛇@個清潔工把這些可以換錢的瓶子全都扔了,這合邏輯嗎?”
顧黎蹙著眉,這一點,倒是他沒有想到的。也難怪,他從小生活在優(yōu)渥的家庭中,也從不愁吃穿,怎么會注意這種小事呢。
找到了新線索,眾人開始各自行動起來。
目標人物,當然是那名清潔工人。
另一頭。
常安從一片漆黑中醒來,她試圖動了動身子,卻被狹小的空間給束縛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只感覺到自己正在移動,路面似乎還有些不平整,一顛一顛的。
她這是在哪兒?
常安開始回憶。
只記得電影散場,大家就往外走去。她卻被清潔大叔叫住了,說是讓她幫忙找一下他的老花鏡。
而這一找,之后她就沒了意識,再醒來,就是在這黑黢黢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黑匣子里。
顛簸了好一陣,才停了下來。
或許是到了目的地。
禁錮住她的狹小空間被打開,隱約透著光亮。
她透過熹微的光,看到了一副男人的,微微上揚的唇角。
“Hi~Myp
i
cess。”
悠揚動聽的聲音,正與她的夢境交織重疊。
常安的心口再一次咯噔狂跳,語氣輕顫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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