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有一人走了過來,他淡然說道:“這位道友,剛才他們幾人只是出言挑釁一二,你便下如此殺手,實在有些過分了吧?!?br/>
世上從不缺多管閑事之人,也不缺少無緣無故便勸你善良大度之人。
對這種人,林凡最是厭惡。
“哼,辱人者人恒辱之,我只是和友人過來吃酒,他們便幾番挑釁,還要對我痛下殺手,我不殺他們,難不成還要向他們叩首不成?”
“若是想為他們幾個出頭,便下樓,我只出一劍,你能接下,我便任你處置?!?br/>
“若是不敢,便閉上嘴巴,勿再聒噪?!?br/>
若非金丹老者在身旁緊盯著他,林凡早就一劍斬過去了。
“你!”那人張口結舌,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而同在二樓的其他人,則帶著笑容走向林凡。
“林兄,我乃瑯琊城慕容玄,這次也是到太一仙門報道的,今后便是同門了,還請多加照料?!?br/>
“呵,林哥哥,我是南潯城城主的女兒南宮顏,已經(jīng)內定進入牧云峰修行,若是有時間記得找我來玩?。 ?br/>
“林兄弟,灑家乃是嵩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智真,今后請多指教了。”
……
面對眾人的示好,林凡也并無倨傲,微笑回應。
世間規(guī)則便是如此,你弱小時周圍皆是敵人,等你強大起來,身邊皆是朋友。
“小二,剛才的酒菜,再來十份!”卸去心中怒火,姜溫自是胃口大開。
見雙方止戈,金丹老者也未在多言,轉身離去。
見識了林凡真正實力的姜溫,仰天大笑:“哈哈,看來林兄的道行遠比我深厚,等過幾日入了太一仙門,還請林兄多多照拂?!?br/>
“共勉。”林凡舉杯。
酒杯碰撞,二人一飲而盡。
……
五天之后,太一仙門。
作為魏國最大的修仙門派,太一仙門占據(jù)了大魏國最具靈氣的一座仙山,并改名為太一仙山。
這里常年被濃厚的云霧籠罩,常人根本無法窺探,只是偶爾能看到一些從云霧之中穿梭的仙禽異獸。
據(jù)說太一仙門的門主張七玄,乃道一境修士,距離斬道也只有一步之遙。
其麾下各峰峰主,大多也都是元嬰境,少部分已經(jīng)達到了真元境。
如此強悍的實力,就是在整個東玄神州,也能排進前百。
而今日便是太一仙門召開升仙大會,對外招納新人的日子。
太陽還未升起之時,山腳下便已經(jīng)聚集了數(shù)千名修士。
林凡自然還是和姜溫同行,這段時間林凡也將自己的真名通報,不過對于其他的,他并未多言。
姜溫則渾不在意,他被人坑騙多次,早已習慣。
更何況,林凡雖然也騙了他,但那是出于防備,對他并無惡意,比之那些通報真名,卻騙他靈石的那些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看著周遭數(shù)百名修士,姜溫低語道:“乖乖,這么多人!”
大魏國朝廷孱弱不堪,所以各地門派興盛,就連一些城池也盛行修道。
畢竟在這世上,拳頭才是硬道理。
而對于大魏國的修道者而言,太一仙門便是他們的終極目標,而十年一度的升仙大會,是他們進入太一仙門唯一的機會。
而太一仙門的收徒選拔也極為嚴格。
需要在二十歲之前,而且至少是筑基期修為,才可參加。
這幾百人,幾乎可以說囊括了大魏國所有年輕一代的英杰。
林凡四處張望,想要找到唐雪的身影,但周圍人實在太多未能如愿。
“算了,估計是直接內定進入仙門了吧?!?br/>
林凡話音剛落,便見云霧繚繞的深山之中,飛出一道身穿白衣的青年修士。
那修士踏劍懸空,負手而立,掃視了一眼腳下眾人后,便道:“今日是我太一仙門的升仙大會,想要進入我太一仙門修行也十分簡單?!?br/>
“只需在日落之前,走過十萬天階踏上最后的登仙臺即可!”
說話間,那修士單手一揮,原本籠罩著仙山的云霧瞬時間散開一部分。
一道蜿蜒崎嶇,直通天闕的石階天路顯露出來,但在天路前方,還有一層無形屏障遮擋,讓人無法靠近。
散開云霧之后,修士又說道。
“修行之路甚為殘酷,但本門立派宗旨便是聚沙為塔,團結一心。”
“所以,一路上不可爭斗,更不可傷人性命,違者取消資格?!?br/>
林凡聞言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不管是門派還是小仙門之中,內部或多或少都有爭斗,聚沙為塔,團結一心?別扯了。
一旁的姜溫似乎是看出了林凡的想法,他解釋道:“別聽他的,這十萬天階越到上面越是狹窄,想要不爭斗才怪呢?!?br/>
“之所以這么說,只是因為三十年前有個狠人,曾經(jīng)站在天階前,將其余百名修士全部殺光,引得整個大魏天怒人怨?!?br/>
“無可奈何之下,太一仙門也只能立下這道規(guī)矩,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惡意殺戮其他修行者,便能以此為理由出手震殺?!?br/>
林凡聞言心中大驚:“??!居然還有這么猛的人?那他現(xiàn)在還在仙門之中?”
姜溫搖了搖頭:“不知,有人說他被各大家族伏殺,還有人說他殺性太重,練功走火入魔爆體身亡了。”
而這時,太陽也徹底躍出地平線。
見狀,那修士舉手指天,低喝一聲道:“開天門!”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原本遮擋著天階的屏障消散。
擠在最前方的那些修士,連忙踏步疾馳。
然而,還未走出多遠,一些修士,便被后來者,踩著頭頂超越!
“嗯?不是不允許爭斗的嗎?混蛋!”
“哼,有本事你再踩回來??!”
……
御劍飛天的修士,并未理會下方的吵鬧,而是一揮長袖隱入深山云霧之中,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下方爭斗更加激烈。
他們像是在互相下跳棋一般,你踩我的腦袋,我踩你的腦袋。
看著這雞窩般亂糟糟的景象,林凡抓住了姜溫臂膀,隨后他身形便如奔雷閃電一般,向著天階之上,疾馳而去。
嗖!
電光閃過,二人瞬時間便繞過了正在爭斗的那些人。
“快走吧!”放下還未反應過來的姜溫,林凡便向著天階之上疾馳而去。
“我暈!剛才是怎么回事?”姜溫摸了摸發(fā)昏的腦袋,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林凡已然遠去。
而身后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
“怠,胖子,快停下,讓爺爺先過去?!?br/>
“別說我胖,俺這叫壯!”姜溫說話的時候,雖然表情兇狠,但其腳步倒也沒停下。
他飛快地向著山上追去。
而后方那些人也連忙追上。
林凡未盡全力,畢竟他曾和太一仙門中的一人有過沖突,在未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若是被那人發(fā)現(xiàn),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煩。
很快,姜溫便拖著那肥胖的身軀追了上來。
而在他身后,亦是有幾人已經(jīng)貼近。
登上十萬天階,聽著恐怖,但對于筑基期修士而言一個時辰足矣。
所以林凡推測,途中必定有其他難關壓制。
于是他便帶著姜溫,側身讓開了道路,讓那幾人通過。
“哼,算你們兩個識相!”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隨后超過二人。
看著那家伙,姜溫不忿道:“這家伙,真的是二十歲以下的嗎?”
“盡力攀登便是,其他的莫管?!绷址驳坏?。
隨后,一行人便開始快速攀登。
眾人不知道的是,在周遭的云層之中,太一仙門各峰峰主,正緊緊地盯著他們。
“諸位可有看中的弟子?”太一仙門的門主的張七玄身穿一身華貴的紫袍,緩緩開口問道。
他身旁,一名體型瘦高身穿藍袍的老者說道:“看中幾個,他們入仙門應該不成問題,但是想進我奇遠峰還需繼續(xù)考驗?!?br/>
“白星兄不愧是奇遠峰峰主,眼光果然挑剔?!币幻毚怪粮共康狞S袍老者調笑道。
奇遠峰峰主江白星,聞言道:“看來玉年兄已有看中之人,何不直接引到你們宗元峰?”
宗元峰峰主韓玉年,聞言大笑:“哈哈,外界納新,十年一次,而且每次只能內定一人,我可要好好看清楚再做決定?!?br/>
而這時,又一名身穿黃袍的老者一個閃身上前:“你們慢慢看吧,老夫等的人已經(jīng)來了?!?br/>
說罷,他破開云霧來到天階處,對著天階上的一名女修說道:“顏兒,走吧?!?br/>
那人正是曾和林凡在滄瀾城打過招呼的南宮顏,看到老者,她雙眸一亮,連忙道:“是師父?!?br/>
隨后,老者單手一揮,腳下祥云浮現(xiàn),南宮顏的身體也不自主的飛到了祥云之上。
老者甩動拂塵駕云而去。
太一仙門因為有四十九峰,各峰峰主自然都想尋找到好的仙苗進行培養(yǎng)。
可天賦極佳的仙苗又極少,所以每次升仙大會,都有人因為收徒一事發(fā)生爭執(zhí)。
剛開始的時候,張七玄多是讓其弟子自行抉擇。
可是兩峰之間進行抉擇,弟子多會選擇靈氣濃郁,且強大的仙峰去修行。
如此一來便造成了強大的仙峰人數(shù)越來越多,資源也開始互相壓榨。
弱小的仙峰人數(shù)越來越少,乃至于一些仙峰居然面臨斷代危機。
沒辦法,張七玄也只能在每次升仙大會的時候,帶著各峰峰主,來這里進行內挑。
誰眼光毒辣,先看上的便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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