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資料就當(dāng)是送你的見面禮,記住你答應(yīng)過的事?!?br/>
說完,穆言從座位上離開,經(jīng)過她身邊時又輕側(cè)過頭,不咸不淡的口氣帶著些許警告意味,“話只說這一次?!?br/>
人走遠(yuǎn)了,康心雅才反應(yīng)過來,將桌上散落的資料迅速裝回文件袋,生怕被人看到,手忙腳亂間又沮喪的慢下動作——收起眼前的有什么用,源頭被穆言捏著,怎么也沒辦法消除了。
自己的未來竟然被一個男人莫名設(shè)計了。
她煩躁的靠回座位,突然想起了沈菲菲,仿佛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趕緊翻出電話打過去。
…
“你說什么?穆言抓到你的把柄?”
沈菲菲對康心雅突然告訴她的事大吃一驚,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穆言竟然悄悄參與進來了?
“你有辦法幫我嗎?我可以不再要你的錢,我只想要到b超單的原件?!?br/>
“康小姐,我上次就提醒過你要小心行事,穆言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見過面,你不聽我的,還擠掉原沅的戲自己上位,似乎——你現(xiàn)在比我還想要斷她的路。”
康心雅被她的話怔住。
是這樣嗎?
不知不覺之中,自己渴望爭出頭爭上位的心已經(jīng)超過了當(dāng)初單純?yōu)榱松蚍品频腻X。
隨即她又釋懷的一笑,大家都變了不是嗎,現(xiàn)在的原沅她何嘗又看得透。
“我想想辦法吧,你最近先老實拍戲,穩(wěn)住穆言那邊,等我找機會去他家里,試試能不能找到你說的b超單?!?br/>
掛掉電話,康心雅頹然的看向窗外,果然,不管她怎么努力,原沅就是一路壓制自己的鬼魅,眼看著事業(yè)稍微有些希望了,又被當(dāng)頭一擊,最可恨的是,她在自己面前永遠(yuǎn)裝得那么單純,毫無破綻!
明明揣著傍金主的心思,卻清高的跟她說不愛去各種晚宴酒局。
明明勾搭到了一個富二代,卻跟她說是一個彈鋼琴的普通演員,然后搶走了她志在必得的角色。
明明知道她懷孕了,卻佯裝什么都不知道,轉(zhuǎn)身就聯(lián)合男朋友陰她。
她竟然和這樣一個偽白兔做了這么久的朋友?姐妹?
強烈的恨意涌上康心雅的心頭,手漸漸捏成了一個拳頭,心臟因為情緒激動而撲通跳的飛快,她努力壓下心頭的起伏,收起文件袋,打車回了萬安小區(qū)。
回到家,她掏出鑰匙,嘭的一聲踢開大門。
原沅在臥室被驚了一跳,跑到客廳。
“小雅?”
康心雅神色冰冷的看著她,眼里有快要噴出來的火。
“你知道我懷孕的事,是吧。”
“什么懷孕……我——我不知道?!?br/>
突然的質(zhì)問讓原沅來不及反應(yīng),一時間有些慌亂,而這神情落在康心雅眼里已經(jīng)足夠證明一切,她的聲音因為努力壓制的怒火而有些微顫:“你已經(jīng)有那么多了,為什么還要跟我爭?”
原沅莫名其妙:“你在說什么?爭什么?”
“大家都吃這口飯,別演了行嗎?”
她越聽越糊涂,“你到底在說什么?演什么?”
康心雅緊盯著她,半天沒說話,忽然又一笑。
“事到如今,我必須承認(rèn),論演技,我確實不如你,這么逼真的無辜換做以前我真的都信了?!?br/>
說完,她轉(zhuǎn)身。
“你等等?!?br/>
原沅在背后喊道,“你上午回來過是嗎?”
康心雅腳步微滯一秒,卻沒有說話,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她早上是偷偷回了趟家,進了原沅的臥室,把她手機悄悄改成靜音,然后才出門去了劇組。
當(dāng)司徒平假裝打電話給原沅打不通時,沒想到喬辛也跟著打起了電話,她捏了把汗,然后看著喬辛一個接一個的無人接聽,就暗自慶幸自己早上的計劃簡直太明智。
門被康心雅摔出的巨大響聲還在原沅腦子里嗡嗡回蕩。
抱著一團亂麻的心情,她疲憊的坐到沙發(fā)上,望著電視柜上她和康心雅的合影,五味陳雜。
從片場回來后,冷靜下來捋清事情原委,她開始懷疑,這是一場針對她的“意外”。
她從沒有關(guān)靜音的習(xí)慣,可第二天手機卻莫名其妙的變成靜音。
家里的門頭一晚的確反鎖了,可隔天卻被打開了,康心雅一定回來過。
司徒平說打爆了她的電話,然而通話記錄沒有。
聯(lián)想起前幾日唯獨自己從早到晚等戲的“單獨對待”…
這一連串的反常,都讓她不可抑制的開始胡思亂想,是因為第一天拍戲就惹禍的原因讓米桂對她早已不順眼,還是不知什么時候得罪了司徒平,還是…
雙手深深的插|進發(fā)間,原沅對自己突然冒出的陰暗想法有些懊惱,她寧愿是這兩者的原因,也不想冒出一絲念頭去懷疑…與康心雅有關(guān)。
還有她剛剛莫名其妙的一通質(zhì)問,是因為自己隱瞞了知道她懷孕的事而惱怒嗎?
這一晚,原沅心中無法平靜,獨自對著空蕩的房間,竟然就在沙發(fā)上昏昏睡去,夢里,她又回到了高中,和康心雅相識相伴的點點滴滴,回憶那么美好,醒來卻悵然所失。
隔日,她是被門鈴聲鬧醒的。
看到穆言站在門外,原沅有些意外。
“這么早?”
“帶你吃早餐,然后去一個地方?!?br/>
想了想,反正也被米桂放大假了,她便換了身衣服,和穆言出了門。
吃完早餐,兩人來到某單身公寓小區(qū)。
原沅打量著,“來這里干什么?”
穆言拉著她的手也不回答,徑直朝小區(qū)里面走去,某棟停下,刷卡,上樓。
到了7樓,他拿出鑰匙打開門,朝原沅示意,“進去吧。”
原沅雖然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是推開了門,里面是一套一居室的房子,裝修簡潔又不失大氣,家具齊全。
“喜歡么?”
原沅回過頭,眼神里滿滿的問號。
“回去收拾下,搬出來吧?!?br/>
“住的好好的,為什么要搬?”
剛說完,原沅就意識過來,莫非是穆言想和她同居?
心臟因為“同居”兩個字而悄悄加快了速度,她朝穆言瞥了一眼,看到他嘴唇動了下,剛想說什么,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知道了?!?br/>
掛斷電話,穆言從口袋里掏出鑰匙和門卡,放到原沅手里。
“你的腦袋里少想點亂七八糟的,這房子就是租給你一個人住的?!?br/>
被一眼戳穿的原沅頓時臉紅,這人是會讀心還是怎么的!還能不能讓人有點小心思了…
“我等會要去一趟b城,有演出,明天晚上回來?!彼D了頓,“萬安小區(qū)別住了,康心雅不是值得你信任的人?!?br/>
原沅正在蹭茶幾下毛絨絨的地毯,聞言,動作僵住。
“你什么意思?”
穆言看了看手表,老洪剛剛打電話來催他,10點半的飛機,必須要離開了。
“聽我的,先搬出來,明晚回來我會跟你好好解釋?!?br/>
說著,他把一張卡片塞到原沅手里,“收拾好了打這個電話,會有人來幫你?!?br/>
然后上前抱住她,手輕輕在她腦后溫柔撫過,匆匆離開了公寓。
留下有些慌張的原沅。
穆言的話雖沒有挑明,卻顯然在暗示她康心雅的不妥,更像催化劑般無形中加深了自己的懷疑,可她不敢相信,自己好姐妹會算計自己。
難道相處六年的情分,還不如一個配角的戲份?
原沅慢慢踱步至陽臺,出神的望著地面,正好看到穆言從樓里走出來,上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
這車……原沅腦中靈光一閃——
落過披肩的那輛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