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市的時候,也才十點左右,我路邊買了早餐,直接拿著去上班。
公司的人見我回來,都忍不住的問我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我只能笑著說和朋友玩的太鬧,皮膚比較敏感,所以就被掐紅掐zǐ這樣了。
我能看見他們所有人眼中都有深深的疑問,似乎在猜想我這紅黑色的淤痕沒那么簡單,我總不能告訴他們我被一鬼掐的吧,現(xiàn)在還能想到那惡心的蟲子從他傷口處流出來的場景,想想,滿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中午老板張策才到公司,也許是我脖子的痕跡太明顯了,老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走到我座位前問我是怎么了?
我的回答,和告訴其他人的一樣,可明顯老板比其他人精明多了。
“我看不像,倒像是……”張策微瞇著眼睛,卻沒有再說下去,可那眼神語氣給人卻是很強的壓迫感。
“像什么?”
可最終,老板只是搖搖頭,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像告訴我,他好像知道什么。
惴惴不安的熬到了下班,剛好有個同事說一起逛街,想著距離西楚街不遠,我就答應(yīng)了,反正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到那個鬼地方。
其實女人逛街無非就是衣服鞋子和吃的。
同事叫李曉琪,a市人,現(xiàn)在在公司里做會計,聽說已經(jīng)做了半年多了。
路過十字路口,突然人群發(fā)生一陣騷動。
“發(fā)什么什么事情了?”李曉琪問道,看著不少的人將不遠處的地方圍了起來。
李曉琪雖然比我早入公司,但是她年紀卻比我小兩歲,聽說她高中畢業(yè)之后就出來闖了。
小姑娘好奇心重,忍不住的拉著我,想去看看熱鬧。
“曉琪,我們還是別去了吧?!?br/>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八卦還是別去看。
可李曉琪不肯,力氣大的愣是拉著我去看。
馬路讓人圍的水泄不通,人都是好奇者,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即使面前是萬丈深淵,他們依舊不會停止自己的步伐去看的。
等穿過重重人群,我們兩個終于開始,這所謂的好奇八卦,原來是路邊上,慘死了兩個人。
血,流了一地,兩人死相慘烈,他們的臉,像被蟲子咬了坑坑洼洼的,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五官可以說是辯認不清,只能從衣服上判定是一男一女。
他們的手上腳上的皮膚,起了很多膿包 ,有些膿包已經(jīng)破裂了,流出 淡黃色的液體。
總體來說,這場面就是惡心,讓人犯吐,不少走進來觀看最后受不了的女生嚇的不是哭就是干嘔去了。
李曉琪盯著那兩人一直看著,眼睛似乎都要黏在上面了一樣,一動不動。
“曉琪,怎么了?”我晃了晃她,好一會她才回神過來,手指卻指著不遠處的人。
“涼意,你看她,是不是微微?”
微微是公司里的一個小姑娘,年紀和我差不多大,也是一個月前才入職的,聽說是曉琪介紹的,兩人是遠方表姐妹的關(guān)系。
曉琪這么一說,我再看那衣服,還真像微微以前穿過的。
微微今天剛好請假沒上班,可是,真的會是她嗎?
曉琪顯得有些激動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曉琪,你別擔心了,不一定是微微的,她不是說去男朋友家見家長了嗎?怎么可能會是她呢?”
可曉琪卻直搖頭,因為她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女人身旁躺著的那個男人的衣服就是微微男朋友的,一個巧合也就算了,可是接連巧合,顯然就不是巧合了。
警察來了,法醫(yī)來了,最終確定,真的是蕭薇和她的男朋友,至于死亡原因,還有待進一步的調(diào)查 。
曉琪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暈倒在當場。
因為與蕭微認識,最后警察讓我們一同前去派出所錄口供。
從警察那里了解到,這兩人的尸體好像是突然倒在那里的,那里平時都是比較少人去,經(jīng)過的一般都是車輛,而且因為夜幕降臨,更是黑的人看不到。
第一個看到的人聽說是一個環(huán)衛(wèi)工人,緊接著,就有更多的人來圍觀了。
沒人知道那兩個人是什么時候死在那里,但是那樣可怖的死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這顯然是一樁詭異事件。
警察快速的封鎖消息,可論壇八卦微博哪里都是關(guān)于這消息的報道,所有人都紛紛猜測這是什么人所為?又或者說,可能不是人為的。
誰都知道,這不是一起普通的死亡案例,也許,和所謂的玄學(xué)靈鬼有關(guān)。
國家一直倡導(dǎo)相信科學(xué),可還是有很多人信這鬼神之說。
給我錄口供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警官,叫張成。
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就不過認識了快一個月的同事,至于蕭微的其他事情,我都不清楚。
而李曉琪在來到派出所后好一會,才轉(zhuǎn)醒過來,情緒有些激動,但也大概和警官張成說了。
錄完口供,李曉琪情緒還有些激動,央求著警官一定要找出兇獸,讓她的表姐死的瞑目。
等一切弄完,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我不放心李曉琪,把她送回家才往家趕。
一路上,想著死了的蕭微和她的男友,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已經(jīng)見過恐怖領(lǐng)略過鬼神的我,可以想的到,這絕不是人為的。
只是,殺死這兩個人是為了什么?
想到那兩個空洞的眼眶,難道是為了那眼睛嗎?
我不知道,也不敢再想下去。
夜很深了,午夜將至,想到那恐怖的西楚街,我想先回到之前的住所,那里還沒到月,溫晴也還住著,所以還沒退房。
可快到住所才發(fā)現(xiàn),我沒帶那里的鑰匙。
沒有辦法,我只能回西楚街。
雖然快到午夜,可一路上的人還算多,只是,當快要到達西楚街的時候,人瞬間少了起來,零零散散的遠遠才能看到一個,腳步都是匆匆快速離去。
一陣風吹過,帶走身上的燥熱,我忍不住的攏緊身體,雙手護著包進入青石板做的街道。
不知道是不是對這西楚街有這恐懼,我總感覺身后有什么東西跟著,可當我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卻什么都沒有,安靜的讓人感覺到害怕。
身體越來越冷,完全是要進入秋天的節(jié)奏,幸好,我今天走的是街尾,距離六十八號比較近。
連忙開了大門進去,一路上,我腳步走的很快,生怕身后真的有什么跟來將我抓了去。
樓道依舊靜謐的可怕,沒有半點聲音,我不相信這樓里的人都那么早熟睡,就連旁邊屋子也沒有半點燈光或者聲音。
走過長長的過道,一陣陣風鈴聲響起,聲音很小卻又刺耳,風在呼呼刮著,好像又有臺風要來了。
可明明天氣預(yù)報什么都沒說,只說這幾天有陣雨。
風刮的嗚嗚作響,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在哭泣,聲音空蕩而飄渺。
“嗚嗚……嗚嗚……”
我驚的連忙找鑰匙,可人越急,這鑰匙就越難找,明明我放在暗格的,可卻最后在大格凌亂的東西中找到。
連忙開門,可這門好像有些老舊,鑰匙插進去并不能一下子就開啟好。
一陣風刮來,刮到我的臉上,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的臉,好像被溫熱綿柔的東西舔著,一下一下,那么可怕。
鑰匙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我拼命的擰啊擰,卻感覺有什么東西附了上來,很暖,暖的有種發(fā)燙的感覺。
可我面前,什么都沒有。
“嘻嘻……嘻嘻……”有嬰兒般的嬉笑聲響起,四周卻空無一人。
我死命的擰要是,腳害怕的猛跺地,卻趕不走這種感覺。
“滾!”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男人怒吼聲,手上的莫名附著物沒了,門也瞬間“咔嗒”一聲被我打開。
我連忙進門,哐當一聲將門關(guān)緊,一個人背在門板上,胸口起伏的很大,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這是作的什么孽啊,為什么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纏上了我?
我自認為出生到現(xiàn)在二十二年,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缺德的事情,最多就是小時候調(diào)皮喜歡欺負同齡人而已,剩下的,我什么也沒做過,就連路過山頭,也不曾在墳頭有過半絲的不敬,為什么我會被這些鬼物纏上了呢?
而我,居然相信冥風的話,搬到這鬼地方來,我真是傻子!
腳下因為過分緊張,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任由眼淚肆流。
我以為找到好工作了就是好了,可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的噩夢纏繞著我。
也許,我該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小鎮(zhèn)上,過平凡的日子就好了。
想清楚了去路,我才起身去開燈,跌跌撞撞,在黑暗里中,去卻撞進了一堵墻。
可我明明記得這里什么都沒有的。
剛想站直身子,卻被這堵墻給緊緊的抱住,冰冷的氣息,環(huán)繞著整個人。
頭頂上,空虛飄渺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繾倦思念,“涼意……”
那是冥風是聲音!
與此同時,我才想起門口那聲滾是誰的,怪不得我覺得那么熟悉?原來是冥風。
只是,他不是讓我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嗎?不是讓我滾嗎?現(xiàn)在跑來這里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