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晚的行動就是背著鐘副的,還是陸質直接下的任務。
陸質畢竟還是隊長,雖然吧這段時間被鐘副架空,但是關鍵時候要態(tài)度強硬起來,手底下那幫人還是得聽他的命令。
陸質是自己想辦法潛伏進了周謬的別墅里,剛好他是蹲守到有人從別墅里出來之后才想辦法潛入進去,好在是一切順利,里面人也不多,他這才發(fā)現(xiàn)了溫顏被關在房間里,奄奄一息,渾身是傷,于是趕緊送去了醫(yī)院。
之后的事也就很順利了,他安排了下屬蹲在了周謬別墅附近,剛好逮到了周尋和周家表舅回來,于是直接抓回巡捕局了。
但是周尋和他表舅這兩個人就是咬死了不開口,而周尋就說等他的律師來,態(tài)度傲慢得很,什么都不說,也不承認,就這樣干耗著,也不怕警/察,這態(tài)度非常堅持。
陸質也知道這個周尋不好對付,年紀這么小,居然這么淡定,不過現(xiàn)在的年輕孩子都這樣,總覺得自己一堆道理,別人都是錯。
這種小孩就是家里寵壞了,沒有一個正確的是非價值觀,而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繼續(xù)審問,不管這兩個人態(tài)度多么頑強,都得繼續(xù)審問。
陸質沒有進去審問,他在監(jiān)視器里看周尋是什么態(tài)度,周尋雖然一直低著頭,沒看他們,但是陸質覺得他那是在睡覺,根本不是逃避審問。
陸質嗤笑了一聲,說:“去把周尋叫醒,睡著了都。”
“?。坎皇前??這都能睡著?”
陸質說:“這可不是,趕緊進去把他叫醒?!?br/>
于是趕緊進去把周尋叫醒。
周尋被吵醒有點煩躁,眼神不屑,掃了他們一眼,稍微調整了下坐姿,還想繼續(xù)睡。
“這里不是讓你來睡覺的,好好交代你知道的事實,要不然,你明天都別想走了?!?br/>
“我的律師來了?”
“來什么來,來你也要交代清楚?!?br/>
“我交代什么?真是好笑了,我做什么了就需要交代,你們倒是那出點證據(jù)來?!?br/>
“你別跟我啰里八嗦說這么多沒用的話,今晚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棟別墅,你找誰?為什么跟你表舅一起回來?你知道什么?”
周尋無語笑了下,說:“那是我哥的房子,我去找他不行么?怎么,我找我哥你們也有意見?”
“你怎么說話的,端正你的態(tài)度,這里是巡捕局!”
“就是因為知道是巡捕局,我的態(tài)度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怎么著,還要我做什么?承認你們給我的莫須有罪名?”
“你喝了酒是吧?!?br/>
大概是知道周尋脾氣這么硬,一時間也聊不開,就轉開了話題,讓氣氛別這么僵硬,這樣也好套話。
周尋扯著嘴角,說:“喝了。”
“喝了多少?”
“挺多吧。誰會去算喝了幾杯,你們別問這種弱智問題,煩得很?!?br/>
周尋也開始不耐煩了,大概是真喝多了,現(xiàn)在上頭了,其實靠近他都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很大,也很嗆。
巡捕也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才知道他是喝了酒的,于是又開始問他為什么要喝酒,等等問題。
陸質一直在監(jiān)視器這邊看著,他拿了根煙,大晚上的,需要提神,這一抽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陸質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了,跟這兩個人也耗了一晚上,天終于亮了,有好幾個同事已經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陸質回頭看了眼窗戶,的確天亮了,他也把煙都抽完了,于是走出去透個氣,又去對面的小超市里買了一包煙,順便吃了早餐,這才回到巡捕局,他手上還拎著幾個袋子,都是幫其他加班的同事帶的早餐。
“吃完早餐你們先回去休息,我來頂班就行了?!?br/>
陸質拍了拍他們肩膀說。
“可是陸隊你不用回去休息嗎?”
“沒事,我不困,這兩個人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要賣什么葫蘆?!?br/>
“陸隊……不是我說,這個周尋能撐一晚上肯定不這么容易交代,我們還是下來幫你吧,也不困,處理完這件事再說?!?br/>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回去休息,晚上再過來幫忙,別累壞了,后面可能還有很多事要你們幫忙?!?br/>
“可是那鐘副……”
“不用管他,我會找他談。”陸質胸有成竹,也沒把鐘副放在眼里。
鐘副最近的做法其實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同聲音,但是他畢竟是直屬的上級,他們也不好頂撞上級,就一直沒開口,現(xiàn)在陸質私底下行動,鐘副要是知道肯定會找他麻煩。
陸質這樣做其實很冒險。
先不說這個案子案情怎么樣,單單說鐘副和陸質之間的事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鐘副忽然調過來,而陸質又被冷落,甚至不讓他參與案子,讓他開始打雜,這無論怎么都說不過去,陸質的辦案能力擺在這里,一直都是隊里的優(yōu)秀份子,怎么就被鐘副冷落了,這也是其他人想不通的。
但是鐘副嘛,也沒人愿意得罪,也就沒人幫陸質說話,最多就是私底下忿忿不平兩句,其他時候都沒有什么反應。
就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到,因為都沒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至于今天抓過來這倆人,沒有直接證據(jù),所以不能定性,而溫顏這會還在醫(yī)院,醫(yī)院還沒打來電話,有惡久是溫顏還沒有醒過來,沒有脫離危險,那溫顏沒有醒過來,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走,都有嫌疑。
其實陸質知道這事不是周尋做的,但是周尋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還是周謬的弟弟,那他就跟這件事也有關系,他跑不掉的,現(xiàn)在只要讓他們倆其中一個開口說這件事跟周謬有關,那就能名正言順去抓周謬回來審問。
當然了,這樣做也是打草驚蛇,徹底撕破臉了。
陸質認識周謬,周謬也是認識他的,也知道他跟易淮先關系好,他要是摻和進來,那就代表著是易淮先在背后指使,是易淮先端了他的巢穴。
那沈蒽柔現(xiàn)在還在周謬手里,要是周謬被刺激到,肯定會對沈蒽柔下手。
而陸質之前調查的那個叫徐軍的人現(xiàn)在還沒有下落,就是這個人綁走了沈蒽柔,他也是幫周謬做事的。
其實案子內情已經差不多明了了,起因是周謬喪盡天良名義上資助了一些貧困家庭的女孩上學,其實他是在培養(yǎng)一些有底子長得還可以的女孩,專門做一些bushiren的事。
這些事也就是溫顏當初曝光出來的。
這就是事情真相。
而周謬對沈蒽柔下手是拿她來威脅易淮先。
讓易淮先幫忙從中斡旋幫他解決麻煩,誰讓沈蒽柔是易淮先的軟肋,他這樣做也是直接掐住了易淮先的命脈,好讓易淮先聽他的安排,不然沈蒽柔就會出事。
但是關于易淮先之前被襲擊的幕后主使還沒有找出來,這個人他其實懷疑是周謬,但是周謬不會傻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這種事,這樣也太容易被查到了。
所以不可能是周謬,那就是另有其人。
至于到底是誰,現(xiàn)在還沒有頭緒。
能直接對易淮先下手,那肯定跟易淮先有過節(jié),而現(xiàn)在的事跟易淮先沒有直接關系,屬于是間接關系導致的。
相信周謬也很快會知道周尋被帶來巡捕局的事了。
知道也沒事,現(xiàn)在溫顏已經被救出來了,這會在醫(yī)院里,等她醒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陸質是這樣想的。
而陸質也給醫(yī)院打了電話,問了溫顏的情況,醫(yī)生說還沒醒,大概是傷得比較多,病人的潛意識還在保護自己,還得等一段時間。
陸質還算有耐心,趁這個功夫就給易淮先打了電話,易淮先聲音聽起來充滿滄桑,似乎整夜沒睡。
“你怎么,昨晚也熬夜了?”
易淮先清了清嗓子,說:“你那邊什么情況?”
“不太順利,溫顏還沒醒,周尋和他表舅現(xiàn)在還在死撐,一句話都不交代,晚點周謬應該就會收到消息來巡捕局了?!?br/>
陸質說這話的時候挑了好幾下眉,也不擔心,更不怕周謬走什么后門,他都把結果設想了幾遍了,又不是第一次被坑了,也無所謂,但是只要溫顏這里不出什么意外就行了。
只要溫顏開口說出事情真相,那么周謬是跑不掉的。
易淮先說:“聽你語氣不會有什么問題?!?br/>
“那可不一定,我這叫盲目自信。”陸質還有心情開自己的玩笑,“行了,不和你開玩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溫顏什么情況,我雖然讓人看著她,但是我擔心溫顏會怕周謬打擊報復,不會說實話,她要是不說實話,那我的努力全白費了?!?br/>
“不會,應該不會?!币谆聪纫膊惶_定,因為溫顏這個人的脾氣誰也說不準。
陸質說:“看情況吧,她傷得也挺重的,大概是被周謬折磨的,她身上的傷我看了也于心不忍,她要是聰明點,沒有變故的話,跟我說出事情的真相,那所有事情就好辦了?!?br/>
“那你找到蒽柔的下落沒?”易淮先又問了一句最重要的。
“還沒。”陸質實話實說,他也不瞞著易淮先,“綁走她的那個男人藏得很深,沒有線索,現(xiàn)在看來只有周謬知道了?!?br/>
可是讓周謬開口何其容易。
這一下,希望又再次消失了。
易淮先深呼吸一口氣,說:“知道了?!?br/>
“你不要太擔心了,我有讓陸樾去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陸樾這小子,他跟我說有辦法,現(xiàn)在已經在查了,你不要太緊張,再等等,沈蒽柔現(xiàn)在應該不會有危險,周謬要是繼續(xù)威脅你,肯定不會傷害沈蒽柔,鑰匙他敢碰沈蒽柔,他肯定也能猜到你會怎么做?!?br/>
陸質說著都想要自己舌頭了,他的安慰還不如不安慰,沒有一點用。
說是讓陸樾去查,但是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就怕出什么壞事。
周謬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他要是想做點什么,一通電話就能吩咐過去了,最主要擔心就是這樣。
其實周謬的通訊錄陸質也查了,但是他可能準備了多部手機,身份證也不是他的,所以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這也成了最大的阻礙。
周謬不傻,警方能想到的,他也都想到了。
陸質和易淮先簡單聊了幾句就掛線了。
易淮先捏著眉心,緊閉雙眼,心里忐忑不安起來,他這段時間就沒怎么睡著過,一睡著就被惡夢驚醒,這種感覺只有在當初父母遇難那會出現(xiàn)過,不過那會情況比起現(xiàn)在來是最糟糕,現(xiàn)在還好。
因為可以篤定周謬不會傷害沈蒽柔,那她短時間內就不會有事。
但是過了這個時間就不確定了。
尤其現(xiàn)在溫顏被找到,周尋都被關進巡捕局里面去了。
易淮先捏著眉心仔仔細細的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想起幾次偶遇溫顏,她找自己聊的那些話,似乎已經在透露某些信息了,可他不以為意,因為不是他的事,溫顏也不是他的女人,他可以不管。
人都有私心,他的私心就是沈蒽柔,要不是因為沈蒽柔,他不會被周謬牽制。
而這一切也是因為溫顏跟周謬之間的恩恩怨怨,沈蒽柔是無辜的,而周謬非要把沈蒽柔牽扯進去。
這不就是在他禁區(qū)瘋狂冒犯么。
他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沈蒽柔是什么情況,他似乎也挺無能為力,直男等待。
這會功夫,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周謬打來的。
他猶豫了片刻接了。
周謬說:“易總,你這樣做不厚道吧?我不是說了不傷害沈小姐了么,她現(xiàn)在過得好好的,無憂無慮,倒是你,你怎么可以讓巡捕局的人抓走了我的弟弟和表舅?你這樣讓給我很難辦?!?br/>
這話聽著就有很大的問題,通篇是在質問他為什么要讓巡捕局的人牽涉進來,他們之間的問題不能聊么,為什么要讓巡捕局知道。
“易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來我家抓人的那個巡捕其實是你的好朋友,叫陸質,對不對?”
易淮先無聲勾了下唇,說:“你誤會了,人不是我喊去的?!?br/>
“易總,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什么叫人不是你喊去的,難道人還是我自己叫過去的?”
“不管你信不信,人不是我叫過去的?!钡拇_不是他叫過去的,那是陸質自己發(fā)現(xiàn)的,他只不過懷疑沈蒽柔被藏在那棟別墅里而已。
周謬明顯是不相信他說的這番話,也就笑了幾聲,就說:“行了,現(xiàn)在說這個也沒什么用,我看易總是一點都不關心沈小姐的安危,是吧,沈小姐是生是死跟易總也沒關系,你既然可以出賣我,也就沒把沈小姐的死活當回事了?!?br/>
這話明顯是在威脅易淮先了,這樣也說明了周謬這下是來真的了。
他也不等易淮先反應,接著說:“易總,我也不怕告訴你,沈小姐之前的確是沒有什么事,安然無恙,但是我安排了兩個大男人和她相處,對,就一女兩nan,而且都過去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沈小姐是不是真的沒事,我可不能保證,不過我能保證她不會死,就是不知道……”
說著就笑起來,不懷好意。
易淮先太陽穴狠狠跳了下,壓低了聲音,說:“我警告你周謬,她要是有什么閃失,我不會放過你?!?br/>
“我說到做到,你要是不信盡管試試。”
“我當然相信,但這不能怨我,是你先讓人抓了我弟,我弟現(xiàn)在人都在巡捕局,你以為我怕你?易淮先,你真當你易家還是以前的易家?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br/>
易淮先倒是笑了:“周謬,你要是真對她做了什么,那就別怪我把你老底都揭出來,你盡管試試,蒽柔她變成什么樣我都要,這不影響,你要是真害死她,那你就跟你的一家人都來陪她。”
“所以易總這是要置沈小姐的生死于不顧了?”
周謬倒是沒想到易淮先會這樣說,而且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像是真的,他是來真的。
周謬現(xiàn)在唯一的把柄就是沈蒽柔了,肯定是不能讓沈蒽柔出事的,但是易淮先這種態(tài)度,他覺得堵上沈蒽柔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易淮先肯定不會不管。
“易總,話也不能這樣說,我剛也是太著急了,隨便說的,其實我無心害沈小姐,我呢也只是想順順利利讓這件事情過去而已,只要易總幫忙,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就是讓你那個jingcha朋友放了周尋,這一切都好說?!?br/>
“這件事也是有誤會,誤會一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緊。”
周謬臨時換了態(tài)度,變臉是真的快。
易淮先:“周謬,你這么容易變臉的么?”
面對易淮先的嘲諷,周謬也不在意,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試探的,不是真的,不過也不重要了。
“易總,這件事我還是需要你的幫忙的,希望你能幫幫我,這樣我也好早點讓沈小姐回到你的身邊,她也受了挺多委屈了,我也不忍心再關著她?!?br/>
這種話,怎么會讓人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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