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葉灼華靠在封炎身上,也許是這兩天在地宮奔波太過勞累,也許是掉入寒潭受了風寒,也許是周圍氣息太過溫暖,讓他再度睡了過去。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夜空中的星星十分漂亮,這是在封炎那個被鋼精水泥堆砌的世界很少能夠看到的。
南宮銘添好柴,將從寒潭中撈出來放在火邊烤的魚翻了邊,香氣四溢,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因為寒潭那只死透的大蛇余威猶在,暫時還沒有別的妖獸敢接近這里,四周靜悄悄,除了火堆偶然冒出幾個火星,再無別的聲響。
似是發(fā)覺了封炎的目光,南宮銘驀然抬頭,四目相對,并無言語。
封炎只覺得連南宮銘的心跳聲都能聽到了,一如他給人的感覺那般,沉穩(wěn)、內(nèi)斂,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南宮銘長相并不是特別俊美,在平均顏值頗高的修士里,并不起眼。但他身量修長,性格冷酷果敢,根據(jù)《修途》中的描述,他是個第一眼會被忽略,但第二眼絕對讓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雖然南宮銘手段狠厲,但他性格堅忍,做事隨性,心思縝密,是個極出色的梟雄人物。封炎記得曾經(jīng)《修途》里有讀者討論過,《修途》里很多女配很多配不上男主的,《修途》里真正算來能與男主比肩的也只有反派葉灼華了。
其實封炎覺得那人說的并不對,《修途》里并不是沒有出彩的妹子,只是她們都太過聰明,短短相處之后就發(fā)覺了南宮銘冷酷無情的本性,早就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會特意湊上來讓人利用。而南宮銘對于沒有利用價值又很識趣的人,態(tài)度還是十分溫和的。
只是不知道那位葉家家主又是何等風姿了,能與日后徹底成長起來的南宮銘對陣不落下風的反派,甚至幾次三番坑了重生的老魔的葉灼華。想起《修途》里對葉灼華的描述,封炎的確有些希望能一睹他的風采。
不過對方是中州第一世家葉家的家主,瀕臨飛升的大修,萬年來屈指可數(shù)一統(tǒng)正道的不世天才,這樣的人物,也不是他一個小小金丹修士能夠見到的。
“銘兒?!币苍S是氣氛太好,封炎突兀的開口了,他半是玩笑半是感嘆的隨口發(fā)問“銘兒喜歡什么樣的女子呢?”
被封炎突然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南宮銘難得錯愕了一瞬,隨后他垂下眼瞼,想了一會兒才開口“溫柔一點的,對我好的吧?!?br/>
聞言,封炎難得挑了挑眉,頗有為老不尊的長輩模樣“這么簡單?相貌呢?為師還以為銘兒你會希望找個傾城絕色的貌美女子呢?!?br/>
“相貌……”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宮銘眼里多了絲笑意,這才語氣的恭謙的開口“這個徒兒還沒想過,只是覺得順眼即可。”
你日后那些紅顏知己可不只是順眼這種級別啊,聞言,封炎難得在心里調(diào)笑了兩句,世家小姐,魔道妖女,妖族圣女,各種類型的大美人應(yīng)有盡有,再算上那些露水姻緣春風一度的小美人,即使是封炎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艷福不淺。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是男主呢。
“師尊,那您呢?”也許是今夜氣氛太好,讓南宮銘難得起了興致問了一句。
“我?”聽到南宮銘的問題,封炎難得有些苦惱了。貌似這是他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生活對他來說還太過辛苦,曾經(jīng)也有過很好的女孩想與他交往,卻被他拒絕了,他還沒有精力也沒有足夠的心里準備,考慮這些問題。
“普通一點的,脾氣不好也沒關(guān)系,跳脫的性子也可以?!狈庋紫胍貞浻洃浿心莻€女孩的影子,卻發(fā)現(xiàn)那些碎片已經(jīng)拼湊不起來了,狼狽的做了個總結(jié)“愿意跟我共度一生吧?!?br/>
“這樣么……”南宮銘倒沒有在意封炎說了什么,他將看了眼靠在封炎身上貌似熟睡的葉灼華,狀似無意的開口“師尊對男子相戀怎么看。”
南宮銘原意是想旁敲側(cè)擊打聽清楚師尊對葉灼華的接受程度,畢竟葉灼華明顯是認真的,但師尊的意愿卻不能不考慮,若是日后鬧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不好了。然而問出了這話之后,他才發(fā)覺他犯了個錯誤,還沒等他補救,就看到師尊赫然抬頭,愕然的看著他,心里所想一目了然。
對上封炎的眼,南宮銘不由自主的想要解釋或者轉(zhuǎn)移話題,然而張了張嘴,才發(fā)現(xiàn)他這樣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哪怕舌燦蓮花,對上師尊那明顯腦補過多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畢竟他從未有過這般奇怪的經(jīng)歷,說到底為什么葉灼華會喜歡個男人,還是他們的師尊啊。南宮銘終于忍不住腹誹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然而南宮銘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在封炎眼里,更加佐證了他的猜測了。
《修途》種馬男主這是彎了?封炎突然有些慌,對象是誰,安順還是他?想到某個驚悚的猜測,封炎頓時覺得他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曖、昧了。
完全能想到他的師尊此刻誤會了什么的南宮銘索性懶得理會這件事了。他垂下眼瞼,眼角余光打量著那個明顯一臉糾結(jié)的人。
不可否認,他的師尊生的極好,哪怕前世見慣了各種美人,師尊的容貌也屬上等。然而師尊雖然是一派掌門,卻沒有一般大修那般高人一等的傲氣,他看人目光平等,不論是凡夫俗子還是金丹大修(南宮弈:……),這是上輩子那些溫柔小意的女修所沒有的。南宮銘知道封炎的態(tài)度并不是刻意為之,所以他當初才有些好奇,到底師祖是如何教導,才養(yǎng)出了師尊這般與眾不同的性格。
與前世那些在他強大之后才依附上來的貌美女修不同,師尊從一開始就將他自己置于保護者的立場上,這對南宮銘來說也是個十分新鮮的經(jīng)歷。
想到此,南宮銘卻突然彎起了嘴角,看來他真的被葉灼華影響了,竟然把師尊與那些女修做對比。上輩子,也遇上過男修向他自薦枕席,若對方是師尊的話,貌似也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南宮銘再度看向了氣度高華的師尊,再心里嘲笑了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無聊想法,低眉順眼的開始將火堆里多余的灰燼清理出來。只是這想法有幾分認真卻是天知道了。
另一邊,見到傳送陣被人自發(fā)破裂,那三人竟然這么輕飄飄的逃走了,南宮弈環(huán)顧已經(jīng)被搜刮一空的密室,竟然口吐鮮血,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昏迷了兩天才悠悠轉(zhuǎn)醒。
莫先生聽聞家主終于醒過來,幾乎立刻趕到了他的房間??粗樕行┥n白的家主,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若是南宮弈再昏迷幾天,這南宮家就要亂起來了。
然而一旦安下心,知道自己的小命不會被牽連,莫先生又犯起了嘀咕。沒有想到那封掌門那般厲害,聽當時跟隨的護衛(wèi)說起,封掌門與家主對戰(zhàn)毫不遜色,沒想到最后竟重傷到家主吐血昏迷,真真人不可貌相。
然而雖然心里嘀咕,莫先生還是做出一副大喜過望的表情迎了上去。正坐在床上被侍女服侍著喝藥的南宮弈見此立刻揮退了仆從,好整以暇的面對莫先生。
莫先生見狀,面上雖不顯,心里明知道這是南宮弈的御下之術(shù)卻還是有些自得。
“家主。”
“莫先生,你來的正好,傳我命令,封鎖我南宮家的所有城鎮(zhèn),務(wù)必不能讓封炎三人走脫。你帶上一隊人馬,進山里仔細搜索,他們想回天玄宮,必定還會經(jīng)過青山鎮(zhèn)?!蹦蠈m弈冷冷的發(fā)話,一想到地宮那些被南宮銘搜羅一空的東西,他就覺得憤怒異常。
“可是家主——”聽到這話,莫先生知道此刻絕對不是忤逆家主的好時機,卻也忍不住出言提醒“那位可是金丹期的真人,要不要先將費老請來——”雖然他更想咆哮的是,你特么都打不過,讓我去送死嗎。
“金丹期真人?”聞言南宮弈輕笑一聲“他為了擋住我竟然自燃了本源,現(xiàn)在能不能活著走出妖獸的地盤還未可知。你放心帶人去搜,別讓那兩個小崽子跑了,說不得莫先生你還能活捉了天玄宮的掌門呢。”
說完,南宮弈忍不住咳嗽了兩句,吐出一口淤血。這一遭,還真是虧大了。想起南宮銘最后那仿佛在嘲諷他的微笑,南宮弈將手邊的湯藥一飲而盡,將藥碗扔了出去。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封炎狀似無意的打了個噴嚏,看著輕松合作獵殺了一只筑基巔峰妖熊的兩個小徒弟,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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