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起帶著幾人就來到了花家商鋪,那副掌柜直接讓手下的一名精靈帶著肖起去看房子。
這居舍在百花城邊緣,幾乎靠近了山脈,但是這也是肖起想要的。
淺薇薇和柳老爺子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居住在修士遍地的城中心,反倒不合適。
直接交了金幣,辦了手續(xù)。這房舍三十年的使用權(quán)就歸了肖起。
將剩下的金幣全部給了淺薇薇,肖起又拿出身上最后的三枚靈果。
“老爺子,淺薇薇,你們放心,我去萬族學(xué)院,如果求學(xué)失敗,我會直接回來,要是成功的話,我也會和抽時間回來的?!?br/>
“這果子,你們一人一枚吃掉吧,不要留在手里,以免招惹是非!”
柳老爺子吃過一次,自然是知道肖起手中果子的珍貴:“肖起,這果子珍貴,有助于你修行,我吃了就是浪費了,還是你留著吧!”
“大人,這是靈果?”淺薇薇驚訝叫道。
肖起笑著道:“你們是我唯一的幾個朋友,吃吧,這果子對你們的身體大有益處,另外,我會試著尋求開靈草,助你們開靈?!?br/>
淺薇薇平日里牙尖嘴利,此時也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當(dāng)初跟著肖起,不過是因為在獸邊鎮(zhèn)無依無靠,想要靠著死纏爛打離開獸邊城,并且尋個依靠,但是肖起沒有拿她當(dāng)外人。
雖然不認(rèn)識這果子,但是好歹是有見識的人,知曉靈果的珍貴。
“大人,你放心求學(xué),有我在,我會好好照顧老爺子和小妹的。”
肖起淺淺一:“我很放心,不過,淺薇薇你還是要少喝別人接觸,你這容貌,容易多生是非?!?br/>
淺薇薇聽了這話,開心地小聲道:“大人是在夸奴家漂亮嗎?”
肖起卻沒有答話,直接起身道:“這房子雖說不大,但是也完全夠用了,外面也有集市,我看了下,多是各族尚未開靈的修士,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受欺負(fù),要是真有人欺負(fù)你們,你們就直接去找話掌柜,這城里的治安都是花家負(fù)責(zé)。”
“知道了大人,您不要記掛我們,放心求學(xué)去吧?!?br/>
“叔叔,你說過要回來看小妹的,可要記得啊,”柳小妹嘟著小嘴巴,抱著肖起胳膊撒嬌道。
肖起心生疼愛,吧留下沒抱在懷里道:“知道了,小妹一定要聽爺爺?shù)脑?,等叔叔回來,就送你去上學(xué)。”
然后,肖起轉(zhuǎn)身,邁出門去。
柳老爺子抱著小丫頭,和淺薇薇并肩站著,滿臉不舍。
·····
萬族學(xué)院乃是九方大陸第一學(xué)院,是萬年前各族強者一同建立,旨在培養(yǎng)人才,乃是九方大陸各族修士的圣地,在這里有教無類。
而萬族學(xué)院培養(yǎng)出來的天才修士也數(shù)不勝數(shù),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精靈一族的神靈境強者——花無痕。
萬族學(xué)院總院在中心大陸,在其他八座大陸都有分院。
而南靈分院上一次招生還是在三年前。
萬族學(xué)院每一次招生都是一場盛會,天下各族的子弟都想要獲得認(rèn)可進入學(xué)院深造。
畢竟只要是從萬族學(xué)院畢業(yè),那就是一份偌大的名頭,也是實力的象征。
不知道有多少萬族學(xué)院出來的強者在自己的家族擔(dān)任重要職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成為了大勢力的座上賓。
花紫藤和花綠蘿就是其中兩位幸運兒,也是花家這一分支現(xiàn)在在萬族學(xué)院深造的僅有的兩人。
花蒼梧年輕時候也是萬族學(xué)院的內(nèi)院弟子,花紫藤和花綠蘿姐妹的父親花無涯更是被譽為花家這一分支天賦最強之人,當(dāng)初更是萬族學(xué)院的核心弟子。
不過,在花無涯一百歲突破到地靈境的時候,被人下毒,損了根基,導(dǎo)致修為停滯不前,至今不知道下毒的是誰。
為此,花無涯的老師,萬族學(xué)院的導(dǎo)師——地靈巔峰的祈道導(dǎo)師還大發(fā)雷霆,甚至要親自過問。
不過南靈分院院長——南靈大陸少有的天靈境強者歐陽天明確表示,萬族學(xué)院只管教學(xué),不參與家族恩怨,最后此時只得作罷。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在南靈大陸引起過一陣風(fēng)波,花家這一分支算不得強大,但是花無涯的天賦是實實在在的,為此花蒼梧還上報了花家族地,老祖花無痕百年不出,族內(nèi)長老經(jīng)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此事背后涉及頗廣,也不了了之。
所以至今這件事情在花家這一分支還是一個禁忌,沒人敢擅自提起,花無涯倒是看得開,不過在花蒼梧心里,這件事情始終是個結(jié)。
而此次招生的背景,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只有學(xué)院高層和南靈大陸一些大人物知道。
先是將兩匹靈馬退了,肖起才帶著老狼踏上了求學(xué)之路。
靈山城,乃是數(shù)千年前的地靈巔峰強者——鷹族鷹長空建立,而且據(jù)說當(dāng)時的鷹長空只差一點就要突破到天靈之境。
后來據(jù)說鷹長空和一名修士大戰(zhàn),至此音訊全無。
有傳聞鷹長空和那強者雙雙隕落。
而現(xiàn)在靈山城的城主乃是靈山城第一強者,地靈中期的鷹白眉。
鷹白眉乃是鷹長空的后人,現(xiàn)年三百五十歲。
肖起和老狼一路狂奔,循著地圖趕到靈山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五天之后。
對于在萬壽山脈生存了好幾個月的肖起,一路上的風(fēng)餐露宿實在算不得什么。
不過肖起身上穿著的柳老爺子的麻布衣服已經(jīng)是有些殘破了,看起來很是狼狽。
“為何偌大的靈山城,街上竟然看不見熱鬧場面?”肖起喃喃。
總算遇到一家開門的面館,肖起不由得皺眉問道:“小二,這靈山城的修士們都去哪里了?為何不見蹤跡?”
那小二不過是凡靈境,自然恭敬笑道:“客官是剛到靈山城吧?”
肖起點點頭。
那小二說著也來了興趣:“客官不知,幾天前,有傳聞在百里外的鷹落山發(fā)現(xiàn)了鷹長空前輩的遺跡,有人說那是萬年前兩大強者的戰(zhàn)場?!?br/>
然后小二見店里沒有幾個顧客,也就興致勃勃和肖起說起了當(dāng)年的大戰(zhàn),有聲有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親眼見過呢。
“所以,幾乎靈山城所有的修士都趕去鷹落山了?”肖起皺眉問道。
“是啊,鷹長空前輩可是差一點就要突破到天靈境的大人物,鷹白眉前輩率領(lǐng)鷹家全部力量感去之后,其他修士也按捺不住了,全部涌了過去?!?br/>
肖起皺眉,玩笑似的說道:“可是就算真是鷹長空的遺跡,那也是鷹家的,其他人去湊什么熱鬧,難不成還要和鷹家搶上一搶?”
那小二壓低聲音道:“客官,可不是所有修士都如你這般想得開,那鷹長空就算是只留下一片羽毛,那都是寶貝,鷹家又怎么樣,寶物有能者得之,這都是慣例了,再說了,這靈山城,可以和鷹家掰掰腕子的,也不是沒有。”
“小二,來一碗面!”這時候有人叫到。
“來啦!”
···
“鷹長空遺跡么?有意思。不妨去看看?!毙て饘に贾?br/>
吃完面,肖起打開地圖一看,自己在花家商鋪購買的方圓三千里的地圖,鷹落城正好在邊緣上。
肖起盡管速度不慢,但是還是比不得老狼,直接翻身躍上老狼后背,老狼身形一躥,朝著鷹落山趕去。
鷹落,鷹落,肖起尋思著這個名字,一聽這意思,還真有可能是鷹長空的隕落之地。
肖起剛到鷹落山腳,就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因為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前進一步,整個鷹落山高至少數(shù)千米,整體形狀普通,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山包,山上樹木稀少,滿是巨石。
此刻每一寸地面上都是修士,摩肩接踵,根本就看不到山上的情況。
所有修士都在熱烈的討論,但是肖起卻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這個樣子,這個熱鬧怕是看不成了。
就在肖起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劇烈的爆炸,然后人山人海的修士頓時靜了下來,再然后,肖起往山頂望去。
無數(shù)人狂奔而下,因為山下的修士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時間擁擠踩踏不斷,不斷有修士躍上天空,也不斷有慘叫聲襲來。
肖起趕緊跳上老狼背上轉(zhuǎn)身奔去,轉(zhuǎn)眼停在一里之外的山坡上。
大戰(zhàn),混戰(zhàn),幾方勢力混戰(zhàn),已經(jīng)波及到了吃瓜修士們。
刀光劍影帶著壓迫人心的威勢散發(fā)開來。
到處都是慘叫。
一聲鳴叫,一只巨大的老鷹飛上天空,空中射出次炎得光芒,朝著山頂周圍亂射,瞬間死傷一片。
“走啊,打起來了,打紅眼了,···”
“快逃啊,大開殺戒了!”
不用這些修士喊,剛才還津津樂道的修士們已經(jīng)各自施展神通開始逃竄。
山坡上不斷有巨石滾落,不斷有尸體拋飛而下,血光漫天。
修為高深些的騰空滑翔,修為弱的四處亂竄。
肖起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這才是真的大屠殺,那巨鷹每一次攻擊范圍都會波及數(shù)百米方圓,山頂已經(jīng)是遍地狼藉,火光漫天了。
幾個呼吸之間,山頂往下將近一千米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活著的修士了。
肖起凝目望去,山頂之上除了那一只巨鷹,就只剩下了一頭體型巨大的獅子,高數(shù)米,體長將近六七米。
那獅子一個跳躍躲開了巨鷹的襲擊,瞬間前撲,巨爪閃著亮光狠狠抓在巨鷹翅膀上。
“獅霸天深藏不露啊!”
一名修士心有余悸道:“是啊,沒想到這獅霸天竟然會臨陣倒戈,他在鷹家當(dāng)供奉這些年,鷹白眉城主對他可是不薄啊。”
另外一名身上沾了大片血跡的中年修士冷笑道:“巨大的利益面前,誰還管這些啊,畢竟,那可是鷹長空的墓穴?。≌l知道里面會有什么寶藏?!?br/>
“這位前輩,您是從山頂下來的?真的證實了嗎?”一名青年修士滿臉錯愕問道。
那中年修士滿臉不屑:“證實是證實了,我看你們還是趕緊逃命吧,膽敢上山的修士都會被無情擊殺,你們這不入流的修為,看熱鬧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那中年修士直接一個閃身離開,再看,已經(jīng)到了數(shù)百米之外。
“走吧,走吧,那前輩說得對,這些大人物打斗起來,根本就不管我們的死活!”
“什么前輩,嗜血之徒!”
“走吧走吧,別看了,沒什么便宜可撿,估計一會兒戰(zhàn)斗接護送,不管是獅霸天和鷹白眉哪一方勝,都肯定會清場的?!?br/>
很有默契的,剩下的上萬修士開始潮水般褪去,只有寥寥數(shù)百不怕死的修士還在遠遠觀望,肖起就是其中一個,還是修為最弱的一個。
老狼站在肖起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四散分布的剩余修士,身上的威勢全部散發(fā)出來,讓周圍的修士心生忌憚。
“獅霸天,你竟然隱藏得這么深,沒想到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想要奪我祖先遺跡,那就拿命來吧!”那巨鷹口吐人言,聲音刺耳,震得肖起有些站立不住,這還是在數(shù)千米之外啊。
“哼,我獅霸天堂堂地靈中期強者,豈會在你鷹白眉手下做事,要不是要借你們鷹家來探查鷹長空的墓地位置,你以為我會留著你?”
“我鷹家子弟中毒,也是你的手筆!”鷹白眉怒吼。
獅霸天狂笑,巨大的獅頭上一道巨大的血紅抓痕,顯得更加猙獰:“既然已經(jīng)達到目的,那么你鷹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鷹白眉傷勢更加嚴(yán)重,一對翅膀上好幾個大洞,此時已經(jīng)落到了地上,尖銳的爪子也泵斷了好幾根。
“我恨啊”!
鷹白眉一聲長嘯,“我鷹白眉對不起祖先,引狼入室,我鷹家血脈啊,竟然被我斷送了,”
“獅霸天,納命來!”鷹白眉化作人形,直接雙手成爪沖向獅霸天,獅霸天也化作人形,手持巨大彎刀斬向鷹白眉。
兩道巨大的白光相撞,隨后四散開來,肖起不得不遮住眼睛,避免被刺殺。
隨后一陣風(fēng)暴襲來,將肖起吹得站立不穩(wěn)。
再一看,山頂已經(jīng)不像個樣子了,遍地深坑溝壑,沒有一點兒聲響。
沒有人敢上山查看,剩下的幾百修士面面相覷,目光里滿是不懷好意。
肖起明白,這剩下來的修士,只怕都是想要趁機撿便宜,但是只要獅霸天和鷹白眉還有一方具有戰(zhàn)斗力,他們就絕對不敢上山。
山頂突然傳來一道狂暴的聲音:“鷹白眉已經(jīng)被我斬殺,咳咳,山下不要命的渣滓們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果然,這話一出,剩下的修士片刻都不停留,直接轉(zhuǎn)身離開,速度比最開始逃走那批修士快了不知道多少。
肖起騎在老狼背上,時刻注意著四周不斷掠過的修士,生怕他們對自己下手,因為肖起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好幾道不友善的目光。
果然,速度最快的一名修士手中長劍直接斬落離他最近的一名修士頭顱,然后提起那修士尸體,就加速逃離了。
冷漠,殘酷,這就是修行之人嗎?
肖起拍了拍老狼,頓時停下了身形,和這群人一起離開,怕是會墮入另外的危機。
肖起直接右轉(zhuǎn),繞道而行。
不敢有一絲僥幸,肖起甚至那些人的修為都比自己強大,一直狂奔了好幾個時辰,才在一個怪石嶙峋的山谷停下。
應(yīng)該安全了。
肖起長吁了一口濁氣,跳下老狼后背,靠著一塊巨石坐下。
仔細一想,自己來湊熱鬧就是一個錯誤,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這個世界對自己而言,全部都是未知,剛才沒有和第一批人一起撤離就是一個錯誤!
不,來看熱鬧就是一場錯誤。
甚至于,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錯誤!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不行,不能膽怯!無罪還等著我,依依還等著我,爸媽還等著我!
肖起目光一凜,按下決定,以后走的每一步路都要仔細斟酌,再謹(jǐn)慎也不為過。
自己就是一只羊,踏入了一個全是獅子老虎的世界,想要存活下來,就只能小心,再小心。
站起身來,肖起看了一眼有些疲憊的老狼,幾個時辰全速狂奔,老狼也支持不住。
突然,老狼身子一抖,渾身散發(fā)淡金色光芒的狼毛頓時針一樣的豎起,肖起見狀趕緊躲到了巨石背后。
老狼也躍道了巨石背后,趴伏在地,收住了全身威壓,身子緊繃,隨時準(zhǔn)備攻擊。
但是肖起能感覺到,老狼有些發(fā)憷。
“砰!”一聲沉悶巨響,然后便是劇烈的咳嗽,還有鮮血吐到地上的聲音。
“狗屁的鷹長空,狗屁的強者大戰(zhàn),鷹家祖先好不要臉!”
聲音滿是憤怒和虛弱,肖起卻聽得出來,這是那獅霸天的聲音。
肖起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能夠擊殺地靈境中期的鷹白眉,這獅霸天絕對只強不弱。
“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啊,竟然是那人的遺跡,鷹白眉不過是被抓去守墓而已,這等羞恥之事竟然被鷹家祖先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白白廢了幾年光景,哼,待我上報族內(nèi),定要取了這遺跡!”
然后便沒有了聲音,肖起不敢探頭查看,自己的感知就不弱,何況是獅霸天。
一直等道天色變黑,天上星光閃爍,皓月升空,肖起才聽見一聲低低地呼吸聲,然后便是奔跑聲響起。
肖起心悸,還好自己沒有貿(mào)然行動,這好幾個時辰那獅霸天竟然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音。
不過,獅霸天口中的那人是誰?聽口氣,好像所有人都被騙了,那鷹白眉竟然是被抓走的,還是抓去守墓的?
那么,墓穴主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