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大戰(zhàn)過后,許諾來到孤云閣底下和奧賽爾進行了意義非凡的長談。
會談結束,許諾是在奧賽爾震驚和驚恐的目光下離開的。
后者在聽到許諾的條件之后,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瘋了嗎???是要找死嗎???
被摩拉克斯封印在孤云閣下其實都還好,雖然要承受千百年漫長的孤寂之苦,但是總比去送死強一點吧?好死不如賴活著?。?br/>
可許諾倒好,居然張口閉口就讓自己去送死?。。?br/>
當然,不是單純地去送死。
只不過是許諾他們的計劃在奧賽爾看來就跟去送死沒有兩樣?。?br/>
能讓昔日的魔神都畏懼的,不外乎就是……
最后還是許諾威逼利誘,以他的生死威脅,奧賽爾才乖乖點頭,和許諾簽訂契約。
至于奧賽爾會不會遵守契約并且會不會告密,許諾一點都不擔心。
當奧賽爾看到契約的最后有著巖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簽名后整個人就跟驚弓之鳥一樣,顫顫巍巍地就簽訂了。
看得出來,奧賽爾對于摩拉克斯還是十分畏懼的。
至于那個摩拉克斯的簽名是不是真的,許諾才不關心。
溫迪可都是打過包票了,除了摩拉克斯本人,不可能再有任何人可以辨認出來這是假的簽名。
目送許諾離開,奧賽爾還是感覺自己度過的談判時間就度日如年。
不過既然簽訂了契約,而且還有著兩位神明在監(jiān)視著自己,奧賽爾也不敢做出違背契約之事,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封印力,用許諾給的東西恢復自己的傷勢。
讓自己盡快回到兩千年前的巔峰狀態(tài),不然到了契約履行的階段,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那個實力保全自己。
況且,許諾所說的,未必沒有可能實現(xiàn)。
既然“摩拉克斯”都已經下注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一旦計劃失敗,肯定還是會有后手……的吧?????
……
“上了賊船,想下去,就難了,或者說是,不可能?!?br/>
許諾心情大好,淺笑著,慢悠悠地飛向璃月港。
……
“這樣……終于算是結束了嗎?”
在碼頭上,熒等人望著許諾將奧賽爾重新“封印”入孤云閣,派蒙說道。
“那股極其兇煞不祥的氣息,確實已經淡去了?!毕髟轮栒婢彩前底运闪艘豢跉猓啊景贌o禁忌錄】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況且這些還不是真正的【百無禁忌錄】?!?br/>
“仿制的【百無禁忌錄】終究還是仿制品,和帝君所創(chuàng)造的相差甚遠,如今漩渦之魔神又被逍遙真君重創(chuàng),重新鎮(zhèn)壓回到【孤云閣】之下……”理水疊山真君接話道,“即使是【漩渦之魔神】,想必也無法再度興風作浪了吧。”
凝光走到各位仙人的面前說道:“多謝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諸位碰巧在此,璃月港的未來實在難以預計?!?br/>
她的話中,只提到了諸位仙人,對于許諾的功勞一點都沒有提及。
“哼!何必借機奉承?而且,我們可不是【碰巧】在此——我們的來意,你轉眼就想裝作忘記了嗎?”留云借風真君冷哼一聲,表示不滿和不屑。
“你的那點小心思,我們能不明白嗎?”削月筑陽真君也是不滿地說道。
凝光不提許諾的功勞,無非是不想在璃月的權力之爭上在添加一位神明的變數(shù)。
這點心思,其他人可能是看不出來,但是他們可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呃,咳咳咳,是仙人,洞察人心什么的,家常便飯罷了。
“關于逍遙真君的事情,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他對于璃月的權力,一點都不會感興趣的?!毕髟轮栒婢浜咭宦暋?br/>
“諸位,先不必如此針鋒相對。”萍姥姥還記得之前許諾對自己說的話,站出來打個圓場。
“我曾聽說,凝光剛開始學做生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用她非常有限的收入,來籌備【群玉閣】的工程。”
“起初,它只有房間大小,而在不斷地擴建之下,如今已是如此規(guī)模的宮殿……”
“這是她作為商人,作為七星的精神支柱,亦是她本人一生的寫照?!?br/>
“雖說最后漩渦之魔神被重新之鎮(zhèn)壓并不是我們預想的那樣,但是【群玉閣】為璃月而毀,于她意義重大。我想,如此程度的合作和犧牲,起碼可以換來一句贊賞。”
說著,萍姥姥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近在眼前的璃月港。
“不,這時應該要說【起碼可以當做談判的一枚籌碼】,才更合我心意?!蹦廪D身。
“哈哈哈……”聽到凝光順從自己本心說的話,萍姥姥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是笑了笑。
“多謝萍姥姥,愿意替我分說兩句,其實諸位仙人今天的來意,我們都很清楚……但也恕我們無法讓步。”凝光雙手交叉置于胸前,輕輕閉上雙眼,語氣堅定地說道。
削月筑陽真君輕咦一聲:“哦?”
“三千七百年……據(jù)記載,諸位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凝光睜開眼,“直至如今,璃月的山水土地一如磐石般穩(wěn)固,同千年前別無二致,這是令人贊嘆的偉業(yè)?!?br/>
削月筑陽真君:“……”
“可這并不代表,璃月還是三千七百年前的璃月,請不要只把守護的目光投在這片土地上——也請仔細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里的每一個人吧。”凝光繼續(xù)說道。
削月筑陽真君來到凝光的面前,死死地注視著凝光那堅定不移的眼睛,沉聲道:“你是在質疑我們守護璃月的方式?”
理水疊山真君:“……”
“絕無冒犯之意,只是希望各位前輩,能再為璃月考慮一次?!蹦饩o握著左手,搖搖頭。
“呵,居然還以【前輩】相稱。你們這些七星后生,在我面前根本論不上【輩分】?!?br/>
留云借風真君展開雙翅,舒展了一下身體,帶著一份傲嬌的口吻說道。
“今天早上,我還夢見了帝君?!睕]有去理會她的嘲諷,凝光繼續(xù)說著自己的。
留云借風真君:“????”
“在夢里,我想對他說,我輩七星,雖為凡人,同樣有【契約】在身,歷代七星的沉淀,每一代七星都會留下值得繼承之物?!?br/>
“我還想告訴帝君,歷代七星已經在您的指引之下,努力在人類的世界生存下去,構筑了名為【貿易】的契約網(wǎng)絡?!?br/>
說到這里,凝光微微低下頭:“但這些我都沒說。我只是看著他,直到夢醒……”
“啊?凝光……”派蒙好像有所共情。
熒說道:“其實,大家的立場都是一樣的?!?br/>
“作為旁觀者清,你又想說什么?”見熒好像有什么想要說的,留云借風真君順著她的意問道。
“一旦守護者與該守護的對象起了沖突……事情就會變得很難挽回了。”熒擺了擺手。
“是呀,那是在蒙德發(fā)生過的一個故事……【四風守護】與風神子民之間的故事。”派蒙也想著調和一下二者的矛盾,就想起在蒙德經歷過的事情,“風神想要阻止他們的對立,因為他覺得對立只會在雙方心中留下傷痕,沒有任何好處?!?br/>
“這是我們在【自由】的城邦了解的事?!睙山又擅傻脑捳f道。
“塵世的七國,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呢?!备视旮锌馈?br/>
“你說的,雖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崩硭B山真君說道,“但我們身為仙人,總歸不該讓幫過忙的異鄉(xiāng)人,來看我們的笑話。”
“好了,凝光不是說,‘請仔細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里的每一個人’嗎?這樣的觀察,我是嘗試過的,你們?yōu)槭裁床辉囋嚹兀俊逼祭牙押吞@地笑道。
“是呀,削月、留云、理水,萍姥姥說的有理。”
許諾的身影已經出現(xiàn)在不遠處了,他笑著說道。
“逍遙真君。”諸位仙人紛紛打招呼道。
“他就是逍遙真君了嗎?”見到來人,凝光和熒皆是一愣。
“萍姥姥待在塵世已久,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觀察了璃月近千年,你們何嘗不試試?”許諾笑著說,“還能再觀察的同時,一直守護在璃月,何樂而不為呢?”
“諸位,我認為逍遙真君所說很有可行性?!备视暌彩菐椭S諾說話。
在這個世界上,許諾就是甘雨除了巖王帝君,最尊重的人了。
“多謝逍遙真君。”凝光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許諾之后,也是朝著后者鞠躬行禮。
“哈哈,不用謝我。我雖然在璃月只見證了七百年的歷史,但是,我能感受到歷代璃月七星對于璃月的重要性?!痹S諾用神力將凝光微彎的身子扶正,“摩拉克斯的逝去并不能使璃月停止前進的步伐,未來的璃月還得靠你們七星啊。”
削月筑陽真君:“……”
凝光點點頭,只是眼神中還是有著淡淡的憂慮。
仿佛看穿了凝光的心思一般,許諾笑道:“放心吧,我對染指璃月一點興趣都沒有,在璃月,只有許諾,而沒有所謂的逍遙真君。”
“多謝逍遙真君?!钡玫皆S諾的肯定后,凝光的心才是徹底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