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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貨佳怡欲女佳怡 庭陽城中的

    庭陽城中的百姓以為,今年神誕日的祭祀典禮會直接取消。

    畢竟,上次祭月節(jié)才發(fā)生了那種事。

    聽聞大祭司的傷勢還未好全,神只閣一樓的傷員出來了又進去,地牢的房間不知夠不夠用……這種情形下,要舉辦祭祀典禮,實在需要幾分勇氣。

    可是,大祭司說,越是這種時刻,越是不能忘了祝福。

    軒轅帝也出來了。

    參加祭祀的巫師和百姓少了許多,但比預料之中要多一點。

    在祝福之光降下的時候,竟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

    祭祀終究還是從簡,在子夜之前結(jié)束。

    這個神誕日,庭陽城沒有解除宵禁。

    鴻運農(nóng)莊,莊主樓的書房。

    戴著黑面具的黑衣人站在窗口,道:“她回來了。”

    在他身后,正在泡茶的巫朌,手下微微一頓,愣了會兒——他沒有說名字,但只一瞬間,他便知道他說的是誰。

    只是,為何他會知道呢?

    黑面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觸摸著空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他的靈力。”

    巫朌微微蹙眉,半晌,卻是嘿嘿的笑了,道:“在下不及巫陽大人那般敏銳?!?br/>
    巫陽搖頭,道:“不是她,是他,大巫師的靈力?!?br/>
    東海之中多了一棵樹,那樹會解開多年前海神種下的迷迭之境,會讓蜃樓消失,會讓蜃龍一族的靈魂渡過忘川河……那樹的種子是大巫師的靈力孕育而成的。

    扶木。

    那種子種下了,說明她出來了。

    巫姑,也會回圣殿。

    巫陽道:“海神祭快到了?!?br/>
    巫陽離開之后,巫朌坐在書桌旁,看著書,卻是好半晌都沒翻過一頁——

    庭陽城封了三個月,總該早些結(jié)束才是。

    ***

    商浮城,杜門鏢局。

    冰沼在廚房旁邊搭了個小磨坊,平常是用來磨豆子的,這會兒正在磨糯米粉——

    他家大谷主說,元宵節(jié)快到了,想吃元宵。

    元宵節(jié)是什么節(jié)?

    元宵又是什么東西?

    他沒聽說過。

    元宵節(jié)就是正月十五,那日要把請到家里過年的神明和先祖都送走,這年也算是過完了。吃了元宵,便要開始好好工作了。

    元宵么,大概是糯米粉做成的吧,芝麻餡兒的。

    說的煞有其事。

    難怪她規(guī)定說,神誕日的假期到正月十五才結(jié)束呢。

    可是,神誕日素來都只慶祝三天的。

    還有,好不容易把神明請到家了,為何要送出去?

    ……

    “咕咕?!?br/>
    冰沼正推著石磨轉(zhuǎn)著圈,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鳥叫,抬眼卻見一只白色的鳥兒自屋檐落下,撲騰著翅膀飛到他面前——

    那鳥兒的左腳戴著腳環(huán),細看卻是一枚納戒。

    這鳥兒是云鳩,百花谷落雁谷中的一種鳥兒,羽族的,風系妖獸,速度快,對方向十分的敏感,很是適合用來通訊。

    情報局的局長,非歆,在見到這鳥兒之后,興奮得追著它們飛了三個月,只嚷嚷著要跟它們簽訂契約。

    最后,云鳩也不知是被她煩的,還是吃人嘴短,總之,是答應了。

    云鳩是這種鳥種類的名字,落雁谷一共有上千只,只領(lǐng)頭的那只名叫云鳩,其他的都有自己的名字。這鳥的原形幾乎一模一樣,除了云鳩,連落雁谷的谷主殤羽都分不清誰是誰。

    倒也是難為了非歆。

    自那之后,云鳩鳥便承擔起了情報局的通訊工作了。

    冰沼接住那鳥兒,伸手在納戒上輕觸了下,取出一個信封——

    是從庭陽城來的信,杜衡寫的,給大谷主的。

    不過,這是回信。

    之前,白牙給杜衡寫了信,就是這只云鳩送過去的,這會兒回來了,也順便帶了回信。

    原本,云鳩的速度,從商浮城到庭陽城,來回頂多就兩天。

    隔了這么久,回信多半跟庭陽城如今的局勢有關(guān)。

    不知道是事態(tài)再次惡化了,還是已經(jīng)解決了。

    冰沼將信收起來,去廚房端出來一碗米飯放在那鳥跟前,道:“微行辛苦了,大谷主很快就回了?!?br/>
    ——微行,是這只云鳩鳥的名字。

    他家大谷主第一次見到云鳩鳥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驚訝,輕描淡寫道:“這不是信鴿嗎?”

    大谷主之前在百花谷的時候,倒是見過云鳩的,不過,那時候見到的是人形,沒見到真身。

    微行感覺受到了侮辱,很是傷心,蹲在墻角畫圈圈。

    冰沼無語望天,這家伙知道信鴿是什么意思嗎?

    微行咕咕叫了兩聲,不知道,但一定不及云鳩高貴。

    大谷主笑得更加歡暢,學著它叫了兩聲,道:“咕咕。哈哈哈哈,就是信鴿么?!?br/>
    ……

    微行大概還在生氣,聽到大谷主的名字,“咕咕”的叫了兩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冰沼失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后,起身,繼續(xù)磨糯米——

    大谷主至今仍未離開商浮城,他是很意外的。

    倒是也沒閑著。

    神誕日的第二天,提著吳君送來的好酒,去了皇宮禁軍,說是找左宵喝酒。兩年前答應了他的,得信守承諾。

    第三天,去辰光樓和凝光樓拜訪了下故人,帶著蘇尋一起的,還去了趟碎玉閣。

    第四日,又拉著蘇尋一道出門,說是去鴻運商行問問印刷紙的價格。

    鴻運商行在城南郊外有家造紙廠,不過,那邊只負責生產(chǎn),銷售是由商行這邊負責的。他家大谷主說,看能不能趁巫朌那老頭不在,敲沈老板一筆。

    結(jié)果,生意沒談完,就被鴻運農(nóng)莊實驗室的觀文給拉走了。

    ——鴻運農(nóng)莊的總部在庭陽城,商浮城這邊只有一個實驗室,就在城北的稻田附近,那里也是個糧倉。

    白牙在實驗室呆了三日。冰沼尋過去的時候,觀文還有些不樂意,聽到白牙說明日再來,才算是放了人。

    再去,卻是拉著觀文去了樂平村。

    大概是去看那什么水泥去了。

    倒是沒在那邊多住,當天便回了——

    大谷主在杜門鏢局和樂平村之間弄了個疊宇球。

    回來之后,問了他那些青磚的事,然后,給杜衡寫了信。

    這幾日,她都是吃了早飯出去,晚飯之前回來,去得最多的就是鴻運農(nóng)莊的實驗室,隔三差五的去商行坐坐,偶爾去找左宵喝酒,路上若是遇到蘇尋在表演,也會去看看,跟著一群孩子一起樂呵……

    倒是沒什么不對勁。

    可是,越是這般,越是反常。

    冰沼很是不解,非歆和大胡子他們,估計早就到了朝風城了,至今沒有傳來消息,也不知有沒有打起來……

    她不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