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最近葉墨遠需要多休息,所以下一次看望時間,還是明天下午兩點。
許落秋躺在寬敞的大床上,閉著眼睛深深呼吸,今晚可能安心的睡一覺了!
那一夜。
許落秋枕在柔軟的枕頭上,蓋著被子,渾身暖融融的,很舒服。
她一想到明天還能再見到那個人,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昨夜的疲乏和困頓涌過來,她很快就沉沉睡過去。
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一覺睡得這么香甜、這么安心。
那一夜。
一墻之隔的葉墨遠,躺在床上,凝望著雪白墻壁。
想到她就在不遠的地方,他連心臟的跳動都溫柔了幾分。
傷口已經(jīng)不再劇烈疼痛,他側(cè)了側(cè)身,遁入了夢鄉(xiāng)。
那一夜。
葉寒池與姜雨彤婚后第一次同住。
他沐浴后,借口加班跑到書房,在沙發(fā)上半夢半醒的睡了過去。
而姜雨彤將身上的性感內(nèi)衣脫下來,撕成了碎片。
那一夜。
主治醫(yī)生拿著葉墨遠的全面查體情況,盯著幾個數(shù)據(jù),眉頭越鎖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將查體報告放回桌上,嘆了一口氣,喃喃顫道,“怎么,怎么會這樣……他才這么年輕……”
第二天一早,許落秋起床吃了早飯。
因為探視時間在下午,她閑來無事,又不敢走遠,只在走廊上轉(zhuǎn)轉(zhuǎn)。
走廊上,擺滿了各種各種的精致花籃,萬紫千紅,搞得這里不像醫(yī)院,反倒像是花店。走近了一瞧,才知道這些花都是給葉墨遠的。
知名企業(yè)、銀行,甚至還有慈善組織,都紛紛送上美好祝福。祝福葉墨遠先生早日康復(fù)。
而且,她還發(fā)覺,今天葉墨遠病房里的醫(yī)生,出入格外頻繁。
有一次,她甚至看見幾位醫(yī)生共同走進病房,有幾位老醫(yī)生瞧著眼熟,分明就是醫(yī)院宣傳冊上的元老。
那陣仗,大有古代君王病榻前,太醫(yī)們簇擁而至的架勢。
“哎,萬惡的資本家?!?br/>
她嘆息一句,心想這就是葉墨遠,出點事整個a市都顫三顫。
可縱然嘆息,她的心里卻盼望著盼望著,希望下午兩點能快點來。
時間過得還算快,轉(zhuǎn)眼探視時間又到了。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病房,只見葉墨遠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暗沉,神情卻還可以。
“葉先生,您今天覺得怎么樣?”
其實她什么也不會,而且醫(yī)生現(xiàn)在也不允許碰觸病人,所以她只能干坐著。
“你說呢。”他白了她一眼。
她尷尬的低頭,僵坐一會,想起葉寒池的交代。
“葉先生,寒池讓我轉(zhuǎn)告您,公司的事情他頂著,你不用擔心,安心養(yǎng)傷……”
葉墨遠聽到“寒池”兩個字,沒什么情緒的臉頓時一沉。
寒池。這兩個字,她說的這么自然,就好像呼吸一樣。但是她喊他,卻永遠只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葉先生”。
許落秋不知哪里說錯了話,嗓音越來越小,索性閉了嘴。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說,“我冷?!?br/>
“?。俊痹S落秋微微詫異,這房間的溫度明明很宜人呢!
她慌忙起身,抬手撫向他的額頭,“是發(fā)燒了嗎?很冷嗎?”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喃喃道,“摸起來不是很熱,要不我還是叫醫(yī)生吧!”
“不用?!?br/>
“你不是說冷嗎?讓醫(yī)生看看比較穩(wěn)妥吧?!彼@可是萬金之軀,她哪里敢有半分差池。
他見她手忙腳亂,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中不禁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我手冷?!?br/>
“哦,手冷。”她又將目光拉回他的手上。
這兩天,也不知打了多少點滴,插滿針管的手背,明顯浮腫。
看著他的手背,她的嗓子發(fā)澀,竟說不出話。
“怎么,你心疼了?”
許落秋抬眸,看著他灼灼的目光,又慌忙躲開。
“我開玩笑的?!?br/>
他黯然閉上眼眸,她愛的人,一直都是葉寒池。甚至現(xiàn)在將她留在身邊,都是他半脅迫得來的,又怎么會心疼他!
“不?!?br/>
許落秋看著他閉上眼睛,眼角眉梢蜿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她心中一顫,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伸手,將他插著針管的手,輕輕覆在掌中。
“我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