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我還有一些枚靈晶?!?br/>
此時,賈有德十分肉痛地又拿出了十枚靈晶。
葉晨就知道,這假道士身上絕對不只那么一點靈晶,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撿到的,一路上也沒看見他有多少異常舉動,難道是他懷里消失不見的老鼠?
當然,雖然知道賈有德身上還有靈晶,不過他也不好再逼迫賈有德。畢竟賈有德已經(jīng)拿了幾十枚靈晶出來了。
而且就算賈有德再次拿出靈晶,也不夠啊。
“我來刻滿天陣,只需要八百枚靈晶。”突然,葉晨一旁的殺生紅開口了。
嘩!
一瞬間,人群驚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殺生紅身上。
殺生紅身高不過一米七,身穿一條青紅色長裙,青澀的頭發(fā)披在背后,直到臀部,像是一條青澀瀑布。
一對眼眸無比深邃,像是兩顆永不墜落的星辰。在她的眉心之處,有著一個三角形的印記,有點像被什么利器創(chuàng)傷過,又像是故意紋上去的,憑空增添了幾許妖異。
至于她的容貌,此刻已經(jīng)帶著面巾,看不清楚。這是葉晨讓殺生紅帶上的,此地修者云集,云龍混雜,還是帶一根面巾的好。
瞞天陣,赤月王國已知的最強防御陣法之一,就連傳承數(shù)千年的天機學府也僅僅掌握了大陣的一角,當世也唯有天機子一人可以布置出完美無缺的陣法。這都是他日夜推衍,才算出來的!
天機子出手,布置無缺大陣,需要一千靈晶和五百天魄晶,現(xiàn)在竟然有人說他能夠布置瞞天大陣,而且只要八百靈晶和五百天魄晶!
這豈不是再說,她的陣法造詣,比天機子還高么?
這無疑是天方夜譚,而且說這話的還是一個姑娘。
“小丫頭,你胡說八道什么!”
“你要是能,那我們都成了陣法大家了?!?br/>
驚愕之后,便是哄笑,沒有人認為殺生紅能布置出瞞天陣。
現(xiàn)場,唯有天機子面色微微變化,他目光深邃的看著殺生紅,陷入了沉思之中。對于殺生紅,天機子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不是怕遭到天譴,他早就睜開天眼觀察一番了。
“哪里來的小破孩,敢說這樣的大話,祖師都不能做到,你能做到?”殺生紅的話,頓時讓天機學府的異士不滿了。
天機子,是他們最為尊敬的存在,如今一個小姑娘,竟敢說她的陣法造詣比天機子還要高明,他們自然不高興。
“就是,還是回家多吃幾年奶吧!”許多人都嗤之以鼻。
“讓她試試吧?!本驮谒腥硕急硎静恍诺臅r候,天機子竟然開口了。
“什么?我的耳朵沒問題吧?天機子要讓一個小丫頭片子來布置瞞天陣?”
“哈哈,肯定是故意讓她出丑的。”
人們議論紛紛。
有人要挑戰(zhàn)天機子,這絕對是件天大的事。
葉晨卻顯得云淡風輕,轉頭看向殺生紅,眼神深邃的道:“你到底行不行?”其實葉晨的下一句是,你不行的話我來。
給葉晨時間,他就能推算出最節(jié)省靈晶的布陣之法。當然,他推算出來之后,還得天機子去布陣?,F(xiàn)在的他根本沒有布陣的實力。
殺生紅用力地點了點頭:“行!”
“女善人,你可要悠著點,我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落在你的身上了。”賈有德雖然信任殺生紅,卻也非常緊張。
“賈道士,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關你什么事!”
“咳咳,葉兄,話可不是這么說,畢竟我也出了幾十枚靈晶?!?br/>
幾十枚靈晶,除卻大能外,他是出的最多的了。
“天機子,萬萬不可,這么重要的大陣,怎么能讓一個小丫頭來布置,萬一失敗了,我們的靈晶和天魄晶可就毀了!”有人出言相阻。
天機子年輕的眸子望了過去,漏出了無奈的表情:“可是我們沒有一千靈晶,無法布置出大陣?!?br/>
“小姑娘,請動手吧!”天機子對著殺生紅點了點頭。
殺生紅眼眸深邃如星空,緩緩的走到了靈晶面前。
近千枚靈晶散發(fā)著璀璨神光,照射在小丫頭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了一件水晶紗衣。
殺生紅全身肌膚無暇,粉雕玉琢,美輪美奐。
人們屏住了呼吸,雖然沒有見著容貌,所有人都被這氣質所震驚,但他們更想要看看,如此一個小姑娘,又是如何能夠布置出瞞天陣來。
她并沒有去動那些靈晶,而是拿起潔白纖細的手指,在臺階上刻畫起來。
“天啊,我看見了什么,她是在用手指刻畫陣紋么!”
天機學府的異士們忍不住驚叫起來。天機子眼中也有異彩在流轉。
大陣,一般需要使用靈晶來布置,只有在那遠古,陣法最為繁榮的時期,才有人掌握了這種恐怖的布陣方法,通過神念刻畫陣紋,僅僅是一些線條,就能產(chǎn)生不可思議的偉力!
小丫頭手指急舞,不僅僅是在臺階上刻畫,還在虛空中刻畫。每當她手指所過,就會出現(xiàn)一條潔白無瑕的光芒軌跡,形成一幅幅詭異莫測,大能都難以揣度其玄妙的圖案。
“使用了陣紋,的確不需要那么多靈晶了?!碧鞕C子呢喃自語。聲音不大,但還是被他身邊的人聽到。
聽到的人無不倒吸涼氣,聽天機子的意思,莫非這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小姑娘,真的能夠以八百之數(shù)刻制出完美無缺的瞞天陣來。
在場雖只有天機學府的人能夠勉強看懂殺生紅的一些手法,但其他人也看出了殺生紅的不凡。一道道圖案被其印在臺階上,虛空中,動作行云流水,讓人心曠神怡。
原本兩上帶著不屑與嘲弄之人目光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殺生紅,你身前到底是誰?”葉晨看著殺生紅,眉頭微微皺起,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殺生紅是在開啟陣法之地發(fā)現(xiàn)的,也就是說殺生紅同這里的仙葬或許本來就有關聯(lián)。他這一頭靈尸不會是大人物布置下來的后手,專門破陣的吧?
這一刻,葉晨回想起進入仙葬后的種種,他心中突然一陣發(fā)毛。當他目光再次移到殺生紅身上的時候,他瞳孔猛然一縮!
他想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
海藍月!
殺生紅自從來到海藍月的墓葬,就變得有些詭異。之前以精準預言預測了數(shù)人生死,現(xiàn)在竟然又懂得瞞天陣,這對于一個已經(jīng)喪失掉所有記憶的靈尸來說本是不應該出現(xiàn)的,除非她來到了她無比熟悉的地方,才有可能通過一些事物窺探到失卻的記憶。
葉晨不敢想下去,如果殺生紅真的是海藍月,那就太可怕了,也不知道鎮(zhèn)魔經(jīng)能不能鎮(zhèn)壓得住海藍月。
萬一殺生紅窺探到前世的記憶,恐怕第一個就會殺掉他,畢竟大人物的威嚴,是不容褻瀆的。
“鎮(zhèn)魔經(jīng)應該能夠鎮(zhèn)壓得了她吧……”
葉晨心中有些發(fā)毛。他想起鎮(zhèn)魔經(jīng)曾經(jīng)鎮(zhèn)壓過火焰君王,深淵領主等一些恐怖存在,心中總算好受了一些。
如果殺生紅真不受控制了,如果殺生紅真的變得不再這樣單純,他希望,鎮(zhèn)魔經(jīng)一定不要讓他失望。
殺生紅并未注意到葉晨的變化,依舊在那里刻畫著。她像是一只舞動的精靈,美麗脫俗。
這次的大陣足足刻畫了一個時辰,臺階上,虛空中都布滿了陣紋,組成了一副奇異圖案,散發(fā)著奇異光澤。
刻畫完陣紋,殺生紅長長的吁了口氣,潔白如玉的額頭上竟然滲出了點點汗珠。
葉晨看著這些陣紋,若有所思。
這才是真正的陣師,揮手間虛空為陣!他看得入迷了。這次仙葬之行,他在陣法方面的造詣肯定會更進一步。
“我已刻畫完陣紋,只需要放入靈晶和天魄晶,大陣就可以激活?!睔⑸t看向天機子,小聲道。
被殺生紅看著,天機子一陣失神,良久才點了點頭,兀自走進了大陣中心。
“瞞天陣,起!”
他手掌一抬,一股無形的氣流席卷開來,將地上的靈晶和天魄晶都卷到了空中,然后與地上,虛空中的陣紋重疊起來。
當兩種晶體融入陣紋中后,原本靜止的圖案驀地動了起來,那些刻下的陣紋像是復活了一樣,開始自行運轉,一股神秘的氣息蔓延開來。
天機子就站在瞞天陣中心位置,他的身體竟然漸漸變得虛幻起來,最終消失不見了。
“這……果真是完整的瞞天陣!”兩大學府的數(shù)名異士全都激動了,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陣紋。想要將其銘記下來,這可是完整無缺的瞞天陣,擁有無上偉力。
他們一個個臉色潮紅,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累了吧?”葉晨對著向他走來的殺生紅點了點頭,親切的問道。
殺生紅點了點頭:“是很累。”
葉晨走了過去,將殺生紅摟在懷里,輕聲道:“累了你就先靠著我躺一會兒?!?br/>
不知道這算不算同殺生紅拉好關系,免得今后殺生紅發(fā)飆!
殺生紅沒有反抗,閉上了美麗的眸子,靠在了葉晨的胸膛上,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