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以為可以在家里躲一段日子,恢復(fù)自己的靈能。
沒想到鐘離店里的孩子和墮落者會跟來。
唐南和梁軍把他們拒之門外,可這時門鎖一陣響動。倆人一驚!知道是唐怡回來了。那兩個還在外面,今天的事估計要瞞不住。
倆人站了起來,向門口行注目禮,迎接唐怡進(jìn)屋。暗衫藍(lán)褲,短發(fā)清新,秀氣的瓜子臉。
唐怡還在襁褓中時就被遺棄,在兒童福利院長大。她從小就很有主見,稍大點就成了院工老師們的好幫手,在孩子們中間很有威望。因為他努力上進(jìn)、責(zé)任心強,常常替老師們監(jiān)督唐南、梁軍的學(xué)習(xí)。所以這哥兒倆習(xí)慣性的有點兒怵她。
唐怡手里拎了些新鮮蔬菜和日用品:“今天地鐵不知怎么突然停運了,害的我要去擠公交車。這屋里什么味兒?梁軍!你是不是又把垃圾扔沙發(fā)后面了?都餿了!”進(jìn)了門一邊放下手里的袋子一邊問,“唐南,門口有你的朋友,怎么不開門?”
唐南、梁軍:“啊?”
只聽一個童聲喊道:“阿姨,不是朋友是叔叔!”那個之前藏在櫥柜里的孩子從門口撲了進(jìn)來,抱著唐南的大腿叫道:“唐叔叔?!?br/>
唐南和梁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門口的黑大個也矮身進(jìn)門來,一臉茫然,抬手撓了撓腦袋。兩米多高的個子一抬手差點打到吊燈。
唐怡一邊拿菜去廚房,一邊笑道:“我可沒那么老,叫我姐姐,叫他哥哥?!?br/>
“唐南哥哥?!?br/>
“誒,乖。”唐南答應(yīng)著,然后壓低聲音問,“你叫什么?”
男孩兒也小聲的答:“小貝?!?br/>
唐南又大聲說:“小貝,你來干嘛來了?”
這時唐怡從廚房出來,擺弄新買的日用品:“你叫小貝呀?你好可愛呦!小貝,你幾歲啦?”“梁軍!看看沙發(fā)后面,什么東西餿了!”
梁軍默不作聲,坐回到沙發(fā)上。
“姐姐,我六歲了。”
“那你已經(jīng)是個男子漢嘍?這么晚了找你唐南哥哥有什么事么?”
小貝說:“我爺爺不在,他說他不在的時候就來找唐南哥哥?!?br/>
“哦?”唐怡走到小貝面前蹲下身,“你爺爺去哪了?”“梁軍!你聾了?沙發(fā)后面!”
梁軍趴到地上張了張,然后又趴在沙發(fā)背上望了望,朝唐怡搖搖頭。
“爺爺,他……他……”小貝支支吾吾。
唐南努力開動腦筋,他要想個辦法把這一大一小兩個打發(fā)走。這時小貝突然指著平板電腦叫道:“爺爺,爺爺。”
眾人朝平板看過去,剛才那個新聞視頻早播完了,屏幕正停在鐘離的遺照上。唐怡走過去看了看標(biāo)題,回頭看了看唐南,唐南點點頭。唐怡一把把平板搶過來藏在身后,然后滿臉堆笑說:“小貝,你爺爺……叫你來找唐南哥哥?”
“對呀?!?br/>
唐怡看向唐南:“你認(rèn)識他爺爺?”
唐南無奈答道:“常去他家吃烤魚,一來二去就認(rèn)識了?!?br/>
唐怡又看了看黑大個:“這位是?……”
黑大個突然說話了:“阿姨好……”然后撓了撓頭又改口道,“姐姐……”
唐怡看那大個子沒有四十歲也有三十多了,皺著眉看著唐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唐南點點頭。
唐怡又問小貝:“你家里還有誰呀?”
“爸爸媽媽都去天堂出差了,我現(xiàn)在就我跟我爺爺和叔叔住?!闭f著指了指身后的黑大個。
唐怡頓生憐憫之情,一個智障、一個才六歲,相依為命的爺爺就這么沒了,真夠可憐的。
唐怡又問:“你叔叔叫什么呀?”
唐南和梁軍看向黑大個,黑大個看小貝,小貝又看回去。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梁軍說:“叫黑塔?!?br/>
眾人都說“對,對,對”。連黑大個也跟著說“對,對,對”。
唐怡問:“黑塔、小貝,你們吃飯了沒有?”
小貝和黑塔都搖頭,黑塔搖的更猛烈些。這回輪到梁軍撓頭了,這個黑塔明明剛剛才把他們的魚全都吃光了,還會餓么?
“我給你們做飯去?!碧柒P(guān)了平板電腦,一邊圍上圍裙,一邊向身后叫道:“梁軍,過來洗菜。唐南招呼客人?!?br/>
梁軍低著頭去了,只剩下唐南和一大一小。
唐南走到小貝面前居高臨下,小貝仰著頭不卑不亢。
“你爺爺叫你來找我的?”
小貝搖搖頭,然后說:“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小點聲?!?br/>
唐南撇撇嘴,最后還是蹲下身子。黑塔也蹲過來,側(cè)耳聽著。
唐南小聲說:“你說你叫小貝?”
小貝點點頭。
“那你的大名叫什么?”
“鐘先貝?!比缓笾噶酥干砗螅拔沂迨褰戌姾谒??!?br/>
倆人說話聲音小,黑塔塊頭又太大,所以還是聽不清,他干脆趴在了地上。
唐南笑了,說:“這么小就學(xué)會撒謊了?黑塔是梁軍即興發(fā)揮現(xiàn)起的名字,你還當(dāng)真了。你跟你叔叔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吧?”
小貝沒說話,身后趴在地上的黑塔卻把這句話聽懂了,不住的點頭。
“說實話,你是誰?”
“我是我爺爺?shù)膶O子啊?!?br/>
唐南站起身后退了幾步,他活動了活動自己里面的靈能,發(fā)覺稍微恢復(fù)了一點點。他依葫蘆畫瓢,把剛才制造棍子的方法試了試。他只運用了一點點,造出一個拳頭大的薄薄的球。那靈能球不是很圓,唐南努力的整理了一下,那個球只是不肯聽話。他本身就不是個強化者,而且靈能不能用盡,否則又要暈倒。
雖然靈能球不夠圓,但唐南覺得賣相不重要,夠用就行。他用手一揮把球丟了出去,目標(biāo)是小貝的臉。那球根本不會造成什么損傷,唐南只是想試試他們看不看的見。
球飛了過去,小貝竟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看不見實體化的靈能。啪的一聲,黑塔伸手接住了靈能球,輕輕一捏,噗的一聲把球捏碎了。
唐南微微點頭。黑塔是墮落者,早被剝奪了靈能,但他現(xiàn)在不僅能看見,還輕易的破了強化法術(shù)。這至少能證明,靈能審判的確有激發(fā)靈能的作用。
唐南再次蹲到小貝面前,他搞不清,是這孩子真的沒有靈能,還是他古靈精怪特別有定力。
“你說你叫鐘先貝,鐘離是你爺爺?可你大概不知道,鐘離根本就不姓鐘。他名叫鐘離權(quán),鐘離是復(fù)姓,這也是為什么鐘離的店叫做‘權(quán)記’?!?br/>
小貝的眼神游離了一下,立即鎮(zhèn)定下來,眼力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唐南得意的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又皺眉。他覺得自己讓小孩子漏出破綻似乎也沒什么好得意的。
這時小貝卻說:“唐南哥哥,我不會說出去的?!?br/>
“嗯?什么說出去?”
小貝清了清喉嚨:“你此刻正被至于與神圣或螻蟻平等的席位……”
唐南心中一驚,瞪大了眼睛。這孩子全都聽到了?更或者都看到了?
小貝接著說:“只要你愿意,你會擁有與眾靈平等的權(quán)利……”
唐南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四周看了看。
趴在小貝身后的黑塔一臉疑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唐南慢慢的放開小貝的嘴,低聲問:“說吧,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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