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夜的溫柔讓辛月不由得怔在了原地,淚花凝結(jié)在眼中,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流淚,不由得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定睛看著夏清淺,只見她歪頭在陸南夜的肩上,眼睛中頓時迸發(fā)出了一絲得逞之意。
辛月紅唇欲張,可夏清淺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陸南夜你相信我,夏清淺的眼睛根本沒有瞎,你如果不信可以找醫(yī)生來看,他們總是專業(yè)的吧?!?br/>
辛月抬眸看向陸南夜,眼中全是篤定,夏清淺眼睛沒有事情,不管哪個醫(yī)生都能看得出來,她何必在這里浪費她的口舌?
“辛月,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咄咄逼人?這么做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夏清淺抿了抿唇,兩行淚從眼角中流了出來。
辛月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眼底一抹憤怒頓時涌了出來,“夏清淺,你眼睛怎么樣,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你為什么不肯說實話?!”
夏清淺不但不承認(rèn),還反而將矛頭指向她,辛月現(xiàn)在也顧不上什么,只想把夏清淺那副偽裝的假面孔撕下來!
她箭步上前,夏清淺微微動了一下,辛月戛然止步,纖長的手指毅然抬起,對著陸南夜說道:“你看到了嗎?她明顯看到了我上前,如果她的眼睛有問題,怎么會看到?”
“我沒有,我只是……”夏清淺急急辯解,但話還沒說完,陸南夜凌冽的聲音卻毅然響起,“辛月,你夠了嗎?”
辛月沒有想到陸南夜非但沒有信她的話,還反過來問她夠了嗎,清冷如月的眼眸驟然間落到了陸南夜的臉上,只見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散發(fā)著冰冷凌厲的光芒,頓時她就感覺自己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塊兒千斤重的石頭一樣。
“今天是我和清淺的訂婚,剛剛在會場你已經(jīng)出了風(fēng)頭,現(xiàn)在你又在這里說清淺的眼睛沒有問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陸南夜他微撩雙眉,一道冷電般的光從眼中射出。
辛月對于陸南夜的態(tài)度,心中很是憋悶,她欲啟唇說話,肩頭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驀地將她拉扯到了懷中。
“陸南夜,辛月不過說了一句夏清淺的眼睛沒事,你何必這般出言不遜?”不等辛月看清是誰的時候,那渾厚的聲音已經(jīng)響徹在了整個屋子間。
辛月下意識要掙開,可攬在她肩頭的手頓時緊了緊。
陸南夜淬了冰的眸落在赫連城那只手上,目光陰冷,好像淬了冰一樣。
“南夜……你們不要吵了,如果辛月不信我的眼睛壞了,完全可以找來醫(yī)生,我……”夏清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樣子著實讓人有些同情。
陸南夜垂眸看向夏清淺,攬著她向后撤了撤步子,讓她坐到了椅子上,再次抬眸,冷凝的目光徑直剜在了赫連城的身上,薄唇微張,透著寒冰一般的冷,“赫連久,好像哪里都有你的事情?你跟她很熟?”
他輕咦了一聲,赫連城立刻笑了笑,緩緩垂眸落在辛月的身上,剛好和她的視線撞到一起,目光款款,他淡然道了一句,“不是太熟,但和你這個很熟的人來比,要好的多?!?br/>
辛月盯在赫連城墨澈的雙眸間,她微微抖了抖肩膀,示意著他放手,然而赫連城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
陸南夜宛若深潭的黑眸慢慢轉(zhuǎn)移的辛月的臉上,眸間頓時溢滿了嘲諷,他冷嗤了一聲,“辛月,你說清淺的眼睛沒事,今天我叫來了醫(yī)生,如果不像你所說,你要怎么辦?”
其實剛剛,就在辛月往前沖的時候,陸南夜也明顯感覺到了夏清淺的退縮,只是那個時候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大廳的那個“吻”,怒氣上頭,根本讓他沒有了理智。
“如果不像我所說的,我道歉。”辛月一雙拳頭緊緊握了起來,她凝神看著陸南夜,唇角不由得抿了抿。
“好,不過我要你跪下來給清淺道歉?!标懩弦贡涞拇诫[匿著危險和怒氣,那深邃的眸子里也隱隱透了冷色。
辛月死死咬了下嘴唇,隨后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陸南夜。
畢竟夏清淺的眼睛是真的沒有瞎!
陸南夜淡然轉(zhuǎn)身,節(jié)骨分明的大掌陡然落在了夏清淺的肩頭,“清淺,你的意思呢?”
“可以?!毕那鍦\說著,空洞的眼神就這樣一直落在地板上。
辛月看著夏清淺這般的自信,心里突然開始敲起了小鼓。
赫連城的手掌一直搭在辛月的肩頭,緩然垂眸,就看到她緊張起來的小臉兒,掌心緊了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相信自己的判斷?!?br/>
其實陸南夜也想知道夏清淺的眼睛有沒有事情,所以他給上次為夏清淺動手術(shù)的醫(yī)生打去了電話。
好在那人還沒有出國,在接到陸南夜的電話后,迅速趕來。
辛月看著醫(yī)生,突然開了口,“請你務(wù)必好好看看她的眼睛?!?br/>
說完,醫(yī)生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夏清淺的跟前,仔細(xì)看著她空洞的眼睛,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手電,強烈的燈光朝著她的眼睛射去,結(jié)果夏清淺絲毫的反應(yīng)沒有。
“如何?”陸南夜問著,只見那醫(yī)生搖了搖頭,“她對刺激的光源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如果眼睛正常不會是這樣的?!?br/>
醫(yī)生說完這句話,辛月的身體陡然一顫,“怎么會!她剛才明明……”
辛月欲言又止,她大步上前,突然拉住了醫(yī)生的手,“你有沒有看錯?”
說著的時候,醫(yī)生突然將手電筒晃到了辛月的眼前,燈光刺眼,她本能閉了眼睛,緊接著就聽到醫(yī)生說:“這么強的燈光,正常人都會眨眼,你告訴我如果她的眼睛沒事,為什么會沒有感覺?”
“我……”面對醫(yī)生的質(zhì)問,辛月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恍然看向陸南夜,眸間冷淡的毫無溫度。
不用問,她都知道陸南夜的心里在想什么,唇角頓然勾起一絲澀然。
腳步往后退了退,就在她要離開房間的時候,一聲冷如寒冰的聲音驟然響徹在房間內(nèi),“辛月,你不應(yīng)該給清淺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