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成疊在對方手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隨著對方步步逼近,他們不得一步一步退讓,眼看就要退出小巷出口了。其實他們有能力跟他們硬碰硬,但成疊的身份和以往的人質(zhì)不一樣,容不得一絲閃失,要不然這次冷梟就不會派出這么多人來找成疊了,聽說幫主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
哪怕有抓住這幫人的任務(wù),但前提都不能是成疊掉一根頭發(fā),要不然估計連冷梟都要去責(zé)罰堂。
“退,給我通通后退?!睆难プ永锍槌鲆话唁h利的匕首架在成疊的脖子上,對著煌幫的人叫囂,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希望快點從這條死胡同里出去,再待下去遲早出事。
見煌幫的人腳下步伐拖沓,那把匕首在成疊的脖子上緊了幾分,嵌入成疊的肉里,成疊只好把脖子盡量上仰,還是無法避開金屬的冰冷。
“快啊,停下來干什么,是想讓她死嗎?”威脅反倒讓煌幫的人停下來,對方手中的刀又緊了幾分,隱隱約約刻出一道血痕。
“你別沖動,退快退!”為首的指揮大家讓出路給他們過。
“哼,看來這個小娘兒們還真有用?!睂Ψ阶旖菗P起弧度,對眼前的結(jié)果表示滿意,“我們走。”
說完架著成疊擔(dān)當(dāng)開路先鋒,大刺刺從煌幫人身邊走過,跟在他后面的人還做出了挑釁的動作。
一行人很快出了巷子,留下三個人架著成疊,其他人去開車?;蛶偷娜艘苍诓贿h處觀察這邊的動靜,商量下一步計劃,拼上他們所有人的命都不能讓成疊有事。
成疊從被挾持到現(xiàn)在自始至終都未發(fā)一語,她此刻緊閉雙眼,如果不是眼珠子在轉(zhuǎn),估計有人以為她站著睡著了。
此時,對方已經(jīng)把車給開過來,停在路邊,對方的刀子一時都不曾離開過成疊的脖子,由其他兩人一左一右護住兩人,左邊那個人快走兩步準備打開車門,就在這個空檔,挾持成疊的人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喂?!?br/>
“誰!?。“。】扉_我,你是誰!”持刀的右手眨眼功夫已被剪到后背,對方的手捏得他的手腕骨頭咔咔作響,“快帶那個娘兒們走,啊!”身邊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愣住了,知道被鉗制的同伴提醒,才發(fā)現(xiàn)成疊已經(jīng)拔腳準備跑。
被鉗制的人因為那句娘兒們又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痛的直接跪在地上,起不來。
一直想著怎么逃跑的成疊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一被人松開,光著腳丫沒命往前跑,連是誰救她都沒時間看,這時候小命要緊。
才跑兩步,一輛車就停在她跟前,成疊看都不看正想繞過車繼續(xù)跑,只見冷梟突然從下拉的車窗里探出頭,“成疊這邊,上來。”
已經(jīng)跑過的成疊,回頭一看是冷梟,二話不說回頭鉆進車里,倒在車后座上大口喘氣,剛才就想著逃命沒時間害怕,現(xiàn)在安全了,才發(fā)現(xiàn)后背都被汗浸濕了。
閉目養(yǎng)神不到一分鐘,車子向前開了幾米,后座車門打開,有人坐進來,成疊睜眼一看,“嚇!你什么時候來了。”
“在你逃跑的時候?!?br/>
“啊!那個人是你!抱歉,剛才光顧著逃命,沒注意看救命恩人是誰,小女子這廂有禮了,嘿嘿?!背莎B又是作揖又是耍寶。
無奈對方仍板著個臉,連理都不理她,只是和副駕上的冷梟商量處理事宜,成疊只好識趣閉上嘴,不去打擾他們。
看窗外劫持她的那幫人已經(jīng)被制服,正押送上車,接下來等待他們的估計不是什么好受的審問,劫持她的人正好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露出猙獰的笑,笑的成疊直發(fā)涼,回憶起那把匕首嵌入肉里的冰涼,下意識的摸摸脖子,“嘶,好痛?!钡降走€是割破了。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拍開,“給我藥箱。”這句話是對冷梟說的。
冷梟默默遞上藥箱,給了成疊一個同情的眼神,就下車處理后續(xù)事宜,司機很醒目的升起隔板,也不用后面的人吩咐,勻速平穩(wěn)的啟動車子。
“好痛,好痛,你輕點?!背莎B的頭被抬高,端木澤那棉簽為她擦拭脖子上那一條細小的血痕。
端木澤冷著臉,沒有回話,不過放輕了手中的動作。
就是再粗神經(jīng)的人都能感受到端木澤周圍籠罩著低氣壓,成疊乖乖的配合端木澤,叫她抬頭不敢低頭,碘酒刺激傷口也不敢叫出聲,忍著。
直到端木澤完成清理工作,成疊趁機活動僵硬的頸部,不料看到端木澤又從藥箱里拿出一捆紗布,夸張的張大嘴,“不會吧,一點小傷,沒……額,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傷口容易感染,還是包扎上好。”說完乖乖仰高脖子,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端木澤周圍的低氣壓趕跑,快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了。
用膠帶固定住,端木澤低頭收拾藥箱,成疊從包里掏出鏡子一看,臉就垮了,這也太夸張了吧,那個傷口就出了點血,也不大有必要把她整個脖子包的像木乃伊一樣嗎。
但是她也不敢反駁,就差沒搖著尾巴上前扒著人家大腿獻媚,夸端木澤包扎手法漂亮。
轉(zhuǎn)動圍了厚厚一圈的白紗布的脖子,撈過端木澤的手臂,一頭扎到他懷里,一通撒嬌,“剛才好可怕,我想我這輩子可能就玩完了?!闭f著,眨巴眨巴眼睛擠出兩滴眼淚。
被成疊撲個滿懷的端木澤不得不放棄繼續(xù)收拾藥箱的舉動,好半晌嘆了一口氣,雙手環(huán)住成疊,把她緊緊壓在胸口,低頭汲取她的發(fā)香,好像聞成疊身上的味道才能鎮(zhèn)定平復(fù)下來,“我該拿你怎么辦?”
當(dāng)接到冷梟的電話,成疊被人劫持,他的人不敢輕舉妄時,端木澤的車差點開到安全島上去。三天兩頭不是被綁就是被劫持再不來就是被跟蹤威脅。
被壓在胸口的成疊張著嘴努力呼吸著,也不敢叫端木澤松開點,自己也張開雙臂抱住端木澤的腰身,一只手在他的背上輕拍,“沒事啦,沒事啦,因為有你這個超人及時趕到,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br/>
這一說,端木澤把成疊抱的更緊了,“今晚跟我回頂樓,這段時間你都跟在我身邊,不許離開我的視線?!?br/>
被端木澤的話提醒,成疊才想起,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化簡要是在校門口沒見到她的話,會給她打電話的。
奮力掙脫端木澤的懷抱,拿出包包里的手機,打開一看,果然?!八蓝??!逼聊簧巷@示十幾通未接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化簡的。
回撥過去,響一聲就接通了,化簡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成疊你最好有個好理由,膽子大到電話不接,說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接你?!?br/>
成疊縮縮脖子,看看端木澤,吞吞吐吐,“我……我不在學(xué)校?!?br/>
“你膽子真大,不是叫你不要亂跑嗎,現(xiàn)在在哪?我去接你。”化簡扭動車鑰匙,就等著成疊說地點。
成疊嘟著嘴看著端木澤,她不知道怎么說,把真實情況告訴化簡,她不敢。
一有事求他就這表情,指指手機問是誰。
成疊給他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名字,耍賴直接把手機塞給端木澤。
“喂,小疊,小疊你還在嗎?成疊,成疊。”化簡有點緊張了,該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喂,她在我這。”
這聲音有點熟悉,試探的問一句,“端木澤?”
“嗯?!?br/>
“小疊怎么跑你那了?!?br/>
“我去接她的,我?guī)コ酝盹?,你先回去吧。?br/>
既然是端木澤接的成疊,化簡也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告訴小疊叫她早點回家?!?br/>
“不,她今晚不回家,去我那?!?br/>
“什么?我爸媽知道嗎?”怎么今天沒聽爸媽說起這事。
端木澤不管化簡的驚訝,繼續(xù)說,“這段時間都在我那住,安全第一?!?br/>
一聽最后四個字化簡就知道了,忍不住問一句,“我妹沒事吧?!?br/>
看了一眼成疊,在玩手指的成疊收到端木澤注視的目光,也歪著頭看他,不了扯到脖子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愛的模樣終于把端木澤逗笑,對著話筒說,“沒事。”
“把手機給小疊,我跟她說幾句?!?br/>
端木澤把手機遞給成疊,成疊指指自己,“我?”
點點頭。
接過手機,“喂,哥?!?br/>
“一犯錯誤就乖乖叫哥啦?!?br/>
“沒啊,我平時也叫的?!背莎B耍賴。
“在端木澤身邊千萬別亂跑,別離開他視線知道嗎?”化簡換了很認真的口吻叮囑成疊。
“哥,你干嘛這么嚴肅,別嚇我,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你不是不知道我對我這個未來妹婿很不滿意,我和他怎么可能合伙瞞你,別亂想。”化簡矢口否認,“是你老愛亂跑,讓人擔(dān)心,做哥哥的也要盡到教導(dǎo)的義務(wù)知道嗎。”
“是是是。”成疊連連答應(yīng),不再追問,不管是不是,她都知道化簡不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