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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霉100若怒 江瑾柔一句都清晰明了聽的厲澤

    江瑾柔一句都清晰明了,聽的厲澤軒心頭不禁顫了一顫。

    江瑾柔不是自詡愛了自己很多年嗎?

    如今突然提出離婚,難道就是為了那個奸夫?

    他扭過頭,冷冽的眼神猶如一把把冰冷的利劍,直勾勾地落在了江瑾柔身上。

    “你沒資格提出要求。”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厲澤軒便邁開雙腿,徑直走上了樓。

    只剩下江瑾柔一個人。

    看著厲澤軒無情離去的背影,江瑾柔終于按捺不住眼底的淚水,將頭深深的埋在臂彎里,失聲痛哭。

    豆大的淚珠好似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呈直線掉落。

    整顆心被狠狠的揪著疼。

    五年了,是時候該放下了……

    厲澤軒一口氣爬到三樓,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薔薇莊園。

    陌生的竟然忘記這里有電梯。

    厲澤軒來到主臥,推開房門,觸及眼底的竟還是五年前的樣子。

    大紅喜字貼在床頭,房間內(nèi)的裝飾一切如舊,和婚禮當天的一模一樣,仿佛沒人碰過。

    厲澤軒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慢慢撫過床單,梳妝臺。

    竟干凈的一塵不染!

    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護過的!

    厲澤軒微怔,結(jié)婚當天,他一言不發(fā)就把江瑾柔一個人丟在這里,這一丟就是五年。

    原以為她會大吵大鬧,卻不曾想,她對于這五年的孤寂竟然會甘之如飴。

    厲澤軒躺在床上,心頭涌現(xiàn)一股異常的溫馨。

    仿佛這才是家的味道。

    他緩緩合上沉重的眼皮,門卻突然被敲響。

    “進。”他語氣冷漠,言語間略顯不悅。

    一直在莊園的管家張嫂推開房門,“少爺,沐小姐來了。”

    厲澤軒猛的彈坐起來,頓時睡意全無。

    “如雪?”

    “是?!?br/>
    “你好生照顧她,我馬上下去。”

    “好?!?br/>
    張嫂恭敬應(yīng)承,于私,她并不喜歡沐如雪,更不想照顧她。

    畢竟,她只要一想到她要拿走江瑾柔的骨髓,她就對沐如雪提不起好感,更別說厲老爺還厭惡她了……

    厲澤軒整理了一下衣襟,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江瑾柔剛剛那副悲痛神情。

    他眉頭一皺,邁開雙腿火速下樓。

    原以為江瑾柔會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沒想到,她只是客氣的倒下了一杯水。

    “這里沒有茶,你就先喝白開水將就一下吧,張嫂已經(jīng)去叫厲澤軒了?!?br/>
    沐如雪略微詫異,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江瑾柔,真沒想到她竟然美的那么不可方物!

    儀態(tài)又落落大方,儼然就是這里的女主人風(fēng)范!

    沐如雪余光不動聲色的掃到站在樓梯口的厲澤軒,頓時一機靈,直接抓著江瑾柔的手,“姐姐,多謝你能給我捐獻你的骨髓!”

    江瑾柔推開她的手,面容清冷而憔悴。

    “不必?!?br/>
    她是溫柔,可是也不會懦弱到和情敵談笑風(fēng)生的地步!

    “我還要忙,就不招呼你了?!?br/>
    江瑾柔剛想離開,就被沐如雪叫住。

    “等等!”

    她快步上前來到江瑾柔身邊。

    “姐姐,先別走,你……你千萬別因為我的關(guān)系和阿軒鬧?!?br/>
    江瑾柔冷笑了一聲,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br/>
    “姐姐……”沐如雪還是不放棄,又精準的握上了江瑾柔的手臂。

    江瑾柔詫異回頭,厲澤軒不是說沐如雪看不見嗎?

    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精準的抓著自己的手腕?

    一次兩次還可以是巧合,但這也精準的太離譜了!

    江瑾柔緩緩抬起手,在沐如雪面前晃了晃。

    只見她眼神靈動,與盲人那般空洞的眼神截然不同。

    這……她沒瞎???

    江瑾柔向后退了幾步,瞪大雙眼,眼圈還因為剛剛痛哭過而紅腫不堪。

    顫抖著小手指著她,“沐如雪,你沒瞎!”

    聞言,沐如雪這才回過神來,她剛才只顧著想怎么制造矛盾了,竟忘記自己是盲人這件事了!

    還沒等沐如雪開口,厲澤軒就一個箭步來到她們面前。

    “啪”的一聲,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在江瑾柔臉上。

    力度太大,江瑾柔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該捂肚子還是捂臉!

    “誰給你的權(quán)利質(zhì)問如雪?”

    厲澤軒一米八幾的身高就這么筆直的站在江瑾柔面前。

    寒意直達眼底,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全然凝結(jié)。

    江瑾柔臉火辣辣的疼,她雙眸氤氳,抬頭這么看著厲澤軒。

    明明醫(yī)生才診斷她懷孕,厲澤軒就可以絲毫不顧及她的身體。

    這可是厲澤軒的孩子啊!就算他對于那天晚上事情渾然不知,難道也一點都不顧及他們五年的夫妻情誼嗎?

    厲澤軒雙手不自覺的攥成拳頭,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心仿佛被什么扯了一下,微微刺痛,讓他有些不自在。

    沐如雪慌張摸索著李澤軒的手,眼神竟變得呆板木訥,和剛剛截然不同!

    “阿軒,你怎么能對姐姐動手呢!姐姐沒有質(zhì)問我,你不要誤會她!”

    沐如雪語氣慌張,空洞無神的雙眼略顯焦急。

    厲澤軒看到她這副樣子,眸中冰冷不禁收斂半分。

    輕柔的扶著沐如雪坐在沙發(fā)上,“抱歉,如雪,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沐如雪嘴角微翹,恬靜的笑容下包藏著一顆幸災(zāi)樂禍的心。

    “我沒事,阿軒,你快去看看姐姐有沒有事。”

    江瑾柔此刻還癱在地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厲澤軒看著她緊咬雙唇,極力隱忍眼淚水的樣子,心竟有些隱隱做痛。

    他怎么會對江瑾柔動手呢?

    難道就因為那個莫須有的孩子,他就變得這么暴躁嗎?

    厲澤軒緩慢起身,剛想伸手拉起江瑾柔,卻被江瑾柔搶險一步站了起來。

    她哭的紅腫的雙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剛剛布滿死寂的眼神現(xiàn)在已然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竟是如水般的平靜,甚至還夾雜著些許冷漠。

    “厲澤軒,我會給你的心上人捐贈骨髓,但前提是你必須和我離婚!”

    江瑾柔字字鏗鏘,句句有力,和她一如既往的溫柔優(yōu)雅不同。

    此刻她那張小巧精致的鵝蛋臉上也多了一絲天不怕地不怕的英氣嫵媚。

    就連泛紅的雙眼此刻都格外堅韌,深深震撼著厲澤軒的心。

    沐如雪慌了,她雙手不停的在面前揮舞,眸底蓄滿了焦急和不安。

    “阿軒,阿軒!你快勸勸姐姐,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離婚!”

    “你們離婚的話,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厲澤軒看著沐如雪步履蹣跚的樣子,趕緊走到她身邊扶著她。

    半哄著似地說:“好,我不會離婚的。”

    江瑾柔看著厲澤軒臉上難得露出的柔色,心田再次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厲澤軒一向都是冷傲孤清的人,此刻竟能露出如此溫柔的神色!

    她這十五年,當真諷刺。

    江瑾柔抬頭,看著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突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眼淚也驟然奪眶而出。

    心田被插了一把刀,血液直往外冒,連呼吸都是痛的。

    她一邊笑,一邊走上樓,仿佛魔怔了一般。

    她多么想離開薔薇莊園,離開這座牢籠,可是,她卻連邁出門的勇氣都沒有……

    已經(jīng)被囚禁五年了,唯一一次的自由活動,都是她翻墻出去的。

    她已經(jīng)不想掙扎了……

    這五年來,她甘愿被禁錮,甘愿守活寡,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巴掌罷了……

    厲澤軒看著江瑾柔這副模樣,心中很不是滋味。

    “阿軒,你要不去看看姐姐吧……”

    沐如雪聲若蚊蠅,帶了些許試探。

    她看出了厲澤軒表情的變化,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厲澤軒心疼江瑾柔?

    厲澤軒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我讓人送你回去,沒事別亂跑了。”

    他丟下這句,就掏出手機打通了助理萬森的電話。

    沐如雪看著他一些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她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這還是厲澤軒第一次對她如此急躁……

    難道厲澤軒對江瑾柔有感情了?

    沐如雪扯了扯嘴角,一絲不安感油然而生。

    厲澤軒安排好沐如雪之后,腿腳便不由控制的上了樓。

    路過江瑾柔臥室的時候,他目光忍不住朝著她房間移動。

    門沒關(guān),透過門縫依稀可以看到江瑾柔靠在床上,指尖輕拂過相框。

    厲澤軒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成一個“川”字。

    難道是在看她心里那個人?那個奸夫?

    想到這,厲澤軒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江瑾柔感覺到了有人闖進,習(xí)慣性的將相框藏在枕頭底。

    厲澤軒將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

    一絲怒火涌上心頭,“你在看什么?”

    江瑾柔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嘴角不禁爬上一絲自嘲的笑。

    “關(guān)你的事嗎?”

    厲澤軒一時之間竟沒反應(yīng)過來,江瑾柔這樣溫柔的人什么時候?qū)λ@么冷淡了?

    他一想到江瑾柔肚子里的孩子就眼冒金星,一刻也不能忍受。

    這種被人背叛的滋味,真不好受。

    厲澤軒抬手用力掐著江瑾柔的下頜,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說!你心里那個奸夫是誰?”他墨眸冰冷,散發(fā)出的寒光扎的江瑾柔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