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茗睜開眼睛,看到房屋的木梁和白色的墻壁,那是他在哨站那邊的房間。他試著轉過身子,但是一動就痛得不行,他開始呻吟。他的胳膊上纏著十幾道繃帶,纏得很緊,看樣子應該是軍醫(yī)干的。
“躺著,李瀟茗。”高鵬說:“好好躺著,別動?!?br/>
“我的……我的那些裝備呢……”
“是啊,是啊,最重要的當然是你李瀟茗的裝備了。別擔心,你看都放在桌子上了。劍和背包都在,還有三千銀幣,總督這兩天都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br/>
“兩……”
“嗯,兩天。她把你的胳膊咬出一個大窟窿,血流的一地都是,你們看到哦,特別慘。不過真是幸運啊,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了回來。那天晚上在場的人都沒有合眼,怎么睡得著?外面往來的兵馬制造出一大堆噪音,不會打擾到你吧?”
“那個姑……姑娘呢?”
“那個姑娘現(xiàn)在狀態(tài)還好啊。只是瘦巴巴的,從早哭到晚,但是總督說一切都會改變的。我想應該不會變得更差吧,李瀟茗你覺得呢?”
李瀟茗閉上雙眼沒有理睬他。
“好好,我走行了吧?!备啭i站起身,“你老人家好好休息。不過,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她頭上那個傷疤是哪來的?”
李瀟茗以就沒睬他,突然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李瀟茗!”
李瀟茗嚇得猛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一縷縷刺眼的陽光從窗外樹葉縫隙里射了進來,灑滿了整個房間。李瀟茗用手遮住眼睛,這是在哪兒?
“你睡得真遲,不早了?!币粋€姑娘邊說邊開窗便說著,她的聲音那般的溫柔,棕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間,額頭上的水晶首飾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你應該睡夠了,好啦,要吃早飯嗎?!?br/>
李瀟茗猛地坐了起來,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但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等一下……”李瀟茗不確定地開口。那姑娘望了他一眼,飛快地又轉過頭去,“米婭,你怎么來了?”
米婭就是開篇里那個在清晨泛著微光、散發(fā)芬芳的精靈。她的眼睛是湛藍色的,在生氣的時候會散發(fā)出藍色的光芒。在清晨的夢中,她是那樣的美麗,現(xiàn)在就在咫尺之外,又是那般的動人。
他又羞又愧地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遺憾――遺憾他們因為人族與精靈族的某些事情而不能結婚,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互相牽掛羈絆著。
“等一下,”李瀟茗說,“米婭,有些話――”
“不,什么都別說,茗?!泵讒I背對著他說:“我不會回答你的。走吧,快點,快啊,諾德船隊就在不遠處的海面上,我知道你想去的?!?br/>
米婭披上散發(fā)圣潔光芒的斗篷,往門口小碎步走去。
“米婭――”李瀟茗一邊伸手一邊說,李瀟茗嘆息了一聲,“笨蛋?!?br/>
緊接著他拿上裝備也追了出去,就在跑到岸邊時,一雙纖細的手從身后緊緊地擁抱住了他,米婭低聲的說:“別動,讓我再確認一下你已經痊愈了,那天晚上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你,總覺得要出事,當我施法瞬移到你身旁時已經晚了,你傷得很重,心疼你。記住我們的愛,兩族之間的詛咒一定會解除的?!?br/>
說著,米婭化作一陣光芒消失了。
突然間,遠處的戰(zhàn)鼓聲鋪天蓋地的傳來,李瀟茗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敵人戰(zhàn)船正浩浩蕩蕩開來。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場表演的前奏已經結束了,下面屠殺開始了。
直到他發(fā)現(xiàn)了高鵬的船,還有碼頭上飄著的旗幟,他才知道自己還在高鵬的城里。這時他跳上高鵬的戰(zhàn)船,二人見面十分默契,先不做過多解釋。
“這場戰(zhàn)斗已經沒有意義了?!备啭i指著遠處緩緩沉默的旗艦,“你看,旗艦的裝備是最強的,到根本不是對面的對手,他們火力強于我們,或許可以通過機動性去壓制他們,我可不愿做逃兵?!?br/>
“但不是我拆你臺,你看周圍的那幾艘,都開始調頭了?!崩顬t茗向遠處定睛望去,突然眼前一亮激動說道,“高鵬,你能不能讓船接近那個掛著王冠風帆的船,我估計那應該是敵人的旗艦?!?br/>
“你瘋了吧!”
說罷,幾艘敵人的戰(zhàn)艦迅速向他們所在的走軻船駛來,十二艘敵人快速戰(zhàn)船正分割著帝國的艦隊。迎面射來了二十多支火弩箭,有十幾支在船上爆炸開來,本來還以為火弩是帝國的專屬武器,沒想到早已被諾德神圣聯(lián)邦大量使用了。
“戰(zhàn)爭格局眼看就要被打破了。”
這時諾德聯(lián)邦和帝國的中鋒艦船陷入僵局,雙方之間被密集的火光覆蓋。突然間,諾德聯(lián)邦弩機發(fā)射出的飛鉤繩索緊緊的勾住了帝國的艦船,血腥的白刃戰(zhàn)開始了。
高鵬的船在轉了幾次舵之后終于接近了那艘掛著王冠風帆的戰(zhàn)船。
“我勒個去?!备啭i驚訝的看著聯(lián)邦的戰(zhàn)船,他們比帝國的走軻船更加高大,周圍又配置了一些與走軻船大小相仿的艦船,互相之間攻防配合十分默契,“他們一定在海軍這方面下了不少的功夫,我們走軻船根本就沒機會靠近那些巨艦?!?br/>
“發(fā)現(xiàn)沒,海戰(zhàn)的方式已經有些改變了。”
看著周圍那些被火焰覆蓋著船只和周圍水里掙扎著的水手們,李瀟茗心里滿是憐憫與不安。這仗打的太窩囊了,有的巨艦直接將橫著的走軻艦撞來了一個大口子,冰冷的江水迅速涌了進去,人們尖叫著跳進周圍的水里。
“出鞘吧!”
一支銀色的飛鉤從李瀟茗腰間的銀色盒子里射出,緊緊的扣住了“王冠風帆”的桅桿上,然后在飛鉤的拉動下,李瀟茗如同獵鷹一樣飛到兩艘船之間的半空中。
剎那間,一聲清脆的木頭碎裂聲傳來,飛鉤迅速收回了銀盒里。只見李瀟茗順勢向前一個空翻,他張開雙手像一頭緊盯住獵物的獵鷹,只見他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木制的甲板上。
李瀟茗緩緩直立起身子,然后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穿著華貴盔甲的人。
“你這是找打?!泵媲斑@人說道。
這人正是諾德聯(lián)邦的國王――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