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也跑了,這可是徹底把我們丟在了這陌生的河流之中,那么多交叉的河流,也沒有個地圖,這可如何是好。
“那就往西嘛,日落方向”,無名首先提出了建議。
“這河道彎彎繞繞的,如果選了西邊那條,也不一定就是去往西邊吶”,于秋苒則是提出了反對。
的確是這樣,這河流可不一定就是直的呀,可眼下也沒有其他法子。
“那就不走水路嘛”,
敖芊芊雖然是本地人,可并不經(jīng)常出門的她也同樣是不認得路,但她這個提議倒是可行。
一致決定了靠岸。
剛好也是日落時分了,作為修行者的我們并不會因為一天沒吃飯而感到饑餓,但那習(xí)慣改不掉啊,尤其是我,都還不到玄級,總覺得腹中甚是空虛。
“我覺得這里的魚一定很好吃”,
此話一出,三人齊齊點頭。
然而當我們下河抓到一條魚時,怎么看怎么覺得這魚長的很怪,頭頂有兩只犄角,雖然很小,嘴邊須多且長,魚身很短,魚鱗泛白,尾似楓葉。
“怎么看上去有點惡心的感覺呢”,我看這魚有些眼熟。
“是沼澤那條腐尸魚吧,應(yīng)該是一個品種”,于秋苒一下就反應(yīng)過來。
聽這么一說,忽然這食欲就沒了,隨手把魚扔回了水里。
“干嘛扔了???”,敖芊芊很不解。
我們則是攤手笑道:“突然又不想吃了”。
敖芊芊也沒所謂,反正只是一條魚而已。
好吧,還是放棄吃魚吧,就這樣我們沿著河岸一路朝西來到了一個小鎮(zhèn),剛好有家客棧。
“萍水客?!?br/>
我讀著這客棧牌匾上寫的四個大字,這名字借用了“萍水相逢”的“萍水”,倒還挺有意思。
“幾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吶?”,
店小二一見到我們進門就很是熱情的從柜臺處小跑過來迎客了。
“吃飯”
“住店”
“住店”
三人說法不一。
“好嘞,一人吃飯,二人住店,客官您呢?”,他問向我。
“我們是一起的”,我白了他一眼。
我就不明白了,這店小二這么沒眼力見的嘛,是如何能夠當上跑堂的。
“那您是又吃飯又住店了”,他還一副很明白了的樣子。
這理解能力是真的讓人著急,可人家一個店小二你還要求人家怎么樣,但人家邏輯似乎也沒啥毛病。
“幾位客官是餓了,還不趕緊給客官先上一桌拿手的飯菜!”,
老板娘都看不下去了,趕緊吩咐他去了廚房。
“吃飯倒是不急,主要是在老板娘你這店里住宿可有熱水洗澡?”
我可是經(jīng)歷了螭吻城那連個熱水都沒有的酒店,簡直一言難盡,連漁村都不如,在漁村雖然窮了點,可熱個水洗個澡還是很方便的嘛。
“對,最好是有更多空余的房間”,
于秋苒補充了一句,回憶上次三人擠一個房間的情形,真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了。
“有有有,熱水都給你們備著,店里剛好還剩三間房呢”,
老板娘很是熱情的道。
“這可不好辦了,只有三間房,可我們是四個人,怎么分,不行就換家客棧吧”,
我是這么想的。
“怎么不好分,本大爺跟媳婦一起,你倆一人一屋不就完了,沒事,錢我付”,
無名則很是大氣的道。
反正他是富二代嘛,家里有礦,他掏錢,那我自然是沒意見了。
“誰是你媳婦,想得美!”,
敖芊芊理都不理他就自己進了一個房間,狠狠的關(guān)了房門。
我和于秋苒也同樣選好了房間,只剩下無名在那郁悶,結(jié)果是,他付錢的反倒變成了多余的那個。
洗了個澡,剛好飯菜也準備好了,不錯不錯,這飯菜看起來很有誘惑力。
然而有個少年早就坐在了飯桌邊,他眼中帶著淡淡的憂傷,獨自在那發(fā)呆,手中的酒杯回蕩著無盡的思緒。
我伸手抓了一把瓜子磕著,看他怎么表演。
只見他搖了搖頭道:
“女人心海底針啊,猜不透,猜不透”。
噗!
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大大咧咧的無名還有這種黯然神傷的時候,我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了。
“別猜了,喝你的酒吧”,我也不想多勸。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幸好進入幻境的不是你,不然你要是知道在人家眼里你是個啥樣,那只會更傷心,我不禁開始同情起他來。
“你們喝酒也不叫我”,
于秋苒也出來了,看他的右手似乎已經(jīng)完全好了。
“就你這小酒量,還喝酒,來來來,本大爺教你怎么喝”,無名來了興致。
“你可別小看我,上次只是狀態(tài)不好而已”,于秋苒擼起袖子就上了酒桌。
“行啊,來啊,哥教你怎么做人,可別到時候說自己又狀態(tài)不好”,
無名直接倒了一大碗端給他,這情形不像是有什么難過的樣子,看來所謂的憂愁不過是一時興起了。
但結(jié)果是,于秋苒這毒小子,居然真的和無名連喝了好幾碗,莫非當時真的是因為他手臂處于治療中狀態(tài)不好?
“小二再上酒!”
一壺又一壺,這兩人是徹底杠上了,無名越喝越來勁,于秋苒則是絲毫不遜色,我看這店里所有的酒壇子都得被他倆給喝空。
“道兄,咱倆也干一個”
無名時不時也跟我喝上一個,無妨,小酌怡情,我也陪著喝兩個。
最后兩人都喝醉了,被我扶進了房里,兩人一同睡在于秋苒房間里,沒辦法,房間不夠,你倆就湊合一晚吧,我也要回房睡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是敖芊芊,這丫頭想干嘛。
“我有話跟你說”,此時,她眼神有些閃躲。
“那你說吧”,我就這么站在門口。
“能不能進去說”,她有些扭捏。
這可不行啊,孤男寡女的不太好,我不能對不起兄弟啊。
“進來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個正人君子怕什么,估計是有什么急事,先看看再說。
“那個,我……”
她凝噎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可不是那種人啊”,我趕緊捂住了領(lǐng)口。
“你想啥呢!”
那丫頭瞪了我一眼。
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嗎,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有想過啥嗎,我又不是那種人是吧。
“我是想跟你說,你看到的都不要告訴無名,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過去”,
她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原來是為這事,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大嘴巴”,
我攤了攤手。
“拉勾”,她還是不放心。
“拉啥勾啊,又不是小孩子”,我無奈道。
“不然,我信不過你”,她一臉認真。
“好吧”,我妥協(xié)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丫頭很認真的跟我拉了勾,最后還蓋了個章,還真是個小孩子。
誒,不對啊,才一百年嗎,行,那到一百年以后再告訴無名吧。
夜里,
我看到了一個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這個黑影有點熟悉,回想了一下,很像是螭吻城里街上出現(xiàn)的那個黑影。
嘰嘰……
小家伙突然出現(xiàn),然后指手畫腳的說了一通。
“你說就是那個黑東西?”,我問。
它點了點頭。
已經(jīng)出現(xiàn)兩次了,也絕對不是偶然,于是我從窗戶跟了出去。
夜里的小鎮(zhèn)很安靜,我四處找尋著那個黑影,他時而出現(xiàn),又忽而不見,很難找到。
“閣下竟然出現(xiàn)了,就不用躲躲藏藏,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
既然無法找尋,那就讓他自己現(xiàn)身好了。
依然很安靜,不出現(xiàn)嗎,難道并不是為我而來的?
“千道,黃級中期體修,木靈之體”,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這人對我很了解,還知道我是木靈之體,看來的確是為我而來無疑了。
“閣下兩次出現(xiàn),對我如此關(guān)注,不知所為何事?”,我就直接問了。
咻!
他朝我扔了一個東西,我一把抓住在手機,打開一看,是一枚丹藥,丹藥,這又是什么意思?
“吃了它”,他很認真的開口。
吃了它?
這到底是個什么丹藥,為什么要讓我吃了它,眼前這黑影又是誰,但我怎么可能隨便相信別人呢。
“為何會有種熟悉感?”,我拿了丹藥仔細一看,這丹藥有古怪,有種它自己迫不及待要跳進我嘴里的感覺。
咕嚕,
不知什么時候它真的進入了我的口中,還直接跑到了我的胃里。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嘔了半天,怎么也吐不出來,再看那黑影早已經(jīng)不見了。
突然,體內(nèi)傳來了一絲熱氣,有股味道出來了,我的天,這是吃壞肚子了嗎!
我這是被人給暗算了??!
“敢暗算我,遲早抓到你,大爺?shù)摹保?br/>
這腹中難受,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都不由自主的癱軟,乏力。
轟!
感覺很爽啊,氣息爆炸的感覺,別誤會,這可不是放屁,而是從體內(nèi)傳出來的轟鳴聲。
“這丹藥,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了”,
修為一躍成了玄級。
直接跨過了黃級后期,這丹藥果然不是一般的東西,看來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的身份,兩儀宗還是有人注意到我了,這黑影像是暗閣之人,是暗閣閣主還是李一瀾呢?
無論是誰,把這丹藥給了我,助我突破,說明是友非敵,可這樣的丹藥還有多少,就不能一起全給我嗎,直接給整到地級豈不更好。
但回頭想想,如今的我,重新修行,突破太快也沒什么好處,需要循行漸進,一步一步慢慢的來。
嘰嘰
小家伙也看到了我的變化,眼里充滿了興奮。
話說,我變強了,對它有什么好處嗎,這小東西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也心甘情愿的就這么一直跟著我。
“你一路上也在幫我提升,是不是你跟那個黑影是一伙的?”,
我拿出了它給我的人參。
它連連搖頭否認,眼神很真誠。
“是嗎,我怎么有點不信呢”,
我咬了口“大蘿卜”,剛剛突破,正好用“大蘿卜”來鞏固一下。
回到了客棧,也再沒見到那神秘的黑影,似乎是任務(wù)完成回去復(fù)命去了。
我從窗戶回到房間,然而我卻在房間遇到了另一個蒙面人,他正在摸我的包袱,而后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我也突然懵了,這是遇到賊了呀。
他拿了包袱就奪窗而出。
“毛賊休走!”
我一下反應(yīng)過來,又從窗戶追了出去。
這賊溜得倒是快啊,不過就一普通的包袱而已,里面只是些我在螭吻城買的日用品,因為儲物袋滿了所以才放在了包袱里面,于是也就沒再繼續(xù)追下去。
傳來了雞鳴聲。
這就要天亮了呀,可把我困死了,這一晚事可真多,一點也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