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爹雖然過得苦,但這些年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她,緊著什么好的都給她,從來不讓她干粗活,可這丫頭骨子里嫌貧愛富,自從回了家,是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們打過……”
“我和她爹整天在電話前盼著盼著,都沒有,他爹身體不好,半輩子就寵著這么一個小丫頭,沒想到這么冷血,養(yǎng)了十幾年把她的心都沒焐熱,害的她爹現(xiàn)在整日抱著電話不松手,以淚洗面……”
“我實在是想她,這才想來看看,結果這丫頭不僅不認我,還嫌棄我想要趕我走,我和他爹真是好可憐吶……”
女人便在那大哭著,哭聲很大,絲毫不管形象,簡直把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去,人越來越多。
安小梨站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她鬧。
楊紅梅最討厭的,就是她的這雙眼睛,明明才是個孩子,可偏偏理智的很,像大人一樣,仿佛把什么都能看穿。
女人神色微慌,立刻哭的更大聲了,當著眾人撒潑著。
對面街角,后座的車門打開,女孩坐了上來。
貌美的婦人放下平板,轉頭看她,問道:“怎么了,這么著急?”
安依依壓下心里的驚慌,笑著道:“沒,沒什么,媽媽,我餓了,我們快走吧。”
黎茵沒有多想,轉頭吩咐司機開車。
“是,夫人?!?br/>
車子漸漸離開,安依依轉頭,看著校門口那一幕,漸漸消失在了身后,然后長松了口氣。
玖蘭裂揉著額角從校門口出來,就看到門外圍著很多人,吵吵鬧鬧的,像在鬧事。
皺了下眉,本來不關心移開眼,就要走,誰知,聽到一道尖利的哭嚎——
“哎呀我和她爹真是好慘?。『貌蝗菀装验|女養(yǎng)到這么大,結果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就把我們兩個踹了!不認了!你們給評評理,這丫頭還有良心嗎……”
玖蘭裂的腳步一頓,他轉過了頭。
人群里,女孩站著,面色平靜的望著在地上哭嚎撒潑的女人,完全不在意眾人的指指點點。
玖蘭裂瞳孔一緊。
那邊,女人哭嚎了半天,也不見這丫頭有什么反應,咬了咬牙,于是聲音更大了:“你們都來評評理,看看這死丫頭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就在眾人的指指點點聲越來越大的時候,有學校保安推開人群闖了進來。
“無關人員,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報警了!”
他們把安小梨堵在身后,厲聲對地上撒潑的女人喝道。
楊紅梅睜了睜眼,叫囂道:“什么無關人員,我是她媽,我養(yǎng)了她十五年,現(xiàn)在來找她,怎么沒關系了?”
“是么?”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上前來,語氣淡淡說:“小梨是安家的女兒,我怎么不記得她的母親姓楊?”
女人正要質問他多管閑事,男人接著又微笑著開口:“我和安家認識,恰好也聽說了安小梨的身世,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聽呢?”
下一秒,女人臉色就有些發(fā)白,見他的確不像說謊的樣子,生怕他說出來,立刻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