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巴茨醫(yī)院樓上的某個醫(yī)學(xué)化驗室。
華生和邁克,還有我這個鬼魂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就見一個褐色卷發(fā)的英俊男子拿著一個滴管在做試驗。他沒有穿醫(yī)院人士專用的白大褂,反而西裝筆挺,身形矯健,即使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也一絲不茍地正襟危坐著,像是一個被擺在了錯誤地方的冷硬雕塑。但你仔細(xì)地觀察他的穿著,又會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對著裝很隨意的人。
他沒有抬頭,用冷冷的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問道:“邁克,能借你手機(jī)用下嗎?我的沒信號?!?br/>
胖子邁克疑惑的指著桌子上的座機(jī),反問道:“你不能用電話嗎?”
他的鼻子皺了起來,用一種不容反駁的口吻說道:“我喜歡發(fā)短信?!?br/>
邁克顯然被他打敗了,他道:“抱歉,我的在大衣里?!?br/>
云圖呵呵地笑了起來,他對華生道:“John,他可真有意思不是嗎?”
華生拿出自己的手機(jī)道:“給,用我的吧?!?br/>
這時候他才抬起了頭,“oh,”卻先看了看邁克,停頓了一下,才道,“謝謝?!?br/>
邁克主動的介紹道:“這是我的一個老朋友,Johnatson?!?br/>
他起身走到華生身邊不客氣地拿過了手機(jī),幾乎僅僅是一秒鐘的停頓后,他問道:“阿富汗還是伊拉克?”
華生和云圖都露出吃驚的表情,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問道:“你對小提琴有什么看法?d,有時候我會連續(xù)幾天一言不發(fā)?你會介意嗎?未來的室友該彼此了解最壞的情況?!比缓蟪冻鲆粋€不自然的友好笑容。雖然瞇起眼的樣子有點(diǎn)像不懷好意的狐貍……
不曉得該怎么說好的華生問邁克道:“你和他提起過我?”邁克老神在在的說道:“提也沒提過?!辈贿^他的表情卻像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種事情。
華生不自在的看了看云圖,低頭反駁道:“誰說過室友的事情了?”
“我提了,早上我告訴邁克,我這種人肯定很難找室友。而剛過午餐,他就帶來自己的一個老友,還在阿富汗服過兵役,這不難推論。”然后用一種這是顯而易見的表情看了華生一眼。
云圖知道華生已經(jīng)開始警惕了,他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阿富汗的事情?”
但褐發(fā)男人沒理他,自顧自地說道:“在倫敦市中心,我看中一處不錯的房子。我們應(yīng)該能付得起房租。明天晚上七點(diǎn),在那里見?!?br/>
華生莫名其妙了,“sorry?”
但男人只是急沖沖地道:“抱歉,趕時間,我大概把馬鞭忘在停尸間了?!?br/>
見他就要離開,華生不得不提高聲音道:“就這樣嗎?”
男人停了下來,“什么就這樣?”
華生急躁地道:“我們才剛見面,就要一起去看房了嗎?”
“有問題嗎?”
華生不由地發(fā)笑了:“我們一點(diǎn)也不了解對方,我也不知道該在哪里和你見面,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br/>
結(jié)果男人面無表情地念經(jīng)似的道:“我知道你是個軍醫(yī),剛從阿富汗因傷退役回來,你哥哥擔(dān)心你,你卻不肯向他求助,因為你看不慣他,可能因為對方是酒鬼,更可能是因為他最近拋棄了自己的妻子。我也知道,你的心理咨詢師認(rèn)為你的瘸腿是因為心理原因,我覺得倒也不算錯。你最近還因為一個無法擺脫的新朋友而煩惱,這個人可能就在附近,因為你不停的看著靠近門口的某處。這樣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你覺得呢?”
他打開門,回過頭來又補(bǔ)充道:“我叫夏洛克*福爾摩斯,地址是貝克街221B。”還朝著云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睛,最后跟邁克說了聲午安就走了。
華生和云圖面面相覷,邁克安慰道:“好吧,他就這德行。”
回到廉租房,云圖就迫不及待對華生說:“Heisamazing!他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天哪,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覺得他好像看見我了!”
華生疑惑地道:“你認(rèn)識他?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嗎?怎么你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
云圖的驚喜戛然而止,他支吾著道:“不,我不認(rèn)識他,我只是驚訝他的洞察能力罷了?!?br/>
華生不太相信地道:“是這樣嗎?”
幸好這時一條來自福爾摩斯的短信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如果哥哥有綠色的尼龍繩,就逮捕他。福?!?br/>
為了撇清嫌疑,云圖夸張地笑道:“哈哈,看來他也不是全知全能啊,John,起碼在這件事情上,福爾摩斯就搞錯了?!?br/>
華生道:“比起懷疑他的全知全能,我更希望是他事先查過了我的資料。但這帶著1%的錯誤的推斷卻不得不讓我相信這一切恐怕都是他剛剛分析出來的結(jié)論了?!?br/>
華生從抽屜里拿出他的筆記本,眼尖的云圖看到,抽屜里還藏著一把左輪手槍。
“我想我們得查查這個名叫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人。”
云圖也道:“像他這么厲害的人,到了21世紀(jì)這個資訊發(fā)達(dá)的時代,我想,他肯定不會籍籍無名的。不過John,明天晚上7:00怎么辦,到時候可是輪到我面對他了呢。過了逢魔時刻,我們的人格就會切換,我感覺我完全應(yīng)付不了啊。”
華生在搜索引擎里輸入“Sherlock*Holmes”,幸災(zāi)樂禍地道:“我相信你,我的另一個人格,嗯?”
第二天,貝克街221B門口。
云圖忐忑不安的敲響了長條形的門環(huán),
“Hello?!苯Y(jié)果福爾摩斯從云圖的身后冒了出來,看樣子,福爾摩斯是個習(xí)慣守時的人。他也剛剛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Ah,MrHolmes。”云圖有些不自然地喊道。
“叫我夏洛克就好?!备柲λ垢茍D禮貌性地握了握手道。
“這兒是市中心,肯定很貴吧?”
“房東赫德森太太給了我特惠價。幾年前,她欠我個人情。她丈夫在弗羅里達(dá)被判死刑,我?guī)土怂幌?。?br/>
“這么說,你救了他丈夫嗎?”
“Oh,no,我是給他板上釘釘?!比缓舐冻鲆粋€開心的壞笑。
這時,門開了,赫德森太太一見福爾摩斯就露出歡喜的笑容,她給了他一個擁抱。并盛情地邀請兩人進(jìn)來。
赫德森太太實在是一個善良又可愛的小婦人,她對看房的兩人道:“你們覺得這里怎么樣?你們要是分開睡,樓上還有間臥室?!?br/>
云圖臉紅地道:“我們當(dāng)然分開睡?!?br/>
赫德森太太了然地強(qiáng)調(diào)道:“別擔(dān)心,這樓里什么人都有?!比缓蠓诺土寺曇粜÷暤赝嘎兜溃骸白「舯谔丶{太太家那對還結(jié)婚了呢?!?br/>
云圖目瞪口呆。
“夏洛克,看你這亂的?!笨此@樣害羞,赫德森太太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然后走入了亂糟糟的廚房。
福爾摩斯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了他的骷髏頭朋友,和筆記本電腦。
云圖坐在沙發(fā)上,他試圖跟福爾摩斯談一談。
“我昨天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搜索了你?!?br/>
“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嗎?”
“找到了你的網(wǎng)站‘演繹法’?!?br/>
“你有什么想法嗎?”
“你說你能通過領(lǐng)帶判定他是軟件設(shè)計師,通過左手大拇指知道他是民航飛行員?”
“沒錯,我還能通過你的臉和腿,看出你的軍旅生涯,通過你的手機(jī)知道你哥的飲酒習(xí)慣,通過你昨天和今天不同的措辭知道你恐怕有雙重人格?!备柲λ闺p手插在褲兜里,露出勝券在握的自信笑容。
云圖審視著他,“怎么看出來的?”兩人的視線膠著著,誰也不肯服輸。
這時赫德森太太走了進(jìn)來,“那這幾起自殺事件又如何,夏洛克?這不正是你拿手的嗎?三起一模一樣的自殺事件?!?br/>
但福爾摩斯卻看著窗外的警車說道:“是四起。第四起發(fā)生了,而且這次有所不同?!?br/>
“第四起?”
像印證他的話似的,從木質(zhì)樓梯跑上來一個人,他是雷斯垂德警官。他正是為了這第四起自殺案件來向福爾摩斯求助的。“這次,死者留下了遺言,夏洛克?!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