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的考場外,參加道心試的人出來后通過的人興高采烈,而未通過的人卻是一臉的痛苦和懊惱之色,沒有通過道心試意味著他們這一生都將于修真之道無緣了,只能留在長壽縣庸庸碌碌的度過余生,百年后埋入黃土之中。
到了此時,無論是開心的人還是痛苦的人,在開心和痛苦之后都相繼離去了,留下的人已經(jīng)零星無幾。
但卻有一人明明通過了道心試還取得了不俗的排名,卻仍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口中不住的念叨著什么,仔細聽便會發(fā)現(xiàn)“古飛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顯得很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曾經(jīng)的古家第一天才古豐如今怎么成了這副模樣?一個古飛語就將你打擊成這個樣子了,若是這樣就被擊垮了,那你也太遜色了吧。”來人很不客氣的譏諷道。
古豐目光銳利的看著他,説道:“王海,我再怎么樣也比你強,至少這次你被我壓在了下面,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説我?”
王海嘿嘿一笑,對于古豐的話卻并不在意,反而説道:“我們兩個一直以來都互有高下,我早已經(jīng)不在乎了,對于那個古飛語我也挺反感的,我這里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有話直説?!惫咆S毫不客氣的説道。
“這次古飛語做的太過分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竟敢在道心試中將我們?nèi)蠹易宓牡谝惶觳哦級鹤×耍惚粔毫瞬桓吲d,我又怎么甘心被一個無名的人壓一頭?”王海眼神有些冷意,不爽的説道。
“不爽又能怎么樣,你還能達到九丈道心不成?”古豐冷哼一聲,道。
王海眼神微瞇,嘿嘿一笑,説道:“九丈道心也不行啊,白非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最后被人超越最丟人的怕還是她這個一直以來的第一天才吧,她肯定也和我們一樣被氣得不輕,我準備聯(lián)合白非煙一起對付他,你有沒有興趣加入?”
古豐眼神極為怪異的看著他,讓王??吹挠行┎幻魉?。
還以為他沒聽明白自己的話,王海再次説道:“我要聯(lián)合白非煙一起對付他,現(xiàn)在聽明白了嗎?你若加入日后除掉他你還是古家第一天才。”
古豐依舊盯著他看個不停,緊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大的笑話,眼神中除了笑意就是對王海無盡的嘲諷。
王海面色有些慍怒,説道:“古豐敢不敢一句話,你這是什么意思?”
古豐勉強止住了笑意,看向王海只覺的對方就像個天真的寶寶一般,但沒告訴他diǎn什么的心思,譏諷的説道:“我覺得你的智商越來越低了,我可沒興趣跟你瞎摻和?!?br/>
“你、”王海最終冷哼了一聲,説道,“那你就慢慢在這里自憐自愛吧。”
看著王海離去的背影,古豐失落的心情早就沒有了,心中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居然想聯(lián)合白非煙對付古飛語,真懷疑他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等他知道白非煙是古飛語未婚妻的時候,真想看看王海要撞那棟墻。
當(dāng)古飛語知道xiǎo悠自始至終都沒有回去的時候,心中猛地一震,似是失去了什么一般,撇下眾人連忙向考場跑了回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的停歇,古飛語心中很焦急,在路上不住的責(zé)怪自己離開的時候怎么沒仔細尋找下就走了,xiǎo悠答應(yīng)他會在考場外等的。
xiǎo悠那么在意自己,怎么會不來迎接自己呢,古飛語如今滿腦子都是xiǎo悠,知道此事他才徹底的知道xiǎo悠對他是多么的重要。
考場外面空蕩蕩的,黑夜之下看不到一個人影,古飛語整個人就像陷入了冰窖一般,只覺得一陣寒意犀利來,心更冷了。
“xiǎo悠——”
古飛語在呼喊著,不停的呼喊著,卻得不到半diǎn的回應(yīng),以往每次喊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總是在自己話音剛落就來到了身邊,可是這一次卻沒有半diǎn身影。
古飛語頹廢的站在考場外目光茫然,沒有了一絲頭緒。
“古飛語?”黑暗中古豐走了出來,有些驚訝的説道。
古飛語看到古豐后,連忙跑上前去抓著他的肩膀緊張的問道:“古豐,你一直在這里嗎?你有沒有看到xiǎo悠?xiǎo悠不見了,你有沒有看到她?”
古豐看著面前有些失常的古飛語,微微皺眉,説道:“你説的是一直跟著你的那個丫鬟吧,我一直在這里,沒有看到她?!?br/>
聽到這么肯定的回答,古飛語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般頹廢的坐倒在地,口中不停的念叨著xiǎo悠的名字,比起之前的古豐更加的失魂落魄。
古豐看著他這般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悅,説道:“你剛剛獲得了道心試第一,應(yīng)該好好回家族慶祝開心才是,有何必因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丫鬟搞成這樣?值得嗎?”
“你懂什么?”古飛語忽然怒吼了一聲,憤然的瞪著古豐。
這一刻他忽然是如此的厭惡眼前這個人,古飛語繼續(xù)憤怒的吼道:“古豐你腦子里是不是只有實力、修為、天才、排名這些東西?你這個人就沒有一絲的感情嗎?是不是連你身上的血都是冷的才會説著這樣的話,你看不起我沒關(guān)系,但我告訴你人與人之前的感情不是用身份和修為來衡量的!”
他在憤怒,而且很憤怒,古豐能夠明確的感覺到,古豐緊抿著嘴唇并沒有以為古豐的話而生氣,只是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如此生氣。
許久,古飛語似是平靜了下來,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濕潤微紅,喃喃的説道:“xiǎo悠陪伴我度過了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年,若不是她我恐怕早就堅持不下來了,她和我還差diǎn吃了古飛鴻的毒藥,我們倆差一diǎn就死了,可等我成了道心試第一,你卻不見了”
古飛語在哽咽著,這個夜里沒有其他聲音,古豐靜靜的站在那里。
“這些年我拼盡了全力,如今終于撥開了云霧看到了希望,她陪我吃了那么多苦,當(dāng)我能讓她過得好diǎn的時候,可是她卻不見了。她不是無關(guān)緊要,她雖然是丫鬟但我心中一直將她當(dāng)姐姐,你問我值得嗎,現(xiàn)在你告訴我值得嗎?”
夜空,街道,是如此的寂靜,只有這句話清晰的傳了出來,在古豐的腦子里回蕩著,古豐看著他深深吸了口氣,説道:“值得!”
古天走了過來,看著地上落寞的古飛語,輕輕呼喊了聲。
古飛語抬起頭來,眼中涌出淚水如珠簾般滴落,痛苦的説道:“父親,xiǎo悠不見了,她不見了。”
古天艱難的diǎn了diǎn頭,説道:“我知道在你心里xiǎo悠是最重要的人,我會派人去找的,你獲得了道心試第一,就算是家主也會用出全部力量幫你找的?!?br/>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古飛語在古天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
“你一直有病在身,我們早diǎn回去吧,若是xiǎo悠回來看到你病情加重會為你難過的?!惫盘毂M量溫和的勸説著。
xiǎo悠在古飛語心中始終占據(jù)著很大的份量,他終是diǎn了diǎn頭,和古天一同回到了古家。
到了古家,古豐看著古飛語兩人離去的身影,眼中閃爍著光芒,似乎多了些什么東西,這幾天的經(jīng)歷給他帶來了不xiǎo影響,忽然覺得道心試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好歹也是第三名,似乎也挺好的。
距離道心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十天了,古家在家主的命令下幾乎是傾巢出動,在再整個長壽縣境內(nèi)仔細的搜查了一番,均沒有找到關(guān)于xiǎo悠的任何線索。
這些天里古飛語也沒有閑著,或許是他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在家里等,失去xiǎo悠的這段時間里他每時每刻都在擔(dān)憂著,考場外他有去了不少次,可都沒有一絲收獲。
十天他幾乎踏遍了長壽縣的每個角落,但結(jié)果卻總是不如人意,哪怕是獲得了道心試第一,也沒有令他高興的起來。
“父親?!惫棚w語來到了古天的房間,呼喊了聲。
古天看到古飛語的到來,連忙起身説道:“xiǎo悠還在尋找著,家族沒有一絲的松懈,你不要太過擔(dān)憂了?!?br/>
聽到這般回答,古飛語并沒有高興起來,卻還是強自笑了笑,説道:“已經(jīng)十天了,不知道xiǎo悠還沒有活著,希望她沒事吧。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去一趟青山。”
“青山?”古天遲疑了下,他還記得古飛語曾經(jīng)和xiǎo悠去過那里。
古飛語diǎn了diǎn頭,説道:“是的,我和xiǎo悠曾去過那里,想再過去看看。”
古天嘆了口氣diǎn了diǎn頭,他只當(dāng)古飛語是過去懷念下便沒有多説什么,只囑咐他一路照顧好自己。
古飛語又一次來到了青山腳下,來到了青山客棧,只不過這一次已經(jīng)變成了孤身一人,xiǎo悠失蹤后古天曾又給他安排了一個丫鬟,但被他拒絕了。
不是誰都能代替xiǎo悠的,古飛語認為若是等xiǎo悠回來看到自己又換了另一個丫鬟會難過的。
再次走進了青山客棧沒有了上一次惹人注目的情況,因為漂亮的xiǎo悠沒有在他身邊,古飛語住進了上次住過的房間,房間內(nèi)似乎還有著她身上的味道,青山觀是改變他命運的地方,不知道這到來次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