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見,但是聽見林娥開口喊自己,林雙也只得停下來。
等林娥到近前,林雙才悠悠的回道:“是大姐呀!不知喚我何事?”
大概之前早已經(jīng)知道兩個人終究是回不到從前那般,林娥也干脆卸下偽裝,沒有太多的寒暄,直接朝著林雙問道:“雙娘,我今兒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問你,你可見過我家大壯?”
聽見林娥這般問話,林雙突然想到了十來天之前曾經(jīng)在半途看見許壯的事情。
“我十來天前要去西城,在路上倒是看到過一次大壯,但是他看見我就跑了,我追也沒追上,之后我就不曾見過。”
林雙如實回道,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隱瞞,畢竟那是許壯的親娘。
“也是十來天。唉,大壯就是十來天沒回家了。”林娥見林雙回的坦然,心里嘆口氣。
雖然不太想搭理林娥,可這件事關(guān)系到許壯,林雙還是不由得開口問:“怎么?大壯這么久沒回家了?”
不知道怎么,林雙聽見林娥的話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林娥點點頭,見林雙還比較關(guān)心許壯失蹤的事情,話匣子也打開了一些。
“是呀!開始還拿了不少兩銀子回來給我,說是他賺的,我還說這孩子開始有出息了,所以這段時間沒回以為他出去干活兒了,可這都十來天了都沒有回過家?!?br/>
“我也不知道大壯在哪兒,不過我會幫你留意的,若是看到他我一定勸他早點回家。”林雙雖然惱了林娥,但是前段時間許壯真幫了她不少,而且身上現(xiàn)在用的那筆銀子也還是許壯幫她賣紅柰所得。
雖然上了潘掌柜的當,讓西山里的那塊中紅柰的地方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林雙原本也不打算指望那個發(fā)財。
去摘紅柰純屬是當初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也不曾怪過許壯。
而且現(xiàn)在也不同了,有了這金麥瓜的種子,至少她和兒子以后肯定不會餓死了。
不管是恩還是仇,林雙心里都有數(shù),而且一碼歸一碼。
雖然當初很大一部分關(guān)系是因為林娥,才讓自己現(xiàn)在變成這樣,但是許壯對她并沒有做過分的事情,甚至還幫她修過房子弄過門,還去摘過紅柰拿去換錢,這一點點的是非,林雙還是分的清的。
聽見林雙肯幫忙留意,林娥也沒說別的,倆人終究還是生分了,何況現(xiàn)在的林雙自己都過成這樣,哪有能力幫她,林娥若不是找兒子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找到林雙這里。
也懶得計較林娥的態(tài)度,她也沒指望林娥感激她,這次想幫忙找許壯也純粹是看在這孩子本性還不壞的面子上。
見林娥走了,林雙這才回了屋。
伸手逗弄著小子君,林雙的腦子里就在琢磨許壯的事情。
上次看到許壯的那次還是十多天前,而那次許壯的表現(xiàn)也很奇怪。
按理說,就算是因為紅柰地方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而覺得愧對自己,可按照許壯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不是應(yīng)該想辦法為她做些什么來彌補嗎?
但是那天許壯看到她的時候,臉上明顯是驚嚇多余愧疚。
他是做了什么壞事嗎?
林雙想到這里突然一愣:壞事!許壯能做的壞事!糟了……他不會又去賭錢了吧?
回想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林雙突然發(fā)現(xiàn),許多事情雖然有了細微的變化,可竟是和上一世出奇的相似。
即便自己提前找到紅柰出售,卻還是只能小規(guī)模的,而上一世的紅柰林被人發(fā)現(xiàn)的時間和這次的一樣不說,那人一發(fā)現(xiàn)就召集了很多人去采摘,而紅柰真正大量上市的時候也幾乎完全一樣。
再說自己的早產(chǎn)。
實際上,上一世的小子君也是未足月便落生了,而罪魁禍首,同樣是留衛(wèi)。
上一世是因為留衛(wèi)新娶的小妾來嘲諷她,甚至說了肚子里的小子君。
林雙平日里性子軟,所以連小妾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但是居然敢說自己的孩子,林雙怒急了,便用茶杯砸了那小妾。
后來那小妾哭的梨花帶雨,惡人先告狀,說是林雙仗著自己身份欺辱她。
留衛(wèi)不分青紅皂白,只看到小妾頭上的包就怒氣沖沖的趕過來,同樣是推搡之間,林雙被一下子推撞到床角,又被倒下來的箱子砸了一下引起了早產(chǎn)。
而這一世,林雙都沒有去招惹留衛(wèi),不知道為何留衛(wèi)那天卻會突然來,甚至將她推下了山坡。
至于后來為何沒有報官。林雙也想過了,當時沒有人看到這件事,韋鎖雖然在旁邊看到了,可是他怎么會幫自己作證。
而且,自己之后也算平安的生下了兒子林子君,母子都沒有事情,縣官又怎么會因為這點事專門派捕快替她一個農(nóng)婦出頭。
心里雖然不甘,可想到兒子還小,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找留衛(wèi)報仇,萬一連她也有個好歹,兒子怎么辦?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兩件事情,雖然過程不同,可結(jié)果卻都是相同的。
這樣一想,林雙的血就涼了一半,因為此時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許壯到底去了哪里。
難道自己終究是沒辦法扭轉(zhuǎn)這些嗎?事情為什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繞了回來?
那果林還是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紅柰價格也和原本應(yīng)該出現(xiàn)時候的一樣,兒子還是因為早產(chǎn)而提前出生,而許壯恐怕也重新走上了賭徒的路。
林子君的哭聲,將陷入沉思的林雙拽回了現(xiàn)實。
看著兒子憋紅的小臉,摸了摸小衣服下面似乎有些溫熱的感覺,林雙不由得笑了笑,該給兒子換尿布了。
起身理了理垂下的一綹頭發(fā),林雙邊給小子君換尿布邊想:不管如何,她和兒子都健健康康的,所以這輩子她都要更努力,絕對不能再轉(zhuǎn)回原來那種樣子。
似乎感受到了林雙的決心一般,小子君肉肉的小手抓住了林雙的手指,瞇著眼朝林雙露出了還沒有長出一顆牙的牙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喔,子君也覺得娘這輩子不會輸是不是?”搖搖兒子抓住自己的小手,林雙心里再一次肯定了結(jié)果。
不過雖然知道許壯可能又一次走入了歧途,林雙還是決定再去救他一次試試,隨即,她想到上次遇到許壯的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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