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等老夫人的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老夫人才拍著陶夭的手背,認(rèn)真道:“好孩子,你和你父王母妃一樣,都是好孩子。你放心,從今往后,在這府里,沒有人敢欺負(fù)你。若是再有秋菊那樣背主的奴才,就讓那倆丫頭往死里打?!?br/>
清風(fēng)明月也是聰明丫頭,趕緊上來自報家門,讓老夫人認(rèn)個臉熟。
因著愛屋及烏的關(guān)系,老夫人看著這兩個丫頭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不再像是最開始看見的時候那樣,怎么都覺得這倆丫頭不順眼了。
周氏看著大獲全勝的陶夭,心頭明白,這死丫頭,借著這一次的事情,倒是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從今往后,想要再對她做點什么,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周氏不相信,今天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陶夭的手筆,畢竟她才十歲,她的背后,一定有高人。
只是周氏吩咐人跟蹤了陶夭好幾天,都沒找到陶夭背后的高人,周氏的心頭略有幾分著急了,急切的想要將陶琬接回來,似乎有陶琬在,周氏就有主心骨一樣。
也就是這個時候,宮里突然來人了。
陶夭這幾日,有時候會去見慕子規(guī),自然知道這會兒宮里來人是為了什么事情,只是西北王府上下就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了。
想著這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怎么會宮里來人了呢。
尤其是老夫人,握著陶夭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已經(jīng)泛白了,嘴唇哆嗦著:“夭夭……”
陶夭知道老夫人在擔(dān)心什么,忙寬慰道:“祖母放心,如今邊關(guān)無戰(zhàn)事,父王和母妃一定都好好的。”
老夫人心頭這才稍微安慰了一點,去了前廳跪下,才知道這旨意是宮里宣陶夭進(jìn)宮的。
老夫人瞬間就愣住了,還是在陶夭的提醒之下,才反映了過來,趕緊的打賞了傳旨太監(jiān),又對著傳旨太監(jiān)打聽,這次進(jìn)宮,是有什么事情來著。
傳旨太監(jiān)十分客氣的笑道:“老夫人就放心吧,一準(zhǔn)兒是好事呢?!?br/>
聽著這話,老夫人就放心了,告了罪,就帶著陶夭下去打扮了,一路上都在懊悔,沒有早點將陶夭放到自己身邊教養(yǎng),如今要進(jìn)宮了,生怕陶夭的宮廷禮儀不過關(guān),會觸怒龍顏。
陶夭忙笑道:“祖母放寬心吧。這些事情,哪里敢勞煩祖母了,母妃早就教過夭夭了。夭夭一定不會給祖母丟臉的?!?br/>
這些日子,陶夭一直都伺候在老夫人身邊,老夫人對陶夭的本事也多了幾分了解,看起來,這丫頭確實是一直都在藏拙。
心頭高興的同時,也對著丫頭多了幾分心疼。
這好好的一個千金大小姐,非要藏拙,讓人家笑話,就為了成全自己的姐妹,可不是傻孩子一個么。
看著打扮妥當(dāng)出來的陶夭,老夫人的心情那叫一個美啊。
只恨不得跟著陶夭一起進(jìn)宮,也好讓大家都瞧瞧,這是她的孫女兒。
陶夭出門之后,周氏就趁此機(jī)會到了老夫人身邊,滿面憂心忡忡的道:“也不知道夭夭這一去,是福還是禍?!?br/>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周氏一眼,冷哼道:“你最好祈禱,這丫頭能平安無事的回來。否則,這西北王府,你是住不下去了?!?br/>
周氏心頭大驚,飛快的跪在了地上:“母親息怒,不知道兒媳做錯了什么,讓母親這樣生氣。還請母親責(zé)罰兒媳,不要生氣。若是氣出個好歹來,兒媳可就罪該萬死了。”
老夫人寒聲道:“周氏,這些年在王府里頭,你做了什么,老身心頭一清二楚。雖說老身確實是感激你,將這王府打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可你不要忘記了,這西北王府,是老二家的。你這些年,享受著王府的風(fēng)光,倒是逐漸忘記了自己是誰了吧!夭夭好好的一個未來小郡主,竟然被你攛掇得像是要給市井小丫頭一樣!你說,你該當(dāng)何罪?”
這些天,老夫人也更多的了解了西北的情況,對自己的二兒子和二兒媳婦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的了,只剩下心疼。
對那么聰明懂事又能干的陶夭,就是更加心疼的了。
好幾次,都想要對周氏發(fā)難,不過陶夭不讓,說什么家和萬事興。
如今陶夭剛一走,周氏就忙不迭的來上眼藥,這樣的行為,實在是讓老夫人覺得惡心,倒是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訓(xùn)斥了周氏。
周氏心頭委屈,小聲道:“母親息怒,求母親恕罪。這些年,媳婦兒打理王府,也是盡職盡責(zé),盡心盡力,從不敢有半分疏漏之處,若果真有什么,那也就是對不住夭夭了??墒悄赣H,你也看見了,夭夭確實是一個很出色的娃娃,出身又高貴,遲早都會被封為郡主??晌业溺?br/>
老夫人自然也是心疼陶琬的,聽著周氏提起陶琬,老夫人就嘆了口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雖說夭夭確實是很不錯,可是咱們琬琬,那也是萬里挑一的美人兒。你這做母親的,怎么可以讓夭夭來給琬琬做陪襯呢?!?br/>
周氏的眼淚流了下來,嗚咽道:“琬琬已經(jīng)十六歲了,三爺只是個三品侍郎,琬琬要說一門好親事,真是太難了。夭夭才十歲,哪怕她給琬琬做一兩年的綠葉,抬一抬琬琬的身價,也好讓琬琬說一門好親事啊。等琬琬出嫁了,夭夭再恢復(fù)原樣,豈不是大家都不吃虧。這都是一家子,夭夭都愿意幫琬琬,母親你怎么能護(hù)著夭夭,厚此薄彼呢?”
老夫人氣的渾身發(fā)抖,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氏,失望到了極致的搖頭:“周氏,看來老身是過于寵愛你了,以至于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老身不妨就告訴你,除了老身,這西北王府正經(jīng)八百的主子,就夭夭一個。從今往后,若是讓老身知道,你還有讓夭夭給琬琬做綠葉的想法,就不要怪老身不留情面了?!?br/>
老夫人佛袖而去,片刻之后又回來了,站在周氏面前,語重心長的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yuǎn)??墒侵苁?,你真的覺得,讓琬琬去攀高門大戶,就是愛她嗎?門當(dāng)戶對,門當(dāng)戶對,這才是愛?!?br/>
周氏瘋狂搖頭:“母親,嫁要高嫁,娶媳要低娶。老祖宗就是這樣教我們的呀。我家琬琬心比天高,尋常人家,她是斷然不肯的。”
老夫人徹底震驚了:“尋常人家她不肯,所以就腆著臉去勾搭皇子嗎?就借著夭夭這股東風(fēng),去勾搭皇子嗎?”
周氏瞬間石化,原本她以為,這些事情,老夫人是不知道的,如今看來,老夫人心頭門清。
如此說來,陶夭之前在王府門口嚷嚷什么親戚家的,只怕老夫人也是聽進(jìn)去了。
老夫人走了之后,周氏在原地,不斷的踱步,整個人心亂如麻。
不可以,她絕對不會搬出去西北王府,她必須要留下來。
不管怎樣,陶琬都必須要回來了。
周氏一刻都等不及,馬上就想要將陶琬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