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
落日森林外圍,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正茫然的看著四周。
此人正是剛出地底出來的張書。
他這次因禍得福,從那守磐身上得到了不少好東西。而且還進一步了解了自己的武魂。
武魂投影斬出的那一劍他也會了,而且就如同自身磨練了千百遍那般熟練。
按照武魂給自己的提示,這一劍應(yīng)該叫做‘孟章誅邪’!
除此之外,在守磐的靈魂本源的幫助下,自己成功開辟了精神之海,但此時的精神之海只是空有規(guī)模,卻沒有對應(yīng)的精神力存在,還需張書以日積月累的修行將其填滿,到那時張書的精神力便可以與封號斗羅相比。
守磐剩下的靈魂本源也存儲在那里,被張書的精神力緩慢而堅定的煉化,漸漸變成張書自己的東西。
浩瀚的精神之海中央,矗立著一根通天貫地的石柱,與張書的精神之海長在了一起。
那是守磐的神位,斗羅大陸的山神神位。
張書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山神神位的試煉者,而且將會是唯一個試煉之人。神位也確實如守磐自我介紹時所說,掌管著斗羅星的所有山脈。
是一個擁有神王潛力的一級神神位。
當時龍神時代鼎盛之時,像守磐這樣的戰(zhàn)力,是一抓一大把,之所以它能混上神位,便是因為它乃是山龍王的兒子……之一。
這些都是張書在守磐破碎的記憶里找到的,除此之外就是不知道多少萬年前斗羅星的地貌地勢,對張書來說是毫無用處。
‘山神三考,第一考,山象征著厚重,沉穩(wěn),威嚴……所以去成為王吧!’
‘完成第一考,獎勵試煉者百分之一百的山神親和度!’
山神只有三考,和張書記憶里的九考成神有些差距,但結(jié)果卻是一樣的,都是能夠成神的試煉。
對于這個山神第一考無禮的要求和大方的賞賜,張書說心里話,感覺很舒服。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嘛!很他媽的公平!而且山神神考甚至沒有時限和失敗懲罰,這個就更舒服了。
張書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收斂心情,準備回雷霆學(xué)院。
這次回去他得閉關(guān),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八級了,守磐的靈魂本源在修補張書的精神之海時有一部分外泄,滋潤了張書的身體,增長了他的修為。
張書感覺現(xiàn)在的境界十分虛浮,不是說修為,修為很扎實,都是一步一個腳印修練出來的。主要是感覺自己的心境出現(xiàn)了問題,打算閉關(guān)調(diào)理一下,順便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底蘊消化一下。
畢竟從離開雷霆學(xué)院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獲得了太多的機緣,大霧,仙草,祈禳,神王的靈魂本源和一級神神位,這一件件事堆在一起甚至讓張書出現(xiàn)了世界圍著他轉(zhuǎn)的感覺,
祈禳算張書自己的力量,但光是兩株仙草這一項就足以讓張書消化一兩年了。更別提那更加龐大的神王的靈魂本源。
閉關(guān)的時候,也可以順便想想祈禳到時候怎么用比較合理,畢竟提升無副作用提升魂力和魂環(huán)年限這一功效實在逆天,比神祇都像神祇。
一日一夜后。
張書回到了雷霆學(xué)院,無人迎接,因為他自從來到了雷霆學(xué)院就一直在山頂潛心修煉,一年前的副院長收徒事件已經(jīng)漸漸從這些下等學(xué)員心里淡去。
可能那些上等學(xué)員中會有人記得吧!
一路直行朝著山峰走去,帥氣的面容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孩的目光,盡管他現(xiàn)在有些矮。
張書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他上一世出門,走在大街上也是如此矚目,他有著豐富的應(yīng)對經(jīng)驗。
全程保持淡淡的笑容,身上卻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令一些想要上前打招呼的學(xué)姐心中生怯。
保持著這般模樣,張書獨自來到了山腳,這次沒有裘悲風(fēng)帶飛,張書只能自己走臺階了。
望了一眼高聳入云的山峰,和盤旋在山體上那長的令人絕望的臺階,張書深吸一口氣,想試著不使用魂力爬上山頂。
重復(fù),也不失為磨練心境的好辦法。
張書就這樣一步一步一步的,向著山頂走去。心里不斷回憶著自己來到斗羅大陸的四年。
和這臺階一樣,從低微處起,但臺階從建造好便已經(jīng)通向了山頂,他卻仍舊在山腳徘徊。
同樣有很多的轉(zhuǎn)折點,臺階無法自主選擇,但他大都選擇了差一點的那條路,并非他不想盡善盡美,而是實在無能為力。
斗羅大陸只有一個錯,那就是弱小。成王敗寇,弱肉強食這就是斗羅大陸唯一的法則。
什么籠絡(luò)人心,只不過他腦子一熱,給武魂殿喂得迷魂湯罷了。斗羅大陸的天下,是強者得之,而非得民心者得之。
“只要夠強,就什么都可以辦到?。 睆垥壑樽佑行┌l(fā)紅,腳下的步伐也越邁越大,每一步都能連跨三四個臺階,而且越來越快,像是要跑起來一樣。
此時張書已經(jīng)走到了接近半山腰的位置,前面正有一個彎道,以張書這樣的狀態(tài)和速度,實在令人擔心他是否會直接沖下臺階。
“誰能傷我!”果不其然,張書在來到轉(zhuǎn)彎出沒有絲毫減速,甚至還踩著虛空往前跑了幾步,然后直挺挺的往下落。
啪!
幾百米的高度幾乎眨眼便落到了地上,張書的身體將山腳的草坪砸出一個完美的大字深坑。
巨大的落地聲引來了附近的學(xué)員,有的還親眼看到了張書‘自殺’的畫面。
此刻他們也顧不得看熱鬧,勸阻他人,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去稟告學(xué)院的老師,讓師長來處理這件事。
大字深坑的邊緣,圍著一些不明真相的的好事之人,一個個探頭探腦恨不得把張書從里面挖出來,吃瓜之心已經(jīng)安耐不住。
雷霆學(xué)院有死在擂臺上的學(xué)員,有死在魂獸手上的學(xué)員,也有練功把自己練死的學(xué)員,但從山上摔下來的就這一個。
“也不知道死了沒?”一個學(xué)員探頭往坑里望了一眼,可惜坑實在太深,看不見人。
“活不了了!若不是魂圣以上的強者,從高處摔下來都是非死即殘。況且這人能砸出這么深一個坑,必然是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的,說不定已經(jīng)和土融在一起了?!绷硪幻麑W(xué)員則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并且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了一波。
“確實,這兄弟說的不錯,這么深的坑,人估計已經(jīng)成了肉泥,來年這里的草指定長得極旺!”
或許是看不起‘失足’摔死的人,這些學(xué)員大都冷言相向,充分的發(fā)揮了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性子,各種稀奇古怪的猜測將這件事迅速的傳播開來。
“呼!”
坑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吐氣聲,令現(xiàn)場人員無不心驚膽戰(zhàn),后背發(fā)寒。
他們一人一句早已將張書判了死刑,哪里還能想到坑里的‘肉泥’會突然出聲。
“??!”
隨著一只手伸出,靜靜地落在在深坑邊,現(xiàn)場的女學(xué)員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尖叫,徹底擊潰了現(xiàn)場學(xué)員的內(nèi)心。
膽子小的邊哭邊喊往自認為安全的地方跑;膽子大的,想到了這是那人為死,而且已經(jīng)要爬出來了,于是各自掩面而逃。
霎時間,原本聲勢浩大的圍觀群眾全做鳥獸散,留下的只有始作俑者。
張書以精神力探查,待到人走干凈了以后才從坑里爬了出來,而后也掩面順著石階快速往山頂而去。
他現(xiàn)在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他跳崖時的猖狂,和下墜時無所畏懼都不是他真正的情緒。相反,這正是他畏懼的表現(xiàn)。
在他被泥土掩埋時,那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覺讓他找回了自己。
‘你的眼中帶著置生死于度外的驕傲!’
蘇主任對他的評價出現(xiàn)在他心里,那才是他最猖狂,最自在的時候。
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還有什么能讓他感到害怕?
孤身一人來到斗羅大陸,張書自然不想無為而終,他自幼便仰慕著時代的偉人,曾經(jīng)也想著能和他們并肩而行。
和平年代沒有這種機會,但這個世界有,張書將帶著他們的思想,把這方天地換一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