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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片琪琪影院5060 阿瑞斯競技場位于奧林匹斯山的中

    阿瑞斯競技場位于奧林匹斯山的中部, 獵人森林東北方,是除了萬神殿外神界最恢宏的建筑。始建于戰(zhàn)神阿瑞斯出生那一年, 赫拉命令工匠修改了無數(shù)次,耗費數(shù)千年, 終于在阿瑞斯成年之前竣工。每一年,這里都會舉行競技運動會,并以四年一個周期的,紀(jì)念阿瑞斯誕生的諸神運動會為最。

    今年并不是舉辦諸神運動會的周期,大概是覺得日子太無聊,在波塞冬離開奧林匹斯山后沒多久,神王宙斯忽然提出要舉辦一場諸神運動會。這讓平靜已久的神族們紛紛沸騰起來, 不少人報名參加, 為了能通過預(yù)賽與戰(zhàn)神阿瑞斯一較高下,或者近距離接觸太陽神阿波羅。

    通常預(yù)賽都是在競技場外的空地舉行,低級神族的比賽并不精彩,但我常常帶著本子去觀看, 這讓我的好友們非常不解。

    畢竟我從未向他們提起過策劃人類運動會的事情。

    這次的預(yù)賽我一場也沒有錯過, 因為多了一個最吸引我的理由:亞特拉斯。由于部分神族的嘲笑,他果斷放棄了直接進入決賽的資格,和其他半神一樣要憑借實力去爭取決賽的入場券。

    當(dāng)然,他的實力絕不容小覷。

    幾乎每一場格斗,他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對方面前,劍光一閃,劍尖就已經(jīng)抵住了對方的下顎, 而他的對手甚至還沒有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記得波塞冬曾經(jīng)教過我,劍術(shù)的訣竅就是:快,狠,準(zhǔn)。

    看來亞特拉斯完全繼承了他的父神,從他出劍的速度,我毫不懷疑即便是我哥哥珀爾修斯出手也未必能在他那里占到便宜。

    每次比賽結(jié)束,裁判官舉起他的手宣布獲勝,他湛藍色的瞳仁總會跳躍出不同尋常的光彩。

    我常常會在這個時候停下記錄的羽毛筆,托腮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生怕錯漏一點點細節(jié)。

    他的頭發(fā)應(yīng)該才修剪過,比上一次看著要短一些,金銀莫辨的發(fā)梢搭在耳垂邊,發(fā)絲細細軟軟的。他的臉上沒有汗,很干凈,像一枚新摘的水果。衣服是天藍色短衫,鞋子是白色長靴,胳膊上沒有臂環(huán),身上也沒有多余的首飾,除了那對始終都戴著的銀圈羅盤耳環(huán)——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贈與他的定情信物?

    我就坐在角落一直靜靜看著他,不會為任何事物分神,就像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他,雖然他從不曾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哪怕一秒也不曾,但我心依然甘之如飴。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諸神運動會的正式比賽開始。

    阿瑞斯競技場是一座龐大的半圓弧形建筑,正中間的比賽場用只能生長在山頂圣光地的熒草鋪就而成——據(jù)說為了使熒草在遠離山頂能源的競技場茂盛生長,火神赫準(zhǔn)斯托斯和潘神就花費了大概百年的時間進行研究。而正北方觀眾席的穹頂是用一種產(chǎn)自沉雷冰原的冰藍礦石喀琉搭建而成,具有冬暖夏涼的功能。

    我與厄洛斯進競技場以后就直奔這個區(qū)域,這里從上到下滿滿都是人,阿爾忒彌斯在最高處的主神位上站起來沖我們揮手,厄洛斯挪了挪掛在他脖子上的小包,拽著我飛了過去。

    阿爾跺著腳大聲嚷嚷:“你們怎么才來,比賽都快開始了!”

    厄洛斯把脖子上的小包砸給她:“要不是給你找這些東西,我們早就來了?!?br/>
    阿爾飛速打開包,雙眼立刻放光。

    厄洛斯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真不知道你們女生為什么愛吃零食?”

    阿爾忒彌斯懶得理他,抽出一袋藍莓蜜餞,回頭看了看。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最正中央的主神位上坐著宙斯和赫拉,赫拉旁邊的位置空著,應(yīng)該是留給波塞冬的,但波塞冬絕對不可能這時候回來。而宙斯的旁邊僅坐著哈迪斯和阿芙洛狄忒。

    我有些好奇:“怎么不見其他主神?”

    阿爾忒彌斯一邊撕包裝袋一邊跳下座位:“雅典娜是這次比賽的裁判,至于其他人嘛,父神讓他們都去參加比賽了?!彼艘话衙垧T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繼續(xù)說,“……唔,不過赫爾墨斯才不會去呢,他早就到下面開賭局去了……唔,狄俄尼索斯也不會去,他偷偷跟我說,要去找一個地方睡覺?!?br/>
    厄洛斯搶了幾顆藍莓:“狄俄尼索斯就是不合群,要不是我老媽不讓我參加比賽,我一定去和阿波羅一爭高下。”

    “就你那三腳貓的箭術(shù)還想戰(zhàn)勝我哥哥,做夢去吧?!?br/>
    “你居然敢侮辱我的箭術(shù),老處女,我會讓你后悔的!”

    “小屁孩,瞧你這惱羞成怒的樣子就永遠戰(zhàn)勝不了我哥哥,不信你問問珀羅普斯。”

    每次爭論到最后,他們總是愛把戰(zhàn)火燒到我身上。

    我扶了扶額頭:“這個問題應(yīng)該沒有比賽重要吧……”

    阿爾忒彌斯和厄洛斯同時鄙視地沖我翻了個白眼。

    我趕緊站起來指向競技場中央:“看,阿波羅上場了!”

    碧藍色的天空上閃現(xiàn)出一排金色大字:第一場,赫準(zhǔn)斯托斯 對戰(zhàn) 阿波羅。

    火神赫準(zhǔn)斯托斯身穿赤如烈火的戰(zhàn)衣,右手握一把巨大的鐵錘,鐵錘淬著紅光;阿波羅則是金色盔甲,露出左臂上金光閃閃的太陽標(biāo)志,腰間掛一個箭筒,手提長弓,弓身泛出淡金光芒。

    雅典娜冷靜洪亮的聲音在競技場上空響起:“歡迎各位來到阿瑞斯競技場觀看比賽!”觀眾席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甚至有的神族還熱情地敲打小鼓。

    天空中出現(xiàn)了兩個圖案——左邊是象征著火神的巨錘,右邊是象征太陽神的太陽。

    “比賽場的結(jié)界已經(jīng)布置好,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傷,請各位神族切勿在比賽過程中靠近場地中央。第一場比賽,是由火神赫準(zhǔn)斯托斯對戰(zhàn)太陽神阿波羅,下面是比賽準(zhǔn)備時間……”

    火神的鐵錘自動升到半空中,帶起了一串火星;太陽神架起弓,上面搭了三支箭羽,整個弓身的金色光芒更甚。

    “雙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比賽正式開始!”

    火神率先跳起來抓住巨人錘,一個俯身朝阿波羅的腦門砸去。靈活的阿波羅猛力拉開弓,右手輕輕一彈,帶著金光的箭就直擊赫準(zhǔn)斯托斯面門。赫準(zhǔn)斯托斯用錘子揮開,卻沒想到那箭注入了阿波羅的神力,在沒有射中目標(biāo)前絕不會落地,這讓他防不勝防,完全沒有注意到原本射向天空的箭會突然倒轉(zhuǎn)方向朝他過來。

    阿波羅的箭以光的速度射穿了赫準(zhǔn)斯托斯背部,他吐了一大口血,筆直倒了下去。

    天空中象征火神的巨錘圖案消失了。

    不少神族站起來歡呼,少數(shù)則抱著頭痛苦。不得不說,太陽神的仰慕者在奧林匹斯是數(shù)以萬計的。

    雅典娜的聲音再度響徹競技場上空:“第一局,太陽神阿波羅勝。”

    緊接著就有“啪”的一聲脆響從我們身后傳來,原來是赫拉生氣地摔了酒杯。宙斯瞥了她一眼,又轉(zhuǎn)向競技場,朝勝利者阿波羅揮了揮手。

    “我敢打賭,如果贏的人是赫準(zhǔn)斯托斯,赫拉就不會生氣了?!?br/>
    “哼,她當(dāng)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贏,不過可惜啊,沒人能戰(zhàn)勝我哥哥?!?br/>
    “老處女,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老爸還沒出場呢?!?br/>
    “我哥才不會怕你老爸呢,小屁孩!”

    就在厄洛斯和阿爾忒彌斯喋喋不休爭吵的時候,天空中又浮出一排金色大字:第二場,阿波羅 對戰(zhàn) 阿瑞斯。

    阿爾忒彌斯抽氣:“天啊,他們都不讓哥哥休息一會兒。”

    厄洛斯把一塊蛋糕往嘴里塞:“唔,能一直站在阿瑞斯競技場的神才是最勇猛的神?!?br/>
    阿爾忒彌斯握緊拳頭:“但是哥哥已經(jīng)損耗了神力?!?br/>
    “競技不會因為個人原因而結(jié)束,這是人類都懂的規(guī)矩,老處女你真是太天真了。而且就算阿波羅沒受傷,他也不會是我老爸的對手?!?br/>
    盡管他們爭吵的不可開交,比賽還是照樣開始。

    戰(zhàn)神阿瑞斯穿著淬金的戰(zhàn)甲,頭戴插翎的鋼盔,手持金色長矛,英姿颯爽地站在競技場中央。相比來講,很顯然,阿波羅耗損了神力,搭弓的動作遠不如第一場時靈活。

    雅典娜宣布比賽開始,阿瑞斯抓起長矛就朝阿波羅擲去,灌注了神力的長矛有不同尋常的破壞力,連競技場外圍的結(jié)界都劇烈波動著。在如此強大的神力面前,眼看長矛就要刺中阿波羅!觀眾的驚呼聲中,只見他足尖點地,輕盈地飛躍起來,快速朝長矛射了六箭,這才讓它稍微改變軌跡,從他耳邊擦過,重新飛回到阿瑞斯手中。戰(zhàn)神一點也沒有猶豫,如同一道赤紅的閃電沖到阿波羅面前。阿波羅接連搭弓射箭,阿瑞斯單手旋轉(zhuǎn)長矛,強烈的氣流形成一道屏障,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箭羽撞在漩渦中無法更進一步。

    戰(zhàn)況一直膠著,觀眾能分辨的只是阿瑞斯籠罩在越來越盛的紅光中,而阿波羅的箭羽顏色越來越淡。

    記得波塞冬曾經(jīng)告誡我:與阿瑞斯正面沖突時,切勿戀戰(zhàn),拖的越久他斗志越昂揚,打敗他的幾率也就越低。

    盡管阿波羅也想快速結(jié)束戰(zhàn)斗,但是戰(zhàn)神根本不給他機會。

    就在他箭羽的光芒幾乎透明的時候,阿瑞斯忽然松開了長矛,抽出腰間的烈火色佩劍直擊阿波羅面門!阿波羅的右手并不靈活,來不及重新搭箭,慌亂中只能用弓身去格擋。

    “咣r”一聲巨響,伴隨著耀眼的火光,金弓被彈到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

    阿波羅沒有擋住阿瑞斯的神力,背部著地,大地震了三震,地表的熒草都在瑟瑟發(fā)抖。

    天空中象征太陽神的圖案也消失了。

    無數(shù)女神掩面而泣,而幾乎所有的男神都站了起來,搖臂歡呼。

    阿瑞斯收起他的長矛和佩劍,沖歡呼的人群吹著口哨。

    雅典娜宣布:“第二局戰(zhàn)神阿瑞斯獲勝?!?br/>
    神后赫拉率先站起來為阿瑞斯鼓掌,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宙斯卻蹙著眉搖頭。難得的是阿芙洛狄忒也站了起來,隔空遞給阿瑞斯一個飛吻,這讓因失敗而剛剛回到主神位的赫準(zhǔn)斯托斯臉色非常難看。

    “要不是哥哥連續(xù)比賽了兩場,阿瑞斯根本就不要想贏!”

    “切,那是阿波羅的實力沒有我老爸強?!?br/>
    “阿瑞斯本來就是戰(zhàn)神,他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讓你老爸來跟我哥哥比里拉琴?!?br/>
    厄洛斯撲閃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得意地翹起二郎腿:“只有弱者才永遠拿自己的強項去戰(zhàn)勝別人,強者只會用自己的弱項去跟別人比?!?br/>
    阿爾忒彌斯得意地晃著腦袋:“所以,小屁孩,你老爸也是弱者?!?br/>
    厄洛斯愣了一下,捏緊小拳頭對阿爾吼:“我的意思是阿波羅才是真正的弱者。”

    “阿瑞斯才是真正的弱者!”

    “阿波羅是!”

    “阿瑞斯!”

    “阿波羅!”

    “別吵了?!蔽揖尤徊蛔钥氐爻栠瘡浰购投蚵逅购鹆艘痪?。

    因為碧藍如洗的天空上正慢慢浮出幾個字:第三場,阿瑞斯 對戰(zhàn)亞特拉斯。

    一個淺藍色的身影緩緩走到競技場中央,似金似銀的茸茸短發(fā)飄在風(fēng)里像一朵盛開的花。我心里也盛開著同樣的花,花開的聲音比呼吸還輕。

    沒有人會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就連我自己也不太了解。阿爾忒彌斯傻乎乎地看著天空上的文字:“珀羅普斯,你干嘛這么緊張?……不會就因為他是波塞冬的兒子吧?”

    我只管注視著他,來不及回答阿爾忒彌斯的問題。

    他,站在萬人中央,沐浴在萬丈光芒下,閃耀著如同水晶一樣炫目剔透的光彩,又怎是簡簡單單的“海神之子”四個字可以概括的?

    厄洛斯哼哼兩聲:“反正誰也別想贏我老爸?!?br/>
    我捏緊了拳頭,比賽開始了。

    原本以為亞特拉斯會率先進攻,出人意料的是,當(dāng)戰(zhàn)神阿瑞斯的長矛都要刺中他心口了,他才開始執(zhí)劍回擋,腳尖輕點,如靈燕般輕盈地向后滑了一段。

    看似優(yōu)雅,其實卻是一件相當(dāng)耗費神力的事情。

    阿瑞斯的長矛上纏繞著一圈淡淡的紅光,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一向以武力至上的戰(zhàn)神怎么會使用神力去對付一個半神?我秉住呼吸,回頭看了一眼宙斯,他嘴角邊掛著一絲淡淡的戲謔……

    瞬間,我四肢冰冷,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要凝固了起來——如果亞特拉斯不贏得這場比賽的話,如果他輸給阿瑞斯的話……后果我不敢去想……

    赤色和藍色的神力不停撞擊著結(jié)界,競技場中央的戰(zhàn)斗非常激烈,阿瑞斯一直窮追不舍,而亞特拉斯只能躲避,根本無法正面迎敵??墒侨绻凰賾?zhàn)速決的話,那結(jié)果只能和阿波羅一樣……

    我拼命往前探著身子,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忽然,觀眾席爆發(fā)出一陣驚呼聲。

    阿瑞斯的長矛猛然刺穿了亞特拉斯左肩!強大的神力貫穿了他的身體,若不是亞特拉斯迅速把劍抵在地上支撐身體,恐怕下一刻就要栽倒下去。但阿瑞斯仍舊不依不饒,飛起來朝亞特拉斯頭頂刺去……

    那一刻,所有的喧鬧都停止了。

    我雙耳只能聽見來自胸腔內(nèi)的劇烈心跳聲——砰!砰!砰!

    亞特拉斯退后兩步,用掌心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阿瑞斯,念出了一段咒語——我的老天,原來這孩子剛才一直沒有真正啟用神力!

    頃刻間,藍色熒光如火龍般盤繞上他的劍,強烈到幾乎可以灼傷一個凡人的眼睛。他把劍使勁往地上一扎,依靠劍的力量,迎風(fēng)站得筆直。

    阿瑞斯的長矛離他頭頂只有半米。

    他都沒有抬頭看一眼就猛地拔出劍,舉過頭頂格擋住阿瑞斯的襲擊。

    一聲巨響,星火四濺,結(jié)界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神力對撞,轟然垮塌。

    亞特拉斯用盡全部力量頂開阿瑞斯的長矛,并把手中劍拋去襲擊阿瑞斯。

    阿瑞斯惱羞成怒,把劍打飛到一邊,不顧一切朝他刺來!眼看就要刺中他的右眼,千鈞一發(fā)之際,亞特拉斯朝旁邊一閃,接住半空中落下的劍,迅速回身,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劍刃架在了阿瑞斯脖子上。

    比賽結(jié)束了,天空中象征戰(zhàn)神的長矛圖案消失。

    我把手藏在身后,偷偷地揩了揩掌心的汗……

    哈迪斯拍手道:“亞特拉斯這個小家伙勝在無畏的魄力和絕不倒下的信念,倒真有幾分波塞冬少年的影子。”

    “那是阿瑞斯接連兩場比賽體力不支,才讓波塞冬的這個私生子有了獲勝機會。”赫拉忿忿地說。

    哈迪斯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阿爾忒彌斯靠近我小聲道:“她怎么不說我哥哥也是連比兩場才被阿瑞斯打敗的?”

    厄洛斯在一旁插嘴:“哼,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沒有人能一直站在阿瑞斯競技場,即使是泰坦也不行?!?br/>
    “你就替你老爸開脫吧?!卑枦_他做了個鬼臉。

    天空中又浮出一行大字:第四場,亞特拉斯 對戰(zhàn)赫拉克勒斯。

    預(yù)賽的時候,亞特拉斯曾經(jīng)不費吹灰之力就戰(zhàn)勝過赫拉克勒斯,盡管他現(xiàn)在受了點傷,但我相信他的實力。

    出人意料的是宙斯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神后對于上一場的比賽結(jié)果有質(zhì)疑,那么只有再請一位神王之子來對戰(zhàn)亞特拉斯。這樣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亞特拉斯,如果你還能穩(wěn)摘桂冠,才配得上是海神的驕傲,你同意嗎?”

    說完,宙斯看向亞特拉斯。亞特拉斯提著劍站在競技場中央,汗從發(fā)間滑下臉頰。

    他只是抿緊嘴唇,點了點頭。

    宙斯給出的永遠不會是選擇,而是既定規(guī)則。

    神王滿意地環(huán)視了觀眾席一圈:“天神的兒女們,誰愿意出來應(yīng)戰(zhàn)?”

    “請偉大的父神準(zhǔn)許我前去。”珀爾修斯的聲音如洪鐘般穿透眾神的耳膜。他帶著風(fēng)刀冰刃般的笑容,已提劍走向競技場中央。

    宙斯撫掌大笑:“我的兒子,尼刻1會站在你這一邊的?!?br/>
    原本碧藍如洗的天空頓時晦暗無比,一道閃電劈碎了浮于半空的金色文字。這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憤怒,同時也是我的。只是我卻不能表露絲毫,否則惡果顯而易見,我必須保持冷靜。

    況且這是一場很多人都期待的對決——神王最驕傲的兒子對戰(zhàn)?;首铗湴恋膬鹤?。后世常常稱這場對決為“天海之爭”,盡管它經(jīng)歷的時間并不長……

    如果說阿瑞斯還保留了一點神力以維持他戰(zhàn)神的尊嚴(yán),那么珀爾修斯對戰(zhàn)亞特拉斯,就是完全沒有保留。他更像是要殺了這個少年一樣,雙目赤紅燃燒,劍柄纏繞著團團火焰,即便只是輕輕揮舞,炙熱的氣流也會像灼浪一樣朝觀眾席撲卷而來。

    亞特拉斯只能用劍格擋,但如此做也讓他疲憊不堪。

    賽事的無理改變讓這場對決變得毫無“公平”二字可言,我從不期待奇跡會發(fā)生,所以當(dāng)珀爾修斯的劍刺穿了亞特拉斯胸口的那一個瞬間,我一點也不吃驚,只是有點難過。

    不,其實是非常難過。

    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會落幕,不管結(jié)局是不是你期待的。

    我平靜地等待預(yù)料中的結(jié)局發(fā)生,卻沒有料到,一個嬌小的身影飛快沖到競技場中央,擋在亞特拉斯前面,拿劍指著珀爾修斯。

    ——竟然是美斯托!

    珀爾修斯看都不看他:“這是我和亞特拉斯之間的對決,如果不想被誤傷的話,就立刻滾下去。”

    “我不?!泵浪雇形罩鴦?,手卻在顫抖。

    “別以為你是個孩子,我就不敢對你動手。”說完,珀爾修斯就襲向美斯托,實力懸殊太大,他僅用三招就把劍抵在美斯托的脖子上,嗤笑道,“如此不堪還膽敢對我拔劍,真是自不量力!”

    “他是自不量力?!?br/>
    亞特拉斯捂著胸口站起來,挑開珀爾修斯的劍,把美斯托拉到自己身后,“但我們拔劍的理由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保護深愛的人?!?br/>
    ——拔劍的理由是為了保護深愛的人。

    不能用任何詞語去形容,當(dāng)我聽到這句話時有多震撼。我不由自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明白自己注視著他的眼神是多么的炙熱,以至于阿爾忒彌斯都忍不住提醒我:“珀羅普斯,作為萬神之王的兒子,你應(yīng)該有最起碼的威儀。”

    我不得不收斂情緒,緩緩坐下去。

    阿爾忒彌斯一定不知道,其實我已經(jīng)瘋了,那一刻我居然會羨慕被他保護在身后的弟弟。

    “亞特拉斯,你是想帶著弟弟一起來與我對決嗎?”珀爾修斯嘴角緩緩上揚到一個特定的弧度,這讓他的笑看起來十足邪氣,“這樣可不公平,除非我也請一個人來?!?br/>
    他側(cè)過身,朝神王行禮道:“父神,請您允許我邀請一位同伴并肩作戰(zhàn)?!?br/>
    宙斯點頭:“如你所愿?!?br/>
    珀爾修斯一點一點把劍插入劍鞘,視線緩緩在觀眾席上移動:“那……就請杰佛瑞斯2上來吧?!?br/>
    西風(fēng)神杰佛瑞斯被珀爾修斯點名,迅速地只手翻出欄桿,滑翔而下,落到珀爾修斯身邊。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美斯托看了很久,最后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對珀爾修斯說:“樂意之至。”

    我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積壓一天的情緒終于爆發(fā):“珀爾修斯這樣做和以強欺弱有什么區(qū)別?這就是所謂的公正嗎?”

    “競技場的公正就是以力量說話,自認是弱者的人就不應(yīng)該站在競技場上?!敝嫠箲C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嗎?珀羅普斯?!?br/>
    阿爾忒彌斯和厄洛斯分別在兩邊扯了扯我的衣袖。

    對不公的憤怒卻蒙蔽了我的眼睛,讓我第一次擁有了反駁宙斯的勇氣。我緩緩轉(zhuǎn)身,正視宙斯金色的眼睛,正要不計一切后果地開口,哈迪斯卻忽然笑了起來:“聰明的人根據(jù)經(jīng)驗講話,更聰明的人,根據(jù)經(jīng)驗不講話。我可愛的小珀羅普斯,你看這句話說得多好,是不是?”3

    我看向哈迪斯,他沖我極輕微地搖搖頭。

    所有勇氣頓時蕩然無存,我頹唐地癱坐下去。

    阿爾忒彌斯急道:“你瘋了嗎?居然敢頂撞父神!”

    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四面八方涌來,我像一只跌進沼澤的百足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瞬間淹沒。后來我常?;叵?,如果那一刻不是他站在競技場中央把恒星的光芒照進了我心房,也許我會消失在那片沼澤里,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悄然無聲的。

    而當(dāng)我決定伸手摘星,即便徒勞無功,亦不致一手污泥。4

    我再度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地運用神力飛到競技場中央,拔出劍指著珀爾修斯:“美斯托根本不懂劍術(shù),我來替他和你們比?!?br/>
    珀爾修斯雙眼里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他靠近兩步,用極低的聲音在我耳邊說:“你以為用波塞冬教的劍術(shù),就可以打敗我了嗎?”

    “還得加上我!”

    不遠處傳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酒神狄俄尼索斯扶著欄桿慢騰騰地走下臺階,他手臂上依舊纏著一圈葡萄藤,眼神迷離,腳步蹣跚,看樣子是喝了不少酒。

    我忍不住出手扶了他一把。

    他推開我的手:“放心,我沒醉,教訓(xùn)這兩個家伙綽綽有余?!彼f話的時候,呼出的氣都帶著濃濃的酒味,僅聞著就讓人醉了。

    珀爾修斯冷冷地看著狄俄尼索斯:“你可要想清楚。”

    狄俄尼索斯不羈地笑笑:“只有我加入,這才算是真正的公平?!?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