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西山之后,隆美爾一行加快了行進速度,也加快了警戒的力度,隨著一馬平川的平原的到來以及越來越多村落的出現(xiàn),西山上那種可能是無意、可能是有意的剿滅倒也沒再出現(xiàn),甚至連普通的刺殺也沒有發(fā)生。
接連不斷的半個月的行軍之后,終于,賀蘭城呈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皇城根對眾人來說是福是禍不太好說,但是明目張膽的剿殺至少不會再次發(fā)生。這百來號連續(xù)著夜不卸甲的眾人也終于刀槍入庫,輕裝上陣。一來是因為危險性降低,二來也是因為畢竟是一國之都,百來號人戎裝入城會引發(fā)爭議。尤其是他們現(xiàn)在這個特殊的背景。
洗漱完畢、精神煥發(fā)的眾人又有了一開始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節(jié)奏。除去堅守著中軍馬車的古惑仔之外,幾十個響馬更是撒了歡的到處奔跑,這幾十個青泥洼響馬都是實打實的沒見過市面的鄉(xiāng)巴佬。賀蘭城附近的繁華,讓他們詫異不已,不論是路上的建筑還是路邊的路人。這幫威風凜凜的軍人到處東張西望,不讓人側目都不行。
很快,這麻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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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城建在賀蘭山主脈的山腰,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凜凜屹立的賀蘭山是埃斯特拉達大陸西邊西雅圖山脈的最高峰,也是整個西山渡母親河烏蘇里江的源頭。賀蘭山的主峰高達幾千米且終年積雪,賀蘭城作為比蒙部落的國都自然也不能坐落于這么個雪深不知處的最高峰,而是位于賀蘭山底部一個群山環(huán)抱的地方。
賀蘭城修建的沒有隆美爾后世所見那種大城的巍峨,倒是充滿了比蒙獸族那種粗獷和狂野。粗線條的巨石布滿了綠色的苔蘚,疊的不修邊幅的城墻充滿了實用主義的風格,甚至墻體抹平這種修飾都不屑于去做。整座城池依山而建,所以很多的城墻直接就是裸露的山體。
粗獷的比蒙建造出了粗獷的城市,這個入城的安檢也是那么的粗曠,粗獷的禁衛(wèi)軍和同樣粗獷的比蒙老百姓一言不合就是開打,無論是排隊秩序這種小事還是夾帶私貨這種大事,比蒙禁衛(wèi)軍上來就是一頓飽揍,這排隊的普通百姓也能毫無顧忌的就直接還手,這種紀律和法律之下,拳頭大就是道理大的風格讓隆美爾看的是一頓乍舌。
當然這種粗獷也是有例外的,比蒙的權貴特權比起人類來說,這特權來的更是那么的赤裸裸和直接。就在城門口的擁擠的入城口中,呼嘯著奔出了一隊打著黑色狼旗的隊伍,一行三四十號人,揮舞著皮鞭,從城內直沖而來。這守門的禁衛(wèi)軍竟然小貓一樣的躲在了一旁,不僅不敢阻攔,甚至應一聲的脾氣都沒有。
吹著口哨的狼旗隊伍呼嘯的從隆美爾一行飛馳而過,突然隨著領隊的頭領“咦”的一聲之后,竟然在十幾米后急剎住馬屁,然后再次沖鋒過來。
擁擠的城門口,擁擠的人群,被這狼旗隊伍來回折騰兩次,頓時一片的混亂。
眼見著狼旗隊伍直撞而來而不見一絲減速,加內特火大了,不等貝盧斯科尼的光環(huán),直接就是沖了上去。
好家伙,這加內特一手一個,就這么四五秒的時間,直接把飛馳駿馬上的狼騎兵整個拎出來扔出去老遠。
現(xiàn)場一片寂靜,都是冷氣直抽的聲音。粗獷的比蒙老百姓也知道發(fā)生大事了,瞬間,擁擠的城門口空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散出去的青泥洼響馬慢慢匯聚到一起,18個藏獒騎兵居中,18個狼騎兵左右各9個滯后幾米機動。青泥洼古惑仔和青泥洼綹子想要上去,卻被馬車里的范妮制止住了。
對面的黑狼旗部隊也收起了狂傲的姿態(tài),一行三十多人呈戰(zhàn)斗隊形合圍上來。
雙方形成了對峙。
隆美爾巴斯滕等人靠近了馬車,一方面守護起馬車里的范妮等人,一方面短時碰頭。
“隆美爾,不能打,這應該是金帳汗國的人?!卑退闺p聲說道,“打了會影響雙方的談判的?!?br/>
“是的,來者是客,尤其金帳汗國有回歸比蒙的可能,更不能打。狼族是金帳汗國的兩大王族之一。”大大咧咧的肥羅在大是大非的國是面前也守住底線的說道。
“肥羅、巴斯滕、伯德,這城門口你們敢這么縱馬闖?”隆美爾倒沒接這話,問了另外的問題。
“老大,這是賀蘭城的城門口!一國之都的城門口,別說我們不敢了,我們家的老頭子也不敢這么闖,這罪名可大可小的!”伯德說道。
“他們膽子這么大,一個外國的士兵在比蒙首都城門口敢這么縱兵直闖,可見這談判談的也不怎么樣!”隆美爾笑呵呵的說道。
巴斯滕伯德肥羅倒沒想到這一茬。
“呵呵,金帳汗國的人,比蒙正規(guī)軍不好打,我們青泥洼倒可以打一打!我們是民兵,我們是驕縱的青泥洼民兵!我們在西山忍著比蒙正規(guī)軍,但是這個金帳汗國與我們何干,我們倒可以打一打。正好拿來立威?!甭∶罓栃α诵?,“可能打完了,比蒙的某些大佬們還要欠我們一個人情呢?!甭∶罓柦o最前面的加內特使了個臉色。
“來者何人,為何在比蒙國都前縱兵傷人,你們比蒙就是這么對待遠方來客的嘛?”黑狼旗隊伍里一個渾身黑的發(fā)亮的狼族人說道。
這話說的著實無恥,直接忽略了己方先行縱兵橫沖直撞的事實,倒把被人傷到這事重點闡述了。
“在下青泥洼民兵加內特?!奔觾忍氐箾]直接回答自己是不是比蒙部落這件事,直接答的事青泥洼民兵。
“加內特?”黑狼旗隊伍里一片嘩然,加內特可能狼族的驕傲,英雄的名字。
“敢問加內特先生是否是我們狼族遺失在比蒙部落里的同胞,敢問先生一行人是否都是高貴的狼族?”黑狼旗部隊出城回轉的原因其實也就是頭領瞄到了加內特一行有點像狼族,再加上先前加內特這一手戰(zhàn)力也著實震撼了一把黑狼旗部隊,就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我不是狼族,我是狗頭人族!我們一行都是狗頭人族!”加內特不卑不亢的說道。
周邊一片嘩然!整個城門口一片嘩然。
而對應的黑狼旗部隊卻是一片的怒火沖天。
嘩然,是對懦弱的狗頭人族出了一個英雄的不可思議。而憤怒,是黑狼旗部隊感覺自己狼族的高貴身份遭到了褻瀆。
“如果加內特先生覺得狼族的高貴身份配不上你,非要作為一個低賤的狗頭人族。那么加內特先生,我們狼族就要讓你這么一個狗頭人族感受到我們狼族的怒火!”黑狼旗頭領自認已經(jīng)好言好語,可這同胞卻不知好歹,非要拿狗頭人族來羞辱自己。他拔出了劍。
“為了榮耀,青泥洼響馬?!奔觾忍匾舶纬隽藙?。
“為了榮耀,青泥洼響馬?!睅资柪球T兵異口同聲的回應。
嗖,一個暗紅色光環(huán)覆蓋了整個青泥洼響馬,伴隨著一個小型光環(huán)再套住了加內特。
就在黑狼旗隊伍一個詫異的瞬間,雙方交戰(zhàn)上了。
毫無懸念,甚至機動的青泥洼狼騎兵還沒動手,這加內特帶領的藏獒部隊就直接一對二把對面的黑狼旗隊伍整個掀翻在地。
輕裝上陣的藏獒部隊戰(zhàn)力不減,面對迎面而來的黑狼旗部隊,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的,和剛才的加內特一樣,一手一個,幌過黑狼旗部隊的武器,反手拎起他們,掀翻在地。
沖鋒過來的黑狼旗隊伍就像巨浪撞上了礁石,直接撞出漫天水花,而礁石巋然不動。
“狼族狂化,狼族重騎兵!”黑狼旗頭領滿眼不知道是震驚還是興奮的瞪大眼睛暈死過去。
全場再次一片寂靜。
狗頭人竟然一對二硬生生的干翻了狼族的黑狼旗部隊!
其實,黑狼旗部隊不該是這個實力的。彼時的金帳汗國狼族騎兵威風凜凜,名揚整個埃斯特拉達大陸,黑狼旗隊伍作為出使的軍隊更是金帳狼騎兵的佼佼者。只不過這時候的金帳狼騎兵更多類似于后世的蒙古騎兵(游騎兵為主,耐力超絕的蒙古馬+一手超絕的箭術,游斗技術稱霸宇內)。
今天這蒙古游騎兵直接硬懟拜占庭重騎兵的戰(zhàn)術用錯了,所以導致了黑狼旗部隊的慘??!如果采用正常的游斗戰(zhàn)術,這場戰(zhàn)斗還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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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警察總是姍姍來遲,收拾殘局的賀蘭城守城部隊到來后也是一陣的腦大。
一方是貴賓中的貴賓,遠房親戚金帳汗國。
一方雖然只是草莽邊荒之地的青泥洼民兵,卻打出了圣女的旗幟。
大神打架,裁判卻是個小兵。天子腳下不好辦事,這守城部隊層層請示,終于被傳達了一個指令:雙方同住賀蘭驛站。而且被安排成比鄰而居。
這想搞事的節(jié)奏。
守城部隊的軍官搞不懂,在場很多人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