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個月前的那起意外車禍之后,魏澤德就失去了“睡眠”這種生物本能……
但是,俗話說得好:“福禍相依!”
魏澤德在成為“不眠者”的同時,他的大腦也產(chǎn)生了未知的變化!
經(jīng)過反復地自我測試,魏澤德發(fā)現(xiàn)自己在記憶、數(shù)學、音樂、邏輯等幾個不同領(lǐng)域擁有了超凡的天賦。
比如說,當魏澤德進入試練任務(wù)場景、見到了索爾、瓊、莉娜、諾頓這四個“陌生人”以后,他從幾個人的言行舉止之中分析得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信息。
芭蕾舞演員莉娜·羅德尼,盡管“她”稱自己在現(xiàn)實中是個純爺們,但是魏澤德在“她”的身上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違和感”……
這說明了什么?
或許“她”是在說謊,或許“她”在現(xiàn)實中是個內(nèi)心女性化的男人,甚至就是個“娘炮”!
工程師諾頓,他的不善言辭、以及對“笨蛋”這個字的敏感,表明其在現(xiàn)實中是個經(jīng)常受到嘲弄卻只會粗暴應對、性格較為木訥的人。
退役軍醫(yī)索爾,挺拔的坐姿,沉穩(wěn)的、極具親和力的表現(xiàn),還有他身上隱含著的威嚴氣勢,這都顯示出其在現(xiàn)實中是個有著一定社會地位的人。
至于神甫瓊·戴維德,雖然他僅僅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才說過話,但是他沉默不言、試圖將自己“路人化”的舉動,意味著其是個謀而后動的人。
……酒吧包間中,燈光詭異地閃爍了幾下。
在工程師諾頓做出退讓之后,參加試練任務(wù)場景的五名游戲者,終于在思想上達成了暫時的一致。
“抓緊時間!我們這就出發(fā)吧……”
退役軍醫(yī)索爾將擦拭好的單片眼睛架在鼻梁上,率先向著酒吧包間之外走去,其余幾人緊隨其后,而手中拎著一瓶還未開封的紅酒的魏澤德,則是走在了眾人的最后面。
【名稱:1914年的勃艮第紅酒】
【類型:消耗品】
【品質(zhì):優(yōu)秀】
【功能:飲用】
【特效:促進血液循環(huán)、提高人體溫度】
【備注: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蚊子雖小,但也是肉啊……有收獲、總是比沒收獲要好的!”
魏澤德如此想到。
很快,一行眾人穿過尋歡作樂的人群,沿著船艙中的通道、上到了拉爾格尼公主號大型客輪的甲板上。
就在這個時候,游戲系統(tǒng)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主線任務(wù)已經(jīng)觸發(fā)……】
【任務(wù)名稱:死亡客輪】
【任務(wù)難度:e+】
【任務(wù)內(nèi)容:至少生存三十分鐘時間。】
【任務(wù)描述:三十六分鐘之后,拉爾格尼公主號將會與另一艘貨船發(fā)生碰撞……請各位游戲者做好準備,在這起海難事故中活下來!】
雖然眾人都知道夢魘樂園的游戲肯定不是那么“好玩”的,但是當他們切實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之后,情緒發(fā)生波動是在所難免的。
“這任務(wù)讓我想起了泰坦尼克號……”
魏澤德掃了一眼任務(wù)說明,便用意念關(guān)閉了眼前的虛幻游戲界面。
“他們可沒有你這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
退役軍醫(yī)索爾在微微失神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當他聽到魏澤德的自我聊侃,便開口說道:“維澤德先生,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害怕嗎?”
“害怕?”
魏澤德用慵懶的語調(diào)說道:“如果一個人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身懷絕癥……那么早死晚死,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不要放棄!既然我們都能接觸到‘夢魘樂園’這樣超現(xiàn)實的事情,或許你的問題也是可以解決的?!?br/>
退役軍醫(yī)索爾安慰著說道:“你看……我們身處的這個試練場景,是多么的真實!也不知道是它是個平行空間,還是一場夢境?”
“夢境?”
魏澤德的雙眼一亮,“對??!夢魘樂園中的游戲、或許就是一場場真實的‘噩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自己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就在魏澤德、索爾兩個人寒暄著、等待其他人恢復正常的時候,一名穿著制服、佩戴二副肩章的壯碩男子,帶著幾名水手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還有先生們……”
二副禮貌地問道:“需要我為諸位提供幫助嗎?”
“謝謝!我和我的同伴們是來甲板上透透氣的……”
退役軍醫(yī)索爾,同樣禮貌地回答道。
“好的。”
面帶疑惑的二副雖然有些不能理解眾人的行為,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在臨走之前提示說道:“甲板上夜風很冷,不要停留過久!”
在這個小插曲過后,除魏澤德、索爾之外的另外三個人,準確地說,應該是莉娜和諾頓兩個人(神甫瓊·戴維德沒有任何反應)也都恢復了正常。
“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不多了……”
退役軍醫(yī)索爾看了看身上的老式懷表,“現(xiàn)在是凌晨1:38分,距離海難事故的發(fā)生,只剩下20多分鐘了?!?br/>
“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工程師諾頓六神無主地說道:“我不會游泳??!”
“是啊是??!我也不會游泳……”
芭蕾舞演員莉娜同樣是一臉的驚慌:“索爾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索爾整理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花白頭發(fā),鎮(zhèn)定地說道:“從目前的天氣來看,這一區(qū)域的水溫應該在3—8攝氏度之間……這意味著跳水逃生是不現(xiàn)實的!”
“我們無法在冰冷的海水中熬過半小時的時間,因此,會不會游泳無關(guān)緊要……由于時間的原因,我們當前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盡快搜集救生衣、并且找到救生筏。”
“……那,那我們還等什么?大家快點分頭去找啊!”諾頓有些焦躁地叫著。
“沒那么簡單!”
手中拎著紅酒的魏澤德用懶洋洋地聲音說道:“救生衣和救生筏就在甲板上,它們都是很容易找到的……但是你準備用什么樣的理由去得到它們呢?”
“難道你要直接告訴船員們,我們馬上就要遇到海難了?”
魏澤德?lián)u著手指說道:“nonono!這么做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么辦?”
情緒激動的工程師諾頓,臉色漲紅。
“一個字……等!”
魏澤德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我們在救生艇的附近等待海難的來臨,爭取在第一時間里登上救生筏?!?br/>
“跟著我!”魏澤德示意眾人跟上自己。
“去哪里???”諾頓愣愣地問了一句。
“笨蛋!”
已經(jīng)邁開步伐、向前走去的魏澤德順嘴說道:“當然是要去救生筏的那里啊……”
“該死的!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笨蛋?。 ?br/>
此次此刻,諾頓的表現(xiàn)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維澤德先生,你知道救生筏的位置?”
緊跟著魏澤德的芭蕾舞演員莉娜,好奇地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在前往甲板的路上,我在船艙通道的拐角處看到了這艘客輪的示意圖……”
魏澤德不以為意地回答道:“拉爾格尼公主號,長167米。寬20米,排水量2萬噸,蒸汽機功率為185萬馬力,有5層甲板,可容納2000人,常速高達20節(jié)……船上共有36艘小型救生筏,可以乘坐1860人,它們分配配置在客輪兩側(cè)的甲板上,需要通過專門的升降設(shè)備來進行操作。”
“瞧!我們只要沿著甲板走、在前面轉(zhuǎn)過一個彎,就能看到停放救生筏的操作平臺了……”
魏澤德一口氣將該說的話全部說完,他那妖孽般的記憶力令眾人目瞪口呆,進而留下了異常深刻的印象。
“這……這……”
看著魏澤德平淡的表情,莉娜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是白活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到了!”
在客輪電報室的門外、甲板上放置救生筏的位置,魏澤德停下的腳步。
“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退役軍醫(yī)索爾沉聲說道:“希望一切都會順利吧……”
霧,越來越濃了。
站在甲板上的眾人,注意到自己的視野范圍降到了極致,30米以外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原來還勉強可辨的海面、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這時候,拉爾格尼公主號的汽笛聲也在不時地響起,船速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嘟!嘟!嘟!”
三聲短促的汽笛聲陡然響起,令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要開始了……”
魏澤德語氣平淡地說道:“在海上,三聲短笛的含義是:本船正式倒車或有倒退的傾向。”
話音剛落,一艘有著紅色及綠色燈火的巨輪,從濃霧中顯露出了它那猙獰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