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黑云一般的男人
沒有人能夠想象到這些江湖人能夠堅持這樣長的時間,以至于錯身而過的時候,‘花’無情對雨晨低聲說出是否這群人對自己用了某些毒物的猜想。
他們沒有遇到過比這個更奇怪的狀況,因為所有他們面對的這些敵人,就武功而言,肯定是比不上他們二人的。
多數人不過是比雪兒更高段一點而已,這樣的級別,不應該讓他們戰(zhàn)得那么辛苦。
但事實卻是,他們已經在這里鏖戰(zhàn)了快一個多時辰。
這些人非常古怪,既沒有深厚的修為,又如何能夠堅持這么長的時間?除了對自己用‘藥’下毒之外,‘花’無情和雨晨也想不到除此之外的原因。
麻也呼已經躲起來了,這個沒有半點功力的小子在初一開戰(zhàn)就已經被他們趕到樹林里,三令五申他不準出來。
沒有半點功力的話,他出手只會給自己找麻煩,還要讓他們分神保護。
‘花’無情的額邊流下一粒晶瑩汗珠。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在戰(zhàn)斗中流汗了……自從知道雪兒活著,他就重整‘精’神去尋找她,在那段時間里,他已經讓自己變得組后強大。
這個世上能讓‘花’無情戰(zhàn)出汗水的人,已經不多了。
而面前這群一看就是中級嘍啰的密司間成員,竟然可以做到——
‘花’無情瞇了瞇眼,和雨晨一起將雪兒不動聲‘色’地護在他們中間,雨晨仿佛和他心有靈犀,兩個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時展開的。
雪兒頓時覺得面前的壓力少了很多,敵人刺過來的刀劍大部分都被雨晨和無情遮擋下來。
她有些心驚膽寒……
初上山口的時候,他們是觀察了一陣的,那群人人數并不多,身上的真氣也并不豐盈,一看就不是厲害角‘色’。
無情和雨晨都認為,他們而已輕松拿下這些人,因此才會出手。
可是誰都沒有料到,這些人能夠堅持這么久,尤其是明明感覺到他們的真氣已經枯竭的情況下,不知為何,居然還能夠充滿‘精’力地對抗.
那種感覺相當奇怪……就好像面前的這些根本不是人類,而是機械一樣的感覺……甚至有一些人明顯的身受重傷,流血多得難以想象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夠動作輕盈地反擊,簡直匪夷所思。
“雨晨……我覺得這些……就好像不是人……”
不知為何,雪兒發(fā)現自己有一種感覺,她小心地閉上眼睛,竟能夠感知有對手撲到附近,睜開眼時就會發(fā)現那個方向真有敵人出現——
這種感知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出現的,但是卻清晰無比,多試了兩次之后,她確定,她能夠感覺到,無需用眼睛來確定……僅僅憑借對方身上的氣息就能夠確認。
而,那些氣息,是一團奇異的黑霧,當然,也不是看見的,而是在她的感知中,那些人都不是人的樣子,而是一團‘迷’‘迷’糊糊,看不清楚形狀的黑霧。
雨晨正偷空用手撩了一把汗?jié)窈笳吃谒敛弊由系慕鸢l(fā),聽見雪兒的話,不由苦笑著和她背靠背地貼著,輕聲道:“不是你一個人這么覺得……這些人怎么和機關人一樣,不知勞累?”
說完他看了一眼正在鏖戰(zhàn)的‘花’無情,有些皺眉道:“無情和我都累了……他的身形有些遲滯?!?br/>
雪兒咬著嘴‘唇’,格開沖著自己面‘門’飛來的一劍,踹飛那個獰笑著的敵人。
“我也有些撐不住了……他們不知痛苦一樣,這種車輪戰(zhàn),我們堅持不了多久?!?br/>
無情一劍戳在一個黑衣敵手的‘胸’口,他感覺劍穿過那個人的肋骨,噗地一聲捅進心臟,不料那人卻拼命朝前走,竟穿在劍上就這么朝他攻擊過來。
‘花’無情大驚,騰身躍起,驟然釋力,劍朝上砍斷那人的肩骨劃出來,鮮血亦汩汩而出,根據無情的想法,那人絕不可能再活著,然而他居然站得好好的,呲牙裂嘴地又追砍過來。
“是……是不是鬼啊”饒雪兒再膽大堅強,看見這個場面,也不能保持冷靜。
有沒有搞錯,打不死砍不爛的是銅豌豆嘛,再不濟也是少林十八銅人,這種打不死的貨是什么東西啊好可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雨晨搖搖頭,哭笑不得地又踹飛一個。
“要不,朝頭上砍?”雪兒小心地建議,如果腦袋不見了,還能打,那就太詭異了。
雨晨心念一動,直接砍飛了面前一個哇呀呀撲上來的敵手的腦袋。
頭顱落地,漫天血霧,那身子終于倒了下去。
“啊這樣有用”雪兒來不及對面前的可怕景象驚心動魄,大聲叫了起來,無情瞟了那邊一眼,馬上就知道要如何對付這些打不死的人。
然而就真好像遇到鬼一樣,接下來居然砍在這些人脖子上的劍,每一劍都無法深入皮膚,只能留下橫七豎八的血印子。
“絕對有鬼”連雨晨都禁不住喊了起來。
雪兒心里一涼,莫非……今天要死在這里?
“……嘻……怎么會讓你死?小雪兒,我只是不喜歡看別人在你面前出風頭罷了——就算要出風頭,那也是我”
笑得有些調皮,歐陽黑耀抓抓俊俏非凡的臉蛋,仍好整以暇地看著下面苦惱的三個人。
他倒是忘記了,被砍了腦瓜子的人必須死,如果不死,那就真不是人了。不過么……這世界是很大的,有啥呢么稀奇古怪的事,也不過是見怪不怪……反正他們要去的地方,和人間的關系也絲毫不緊密嘛。
皺著鼻梁,歐陽黑耀安心地等待著自己現身的機會……
又過了半個時辰,戰(zhàn)斗的圈子,緊緊地縮了起來。三個人都已經喘息不勻,雪兒就不用說了,就連雨晨跟‘花’無情兩個大男人,都有些不能提氣,戰(zhàn)得力不從心。
而敵人,卻每一個都梗著無比堅硬的脖子,漸漸漸漸地圍了上來。
“不是吧……這算不算出師未捷身先死?我好想哭哦……”
雪兒雖然這么說,卻一滴眼淚都沒有,她只是想不通,這才不過是這次旅程上第一次戰(zhàn)役,難道會死得這么難看?
這見鬼的老天爺,不會是來故意針對她吧她倒是沒有關系,可是司徒風還在等她回去……而且,雨晨和‘花’無情都是來幫她的,她可不想他們兩個因為她而死……
雪兒奮力劈出一劍。卻因為太過用力,有些身形不穩(wěn)地朝前倒去。
雨晨和無情正在應敵,眼看雪兒栽了出去,頓時大驚,兩個人同時伸手去撈,卻連抓住她的衣帶子都來不及,眼睜睜望著她撲向一叢明晃晃的刀劍。
“雪兒——”二人一起大叫,真氣暴漲,卻已經是無能為力。
寒卿雪眼看著自己慢慢地張開懷抱,撲向一片刀光劍影,心中真是‘欲’哭無淚。不是吧和司徒風經歷那個地下神宮的種種匪夷所思,都沒有死——難道今天要死在這個地方?
老天爺不帶這么開玩笑的,她從那邊穿過來到現在位置,一直有夠樂觀不為什么,就為在現代被人那樣‘插’刀子都不死,還可以魂魄飄‘蕩’到這里,她一貫覺得自個兒是福大命大的類型,如今跟你說,不管你自己以為是什么,天仙也罷,神穿越的人也好,都合著應該被穿成個箭豬,你怎么會高興得起來啦
不過想是這么想,她可不想看自個兒血濺五步,于是咬牙閉眼,想盡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惜的是她已經累得不行了,這身子根本不聽使喚,想掙扎也做不到,根本無法減輕撲過去的勢頭。
嗚嗚嗚……不是吧……我就這么死了?難道我真不是那個什么什么‘花’仙?就說什么月妖雪是騙人的嘛……嗚嗚嗚……窮開心了吧
正在無情雨晨大驚失‘色’,雪兒倒霉撲出去的這個關口,驟然之間,雪兒感覺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包裹了自己。
不過,這絕不是魔展鵬,也不是雨晨,更不是‘花’無情……當然,還在沉睡的司徒風,也不可能。
但是這種感覺卻很熟悉,真正的熟悉,而且,不是來自這個身體的,而是來自自己的魂魄里面的。
她并沒有睜開眼睛,所以只是在用意識去感知。
所以形容的話,那只是一團非常纏綿的黑。
就像凝固的黑‘色’的云一樣,深沉,粘稠,卻有一些溫暖的黑……很古怪,這種黑明明應該是冷酷無情的冰涼,卻不知為何,她覺得是溫暖的,讓她能夠放松的……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小‘花’仙,靈識還記得我,倒是出我所料?!币粋€年輕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七分譏誚里有三分的妖異,和司徒風刻意扮演的妖孽不同,這種妖異自然而然,渾然天成。
雪兒忽然覺得臂膀被拉了一下,身子朝后撤去,腰身卻被一把勾住。
“呀——”她叫起來,睜開眼睛,對上的是一雙冷藍的眸——
冰川一樣的顏‘色’……
“三界曼荼羅,如我心我思……轉圜不斷,我思無盡……寒卿雪,你明白這個是什么意思?”
……記憶中的一句話……
……
面前的男人,十分的年輕,‘交’界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有著美得超過‘性’別的容貌,眉眼纖麗,用完美來形容也不遑多讓。
……
不……不可能的……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記憶還歷歷在目……
黑發(fā)如緞,身姿優(yōu)美的青年,站在畫廊里……漆黑的眸子里有冰藍的反光。
她那時候以為,這個不過是畫廊里光芒的顏‘色’……
看來,是她‘弄’錯了。
他的眼睛,難道本來就是冰藍‘色’的?
而,他當時問她的那句話……
……
這……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人,怎么可能和她一樣穿越時空?
“歐……歐陽黑耀……?”
她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剛剛脫離死神的懷抱,還是被跨越時空還能遇見熟人所驚才會如此。
“歐陽黑耀……嗯……要獎勵你,還沒有忘記我的名字?!?br/>
他微微得笑,有一種銳利的美,似乎瞬間就能穿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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