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許下承諾遺物
即將落下一天帷幕的陽光,在最后的時刻變得柔和了。不再那么耀眼,那么鋒利,金黃燦燦的溫暖安逸的照耀著生機盎然的大地。更像是秋后的絢麗。
金黃的大地上暈出兩個長長的身影,靜靜地邁步前行。兩旁的綠地上時不時有動靜,有什么小動物在活動,細小的聲音引得一個身影頻頻轉(zhuǎn)身尋找。
一棟樸素的石砌的院落映入眼簾,門前站著一個優(yōu)雅的婦人,向著路的這頭望去。雖然是一身素衣,舉止間還是散發(fā)著不一樣的氣質(zhì)。
“娘!”林羽馨遠遠地就揮手大叫,急匆匆的跑了上去。易小段也快步跟在后面,但刻意留了一段距離。
“想什么樣子!不是要你時刻注意形象嗎?”見到女兒大大咧咧的樣子,童雅柯佯怒道。
“知道了,這不是見到娘高興嗎?。∥?!”林羽馨抱了抱有些無奈的母親,嘻嘻哈哈一陣。然后急匆匆的竄進家門。
“這孩子!!……沒事吧!”看著女兒搖了搖頭,臉上還是帶著難以抹去的微笑。然后向剛剛走到跟前的易小段問道。
“沒事,讓你擔(dān)心了,童姨!”易小段有些歉意的報以微笑。
“說的什么話,快進去吧!”童雅柯慈祥的一笑,接過易小段挎著的籃子。
“嗯!………………
“林叔!”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聊著天,林羽馨剛剛說完自己上次去鎮(zhèn)上時,遇到的趣事,易小段突然放下飯碗說道。
“呵呵……嗯?”林衣平還在被林羽馨逗得笑著,應(yīng)聲道。
“我想看看我父親的那把刀!”剛剛在那個夢里,那把鐮刀終于露出真面目,讓易小段突然想看看老爸唯一的遺物。
“嗯……好的,什么時候?”林衣平思索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在易小段來時,手里就僅僅握著一把華麗的刀。之后,林衣平說這把刀并非尋常物,需小心保管。顯然,在認(rèn)出易小段身份后,林衣平理所當(dāng)然的知道這把刀是誰所擁有,自然也知道重要性。易小段也是覺得不尋常,再者相信林衣平定然沒有惡意,就交給他保管了。
“吃過晚飯吧!”
林羽馨想說什么,卻被童雅柯的眼神輕瞪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嚼著菜。這一幕被易小段收入眼中。
之前就覺得這一家氣質(zhì)非凡,又是發(fā)現(xiàn)他們對自己的身世好像有些了解,但礙于他們也沒有想說的意思,就沒有多問。而能認(rèn)出自己的身世就說明這一家,以前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人。
“那好!奧,吃完飯你先跟我出來一下吧!我想跟你說點事!”林衣平有些憂慮的想起一些事,對易小段說道。
“嗯!”易小段覺得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就答應(yīng)了。
林羽馨靜靜地聽著對話,疑惑的看著母親……………………
月亮孤單的走出云端,銀亮的身軀散發(fā)出冰的氣息。散在靜謐的院落里,冷清的光澤折射向天際。院落里,兩道影子在漆黑的地面上隱約可見。風(fēng)吹過,冷冷的讓人微微一顫。
“你感到是么不對勁了嗎?”林衣平率先打破平靜。
“嗯?……什么?”沉浸在遐想里的易小段被打了回來,轉(zhuǎn)頭望著旁邊這個一身灰袍的健壯男子。
“我們一家!一年了。你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吧?”林衣平望著只有幾片云彩的夜空。
“嗯…………是的!發(fā)現(xiàn)了些!不過人人都有秘密不是嗎?我也有啊!你不想說很正常啊!人人都有自己的**啊!”易小段怕林衣平犯難,就搬出一些理論來安慰他。
“哈哈……好小子,**!是啊!嗯…………”林衣平雖然理解了“**”的意思,但還是對于易小段的不同與常人的思想而感到好奇,欣喜。
“怎么了?”易小段有些奇怪,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些在那個世界的思想在這里是多么天馬行空。
“哈哈……沒事!小子!……這是誰教你的?……在這個宗教與皇權(quán)壓迫如此強盛的國家,你不覺得你很特立獨行嗎?”林衣平詭異的看著易小段,表現(xiàn)出庸人所不具備的認(rèn)知。
“呃……好吧!”易小段語塞了,才想起自己來自一個不同的世界,雖然就現(xiàn)在來看。外界環(huán)境沒什么不同,但在文化思想上的差異還是有的??磥硪锤淖冏约?,要么改變世界。
“嗯!還有個事!”沉默稍縱即逝。林衣平再次開口。
“嗯?什么?”易小段覺得說點話比干坐著好受很多。
“嗯………………”林衣平又沉默了,這讓易小段再次抓狂了!
林衣平在思索。他沒的選擇了?,F(xiàn)實決定著自己不得不舍棄一些,也必須大膽的賭一次。賭坐在旁邊的少年是個可信之人。雖然他相信自己恩人的后裔不會太差。但這是自己最重要的,還是再三權(quán)衡。
月亮看著這奇怪的兩人,悄悄的移動著腳步。空氣開始慢慢因沉默而凝結(jié)。
易小段極力的撐著自己不要睡過去,但還是打了好幾個哈欠。
而在他們身后,房子的拐角處,一道曼妙的身影也有些困了。
“我想先跟你說件事,這件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你!”終于打破了沉寂。讓易小段和墻角處的人都清醒了過來。
“嗯?有嗎?什么事?”易小段印象中,自己被收留在這里,要說應(yīng)該也是自己的不是??!
“你知道為什么我收留你嗎?”
“呃……不知道!”難道不是好心嗎?
“因為我對你的秘密有所了解,留你在這只是為了讓你日后能幫得上我?!绷忠缕接行┻t疑的說出來。
“我?”易小段有些納悶,自己…………很厲害嗎?自己怎么沒看出來。
“你之前發(fā)狂的時候我所能看出來的是你這一種“血契”,你自己知道嗎?”林衣平看向易小段。
“呃嗯……我只知道它的名字叫……好像是‘放逐’吧!”易小段將老底拖了出來,如果想知道更多,只能這樣了。剛想問問“血契”是個什么玩意?還沒問出來就被打斷。
“那就沒錯了,其余的我就不多問了!只是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林衣平點了點頭,放心了一絲。
“什么事?”易小段只能順著話題問,自己的事就先等等吧!
“這也是今晚我叫你出來的主要原因,是關(guān)于我女兒的!”林衣平的話語里開始透出萬分的惆悵與無奈。
墻角處的人疑惑的伸了伸頭,想仔細聽清楚。
“???她怎么了?”易小段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我其實并不是本地人!”林衣平卻話鋒一轉(zhuǎn),開始生硬的講道。
“果然??!不簡單!”易小段心里暗想。點點頭。
“我和家人為了躲避仇人才來到這里的!雖然遠離了是非。但是他們終究會找到這里的!”林衣平將手搭在易小段的肩膀上,看著易小段。
“就不能換個更偏僻的地方嗎?”易小段問。這是最好的搪塞,但這確實是易小段的心聲。
“沒用的,你現(xiàn)在不明白這世界是什么樣,沒你想得那么簡單?!绷忠缕接X得易小段說的話有些可笑。
“奧,那怎么辦?”易小段想到那仇人找上門來自己肯定也要卷入其中了,眉頭一皺。
“我和雅柯就算了!可羽馨還小,本不應(yīng)該卷入的!可她偏偏要跟著我!我不想就這樣葬送了她??!所以我到時候需要你保護好她!”林衣平這句話讓易小段的心頭一震。墻角處的身影也微微一顫,手輕敷在嘴上,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但還是嗚嗚的抽噎著。卻沒注意,身后不知何時也站著一個人。
“我?…………能嗎?”易小段再一次郁悶了。
“能不能是另一回事,你能答應(yīng)我嗎?”覺著時候不早了,不能讓女兒發(fā)現(xiàn)自己再商量這事,當(dāng)初讓她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可當(dāng)知道父母不去后,惹得她搞了個翻天覆地。于是顯得急切的問道。
易小段卻覺從焦急的語氣里聽出了,以為自己膽小,不敢答應(yīng)。這讓易小段覺得像是在污蔑自己。
“嗯!我會的!”就算看在這一年的收留,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
易小段那么快的回答讓林衣平覺得不是很可信。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你會到處顛沛流離,甚至?xí)G命的!”林衣平咄咄的逼問著!讓易小段一時心血來潮。
“我知道,就算為報著一年的收留之恩我也會努力的,再說林羽馨也是我的姐姐吧!那保護親人就是義務(wù)了。相信我,林叔。!”易小段望了望月亮,堅定而平靜地說道。心里還是砰砰的跳著。
林衣平面對易小段這番話,遲疑了片刻。
“嗯!”林衣平答應(yīng)下。
“但愿吧!”心聲靜靜地飄到了天際…………
聽到兩人的對話,躲在墻角的林羽馨有些心痛,為父親的話??聪蛞仔《蔚难凵褡兊糜行┊悩樱瑸橐仔《蔚脑?。
逃亡路上一路的驚心,雖然林衣平躲著女兒來竭心盡力的安排,但這更讓林羽馨覺得父親做得太多太多,在今晚偷聽到談話后,再也忍不住了。
剛想出去,卻被人拉住了?;仡^看到一臉無奈的母親。眉頭一皺,用眼神質(zhì)問著。母親也皺起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娘!”林羽馨難過的叫了一聲后,終于哭了出來。童雅柯抱了抱女兒,扶著滿眼淚水的人兒輕步回到屋內(nèi)。
掛在天上的月亮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轉(zhuǎn)說給天空,天空哭了。流星劃過……………………
微風(fēng)拂過大地,撞上兩人的身體,劃開無風(fēng)的口子,又悄然合上。就像激流撞上了河中央生出的石塊,卻因沒有它堅硬而只能看著將他包裹。除此之外,激流會給自己的失敗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人就應(yīng)這樣。
風(fēng)聲中還摻雜著不知來自何處的歡笑,清爽,怡人。
易小段結(jié)束了自己的熱血發(fā)言,但有些后悔了!畢竟自己的實力擺在這,實在讓人力不從心啊!但答應(yīng)了就做到,是自己的準(zhǔn)則?。?br/>
“給!”林衣平起身要回屋時,不知何時將易小段老爸的刀帶在身上,甩手扔給易小段。
打斷了在思緒中的易小段,易小段急忙接住,緩緩地放下來,放在眼前端詳著。出了神。
林衣平看著易小段,不知在想什么。一會見,易小段沒有停下的意思,腳步輕輕的走向屋內(nèi)。
看著在月光下閃閃放光,映照著腦海里的一幕幕,卻發(fā)現(xiàn)有些細節(jié)怎么也想不起來,將到抱在懷里,靜靜地什么也不去想,也想不起來。
再次拿起刀端詳著,想起在那片森林中老爸那瀟灑的身影,突然有種沖動去握起這把絢麗的武器。
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握起刀柄,手臂用力緩緩舉起,另一只手疊加著握住,起身。緩緩抬起頭。透過劍身看著皎潔的月亮,感到一股緩緩流淌的戰(zhàn)意涌進心底。但此時,自己那有什么戰(zhàn)意。感受了一會這炙熱的意識,正想將刀收起。突然,一股強大的信息流如洪水般充斥進大腦。沒有防備也沒有反抗的易小段,大腦面對突然的沖撞,有些眩暈。意識性的開始漸漸將信息分揀,卻發(fā)現(xiàn)這些信息漸漸的在發(fā)生著變化,慢慢主宰了自己的大腦,意識,接著使易小段的自我睡了過去。隨后就像從剛剛看到向早已熟知轉(zhuǎn)變,漸漸融為了意識的一部分,巨大的信息也消失不見。頭痛也由劇烈轉(zhuǎn)向了輕微,易小段自己的意識才醒了過來。
剛想集中注意力去回想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卻覺得眼前有淡淡的銀光,抬起頭看了過去!
面前傳來一個聲音,
“兒子!……………………………………
靜靜地走入房屋內(nèi)的林衣平更加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女兒。這時聽到了身后有一絲抽噎聲。
回過頭,看到在童雅柯懷里哭成小淚人的女兒。正想問問,
“爹!我都聽到了!……”接著又泣不成聲。
“哎??!”林衣平一聲嘆息,無盡的惆悵!
林羽馨撲到父親的懷里,緊緊地抱著父親,嗚嗚的哭著。
哭泣聲在月與云間回蕩,九轉(zhuǎn)回腸。還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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