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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福利怎么這么難找啊 因為要參加四月的府試孟府眾

    21.

    因為要參加四月的府試,孟府眾人當日便收拾了行李,第二日一早便起程往回趕。

    回到瑞陽后便是緊張的報名、重新結保等手續(xù)。不同的是府試擔保的廩生比縣試增加了一位,需兩位廩生同時擔保。不過孟德金作為全瑞陽最有錢的富商之一,再請一位廩生作保并不難?;ソY的五人則是孟嵐、羅楓、孟岸、李雙休及李雙休一位堂兄。

    待孟嵐領到考引也就是古代版準考證后已是4月初。考引和縣試時幾乎一模一樣,上面詳細寫明了考生的姓名籍貫、擔保廩生及互結考生的姓名。只是在擔保人處多了位廩生的名字,同時增加了縣試名次,以及府試的座位號。

    雖然提前半個月就知道了自己的座位號,但考生們想作弊卻極難。首先,剛開年考場就已被衛(wèi)所士兵看守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入。只在開考前3日會打開一次,卻是作為主考官的府臺,親自帶人對考場內外進行搜查,以防神通廣大者潛入作弊。

    一直到四月二十二日整場府試考完,這些從地方衛(wèi)所調來的士兵才會撤離考場。在這四個多月的時間內常人根本無法進入考場,即便知曉了座位號又能如何?

    府試共考三場,分別為帖經(jīng)、雜文、策論,分別考的是記誦、辭章和時政。帖經(jīng)是從四書五經(jīng)中抽選一段或數(shù)段,要求考生將其內容默寫出來;雜文亦出自四書五經(jīng),是從中挑選出一句,考生則根據(jù)這挑出的詞句作文章一篇;策論卻是根據(jù)近年的時事政務出題,要求考生以此為題作出文章。

    “難就難在第三場!”

    四月初十,孟嵐、孟岸、羅楓及李雙休四人聚在孟府,商討府試相關事宜。由于李隴的存在,孟嵐和孟岸二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閱讀邸報,對近兩年的朝政并不陌生。

    朝廷既然以時政為題,想要選拔的就是對時政有獨到見解的人才。既然涉及到政治,自然會有派系立場,同一件事不同派系的官員看法很可能南轅北轍。

    因而考生們需要做的不僅是把文章做好,還需了解主考官的系派及喜好。否則便是文章做得再好,若站在了的主考官對立的立場。即使不被黜落,也無法得到很高名次。

    先皇在位時極其厭惡派系黨爭懲罰極嚴,因而并無官員敢于私下勾連拉幫結派。當今圣上卻體弱多病,對朝政的把控遠不如先皇,朝廷上派系斗爭已有抬頭之勢,雖未露出水面,暗地里卻是波詭云涌。

    瑞陽知府名叫呂賓白,出身西北,是先皇建元二十四年的進士。由于出身寒微又沒有后臺,授官時被直接派往定州一個貧困縣做縣令,而后又做到府臺,十幾年來一直在定州那一塊兒地打轉。直到去年,一道圣旨直接將其調到瑞陽空降知府之位。顯然呂賓白是當今圣上的人,這樣一來在立場上是非常明顯了。

    “呂知府和我大伯是同科,大伯說呂大人最厭惡華而不實的文章了?!崩铍p休整張臉皺成了包子,“就像我的那樣?!?br/>
    “果真如此?”孟嵐有些將信將疑。

    李雙休的大伯李伯通同樣是建元二十四年的進士,卻在永寧任都察院御史,而呂賓白一直在定州?!斑@么多年了呂大人的喜好會不會已經(jīng)變了?”

    “我大伯升任都察院御史前在定州任職,兩人是平級,關系向來良好,后來即便沒有在一處也時常通信。”

    孟嵐皺眉沉思起來,他不知道呂賓白在定州風評如何。自上任瑞陽知府以來,呂賓白對外倒是以清廉自詡。孟嵐卻知道實際上并非如此,他爹曾帶他去過呂府別院,那次這位呂知府可不像人前表現(xiàn)的那么清廉,甚至可以說是豪奢異常。

    清廉表象掩蓋下的是一張貪得無厭的巨口,且其不像衛(wèi)旗那樣挑食,不管大魚小蝦可謂來者不拒。光是孟府一家去年就奉上了五萬兩,加上其他大大小小商人獻上的金銀,這位呂大人恐怕已經(jīng)攢下數(shù)十萬家資。這樣一個愛好奢華、好聽追捧之詞的巨貪竟然是實干派?

    但是,既然李大伯和呂賓白是好友又曾共事多年,他們互相之間的了解顯然更加全民啊和透徹。

    李雙休一臉苦惱:“我大伯曾在定州和他一起共事數(shù)年,對他的性格脾氣可謂了如指掌?!?br/>
    “聽說曾有位學子,文章做的行云流水如妙筆生花,卻偏好辭藻華麗,明明是案首之才呂大人卻數(shù)次將其黜落?!?br/>
    見羅楓孟岸二人斂容屏氣神情緊繃,孟嵐忙出言打斷。

    “這話不通,呂大人雖是知府,卻也無法一手遮天,怎么可能僅憑喜好就連續(xù)數(shù)次黜落案首之才?”

    李雙休撓撓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大伯信中是這么說的。”

    “我看過去年前十的卷子,確實沒有浮而不實之輩,但也并非都是樸實無華?!?br/>
    孟岸和羅楓連連點頭:“確實如此。”

    “但是大伯也沒有必要騙我呀?”

    四人面面相覷。確實,李伯通完全沒必要坑自己的親侄子。

    孟岸道:“是不是換了口味?”

    “或者是去年呂大人剛來,不能過于張揚?”

    沒有人能回答出來。

    畢竟他們從未與呂賓白打過交道所知信息有限。而這呂賓白雖然在貪財上豪不含蓄,平時為人做事卻是低調的很,瑞陽的官員富商宴會上從來都見不到他。孟嵐雖然見過呂賓白一次,卻真的只是見了一面而已。而孟德金知道的不過是呂賓白比衛(wèi)旗更加貪得無厭。

    孟嵐突然問道:“你將文章隨信寄給李大人看了?”

    李雙休點點頭:“大伯說我的文章如同浸了水的棉花,將水全部擠出后,剩下的方是我的真才實華?!?br/>
    孟嵐&孟岸&羅楓:“…………”

    看來李仲通的話是專門對李雙休一個人的。

    “如此便好。”孟嵐大松一口氣。

    羅楓孟岸面上的緊張也松弛下來,這一個多月他們都在針對呂賓白的偏好練習。此時突然有人說:主考官的喜好與他們的努力毫不相干、這么長時間的練習完全是無用功,甚至起到反作用,簡直是兜頭一盆冷水。

    好在李伯通的提醒僅僅是針對他那文風浮夸的親侄子李雙休。

    三人心有余悸的互看一眼,均覺有些手癢。

    孟嵐挑眉:既然都手癢,那就不用忍了,上吧!

    李雙休看著往自己走來的三人,連連后退:“不帶這樣的!看在我一大早就從西城趕來遞消息的份上,看我這一身汗的份上,你們不能恩將仇報!”

    孟嵐捏了捏拳頭,指節(jié)發(fā)出啪啪啪的響聲:“那可不,這么大的恩情我們一定要好好報答一番?!?br/>
    羅楓:“沒錯。”

    孟岸:“放心吧,我一定會挑你最喜歡的地方的?!?br/>
    見勢不妙,李雙休忙轉身就往外跑,卻不知何時門早已從外面反鎖。

    “醉墨,快開門,你忘了上次我請你吃的桂花糕嗎?哈哈哈哈…青竹你死哪去了,哈哈哈……救命!”

    “哈哈哈……我知道錯了哈哈哈……不許撓胳肢窩!哈哈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凝碧閣外,李雙休的小廝青竹看看左右兩邊的飲墨醉墨,一臉苦逼:我的少爺呀,不是小的不想救您,實在是小的也自身難保呀!

    ……

    由于策論難度更高,府試第三場需耗時兩天,前邊的帖經(jīng)、雜文兩場只需一天便可,整場共需四天時間。

    雖然是分四天考三場,但是府試和縣試卻和縣試不同,除了每時都有人巡場外,府試的考場中每隔一段距離會有一位士兵看守。

    縣試需自備水食筆墨,府試卻不需要。除身上所穿衣物外考生入場時禁止帶任何物品,筆墨紙硯均由考場提供。到了飯點會有衙役們送來清水和餐食,晚上休息也在號房內,棉被同樣由考場提供。

    既是免費品質自然無法與家中相比,若有考生用不慣,只能花錢從衙役手中購買。因而每次府試也是衙役們發(fā)財?shù)娜兆印?br/>
    “甲申號房!”

    隨著少年清脆的聲音,穿著皂衣的衙役來到號房前。

    “何事?”

    孟嵐取出一枚碎銀:“勞煩取一杯茶來。”

    衙役接過銀子塞進袖籠:“等著?!?br/>
    很快,一杯茶便送了過來。孟嵐接過茶抿了一口,剛入口便皺起了眉頭。孟嵐吐出嘴中的茶沫,揭開杯蓋端詳了會兒,杯子是最普通的白瓷,內中的液體微微冒著熱氣,顯然不是用開水沖泡。味道喝著倒是毛峰,但看其中那近半的碎茶沫,顯然是毛峰中最劣一等,且入口后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也不知是哪年的陳茶。

    這樣一杯茶放在外面恐怕五文錢也不會有人買,在這考場上卻要價二錢銀子。一杯茶便要二錢銀子,一餐飯又要價幾何?晚上睡覺的棉被呢?

    也不知道羅楓身上帶的銀兩夠不夠?孟嵐心中不由飄過一絲憂慮,若是沒有將衙役們打點好,在飲食方面有所虧欠而導致狀態(tài)不佳,豈不冤枉?

    對堂弟孟岸,他是一點都不擔心的。三嬸劉氏雖然平時摳門,卻對兒子考科舉尤為重視。再加上他爹孟德金的補貼,孟岸最終帶進考場的銀兩幾乎與他相當。同為富商之子的李雙休也無需擔心,唯一令人擔憂的就是羅楓了。

    孟嵐不知道的是他不過是被人當作了易宰的冤大頭??紙錾咸峁┑拿赓M茶水,雖是用粗茶泡制,但在解渴上卻比眼前這杯陳年毛峰更佳。那衙役不過是欺負孟嵐第一次參加府試沒經(jīng)驗,若是孟嵐多參加幾次成了熟面孔,那衙役便無法如此糊弄了。

    晚間,衙役們挨個號房送來被褥。在被褥遞進來之前,孟嵐便遞過去一塊碎銀,那衙役將已經(jīng)準備好的破舊被褥放下另取過一套,孟嵐伸手接過。晚上這位衙役倒是個厚道人,換給他的是一套全新的、散發(fā)著陽光味道的厚實棉被。

    孟嵐將白日答卷的案板撤下,與當做凳子的木板并排搭在一起組成臨時床鋪,而后才將被褥鋪上。

    臨時休息處搭建好之后,孟嵐躺上去試了下。號房的寬度僅1米5左右,作為書案和凳子的木板便也僅有這個長度,若是成年人便只能蜷縮著,不過孟嵐身量尚未長足恰好能夠平躺。

    雖然床鋪的舒適度遠不如家里,但尚在孟嵐的忍耐范圍內。令他不適的是號房無門無窗,和睡在露天并無太大區(qū)別。尤其是外邊那位士兵,恰好正對著甲申號房,孟嵐總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身上,擾的他夜半時分才朦朧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