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
這是順天本土最著名的一處旅游圣地。
游覽的黃金季節(jié),是在深秋。
從未有哪一個初春,香山會像今天這般熱鬧。
各條登山道上,游人如織,徑直往山頂而去。
因為已到中午,一天已經(jīng)過去大半,鐘乾卻尚未現(xiàn)身,一股關(guān)于鐘乾怯戰(zhàn),不敢登場的聲音,開始在各個角落炸起。
如果不是不敢來,怎么會這么晚,還不現(xiàn)身??
薛剛淡漠如常。
一個小時前,他從樹梢上一躍而下,靜靜的立身在一片草地之中,身后背著一桿長槍,不怒自威。
近距離觀察下,這位薛剛老戰(zhàn)神,著實比退隱前更強(qiáng)。
“他,他怎么就下來了?難道說,鐘乾來了?”
“不可能吧?我可聽說,孫家在今天會有大動作,舉族出動,劍指鐘乾!即使鐘乾有膽量現(xiàn)身,能否上的了這香山,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呢?!?br/>
其實到了今天,孫家目的,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
雖然說,孫家的這個舉動如同火中取栗,但只要成功了,所得到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一躍成為八大世家之首,必然是板上釘釘。
這等魄力,讓人佩服
“就,就剛才,孫家祖宅盡數(shù)崩裂!”
“距離山腳下不遠(yuǎn)的一處地方,發(fā)現(xiàn)了孫家家主孫振峰,以及上百孫家人的尸體?!?br/>
“孫家,舉族覆滅?!?br/>
所有人:“……”
堂堂八大世家之一的孫家,突然之間就滅被族了???
如果不是不斷有消息傳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兩個小時前,孫家還好好的。
這……
……
下午十分。
明媚的陽光,突然斂去,一場春雨,淅瀝瀝的落在了這香山。
雨打芭蕉,潤物無聲。
一把把各色的雨傘撐起,如一條長龍穿行在山間小道,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
小紅傘下,一對情侶挽手前行。
女孩年輕貌美,氣質(zhì)出塵;男人器宇軒昂,風(fēng)華正茂。
一路走來,引起無數(shù)人的側(cè)目。
除了陳長生與陳小藝,還能有誰?
陳小藝緊緊抓著陳長生的手,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晚上,我約了爺爺他們吃火鍋,你應(yīng)該不會缺席的對不對?”
“當(dāng)然不會?!?br/>
陳長生揉了揉她的頭頂,“他們遠(yuǎn)道而來,我當(dāng)然要好好招惹?!?br/>
“地方你選,選好了通知我一聲就好?!?br/>
陳小藝微微抬頭,看了陳長生一眼,嬉笑道:“我已經(jīng)選好,一家老字號的涮羊肉火鍋?!?br/>
陳小生笑而不語。
不多時,一個供游客休息的亭子中,兩人坐下小憩。
“你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br/>
陳小藝松開陳長生的胳膊,輕聲道。
陳長生捏了捏她的衣領(lǐng),和煦道:“不會很久的?!?br/>
陳小藝重重的點頭。
亭子里的其他人,嘴角翹起,露出一抹羨慕。
陳長生轉(zhuǎn)身,很快消失了人群當(dāng)中。
回首過往,也有那么一個女孩,愿意無怨無悔的等自己?
離開亭子,陳長生脫離登山小道,凌空而起,腳踩樹梢,狂奔向前。
細(xì)密的雨珠,止于他身外一尺處,自顧彈開。
隨著速度的提升,周圍的雨水被帶動,如同離弦之箭,向前山頂爆射。
破雨登山,一往無前。
雨霧漸濃,山頂更甚。
香山最頂峰,靜靜矗立,閉目養(yǎng)神的薛剛,一雙虎目陡然睜開,滔天的殺意瘋狂迸射,背在身后的長槍沖天而起,最終落入他的手中。
單手持槍,斜指蒼穹。
在絲絲春雨的浸潤之下,爆發(fā)出鋒銳的氣息。
這……
突來的一幕,讓得周圍數(shù)萬圍觀者,心頭猛然跳動。
“鐘乾他,他要到場了嗎?”
“快看??!”
有人指向山下某個方位,濃濃的雨霧猛然翻滾,一把由雨水組成的利箭,正撕裂虛空,直奔山頂而來
這,這怎么可能?!
山頂周圍所有人,悉數(shù)瞪大雙眼的同時,一道挺拔的年輕身影,出現(xiàn)在了利箭的中心位置,負(fù)手而立,俯瞰這茫茫大世。
雨勢加劇。
霧氣翻騰。
雨箭憑空潰散,落下一道朦朧聲音,立于山巔。
靜。
偌大的山巔,氣氛一變再變。
鐘乾,來了!!
他裹挾著霸裂的氣息,一往無前。
薛剛持槍指天,任憑風(fēng)吹雨打,不動如鐘。
一人立于南端,一人立于北端,兩者相距八十米。
“等雨停?”陳長生道。
“等雨停??!”
薛剛開口了,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口,對于很多而言,這也是時隔三十年,再次聽到這位老戰(zhàn)神開口。
等雨停?
對于尋常人而言,這句話有些突兀,甚至沒頭沒腦。
春雨如絲,天知道這場雨要下到什么時候。
難道說,這雨不停,他們就不打了?
然而,對于那些知曉內(nèi)情的人而言,卻清楚的知道,他們等的不是雨,而是人。
不管薛剛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挑戰(zhàn)陳長生,總之,對于很多人而言,今天這是難得的機(jī)會。
前有孫家想要活捉陳長生,誰敢說,此刻場上沒有其他人,心懷類似打算?
薛剛右手下垂,丈八長槍,被他擲入了面前的地底,咧嘴笑道:“可惜,天公不作美,未能一睹你的風(fēng)華正茂?!?br/>
“前輩,不知為何要挑戰(zhàn)我?”陳長生渾身霧氣朦朧,淡淡的問道。
在今天之前,他從未跟這位老戰(zhàn)神,有過任何交集。
爭奪天玄榜第一?
陳長生不相信,堂堂戰(zhàn)神,不可能這無聊。
薛剛緩緩道:“其一,在你橫推天神榜的時候,我就想挑戰(zhàn)你,只不過那時,我正處于閉關(guān)狀態(tài);其二,我命不久矣,想為我薛家求得一絲生機(jī)?!?br/>
言罷,薛剛屈指一彈,一根煙,穿破雨幕,完好無損的落入了陳長生的手中。
“承蒙前輩看得起!”
陳長生拿出火機(jī),正要點上煙,卻又放了下來,“很抱歉,晚輩答應(yīng)了未婚妻,備孕期間不再抽煙?!?br/>
薛剛:“……”
這家伙,竟然已經(jīng)開始備孕了??
“哈哈,提前恭喜你。”
薛剛笑了笑,凝聲道:“這次跳出了不少宵小,背后卻是牽連甚廣,你準(zhǔn)備如何做?”
“一網(wǎng)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