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怪島上,武競鋒收到了兩件禮物:一枚空戒,一柄匕首,全是暗影屬性的。又聽到了一個模糊的故事,曾有一名暗影屬性的高手死在大地祭壇的反擊之下。
現(xiàn)在,眾人來到了一個暗影屬性的隕落神國。
可以相信,海島秘境原來所在的世界,確實爆發(fā)過一個轟轟烈烈的神戰(zhàn)。那,會是何等的壯烈?
人如螻蟻盡成灰??!
雖然各懷心思,但先后到來的隊伍還是隱約湊到了一起。
萬一有什么洪水猛獸從前方的漆黑中沖出,也可以一起承擔不是?
互相打量了一會,諾夫人里奧納夫率眾走了過來,一番寒噓之后,問道:“武先生,黑火想必收獲不少?”
武競鋒一副強忍悲痛的模樣,搖頭沉聲道:“慘!太慘了!我們進來時有近百人,如今只剩下五十多人了,若非逃得快,并與赤委的隊伍匯合在一起,只怕已沒了與里奧納夫先生談笑風(fēng)生的機會了?!?br/>
里奧納夫不信,試探著道:“武先生又在低調(diào)。黑火的戰(zhàn)斗力,可是公認的零界第一?。 ?br/>
他一臉單純,說話間,瞥了路永剛一眼,又拐向另一邊,那正有維國人克拉肯帶著幾人走來。其用心,無外是捧殺黑火,并挑撥赤委、北盟各方人心中的不服。
武競鋒驚奇地道:“公認的零界第一?里奧納夫先生你太會開玩笑了,黑火只是一個民間團隊,前十都排不上??死舷壬鷰ьI(lǐng)的隊伍才是公認的零界第一?!?br/>
克拉肯嚴肅地看著武競鋒,“我認為里奧納夫先生說得非常有道理。武先生,我聽到了一陣劇烈的聲響,從黑火前進的方向傳來,那應(yīng)該是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吧?”
武競鋒苦笑道:“一點都不激烈,因為我們逃竄得更狼狽。哎,光線太暗了,我們的傀儡鷹發(fā)揮不出太大威力,這一次我們來虧了?!?br/>
克拉肯瞇了瞇眼,掃了一眼黑火隊伍中的陷陣狂牛。
路永剛凝視著前方的黑暗,一臉慎重,問道:“大家有什么建議嗎?”
已有暗系的超凡者確認,前方充斥著更為濃郁的暗影之力,所有異質(zhì)的力量進入其中,應(yīng)該都受到了壓制。
換句話說,里面的怪物會更加強大,而大多數(shù)超凡者踏入其中,反會受到更大的壓制。
里奧納夫道:“我們各挑一個方向,再次一起進入?!?br/>
克拉肯道:“可以?!?br/>
武競鋒道:“我們黑火犧牲太多,現(xiàn)在人員太少,我們打算先觀望一下,要是太危險的話,我們黑火只能撤走了?!?br/>
他的理由挺多的,一則是在知道維國有伏殺黑火的計劃,示敵以弱;二則是想著讓北盟的人,先撞進去犧牲一波,三則嘛,他對踏入那片漆黑區(qū),感到了幾分危險。
克拉肯皺眉不語。
路永剛無奈地道:“我們也打算如此?!?br/>
其它各方對黑火“犧牲太多”持保留態(tài)度,但他們也不傻,也想讓別人先去試探一下里面的虛實,故而迅速達到了共識,“先觀察一下!”
無所謂。
武競鋒干脆帶著黑火,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克拉肯凝視著黑火離開的方向,心情有些沉重。
就本愿來說,他不想向黑火動手。
可他是軍人。
那么,剩下的就是時機問題了。
如今是合適的時候嗎?
五十多個人,傀儡鷹在黑暗中受到了一定的限制,這是黑火的弱勢。但黑火的隊伍中又出現(xiàn)了十來只牛形傀儡,出現(xiàn)了意外的變故,且他們許多人騎著傀儡坐騎,一旦勢弱,騎在坐騎上的人逃了,也難以追上。
除此之外,超凡者發(fā)現(xiàn)了魂體烏鴉出沒??死喜淮_定是黑火的,但已經(jīng)相信有人在暗中窺視著。最后,黑火可能有隱藏的底牌。
動不動手?
武競鋒已表明了撤走之意,雖然未必可信,但萬一是真的,難道也跟著撤離?
克拉肯帶著北盟的隊伍走了一程,說道:“那么,我們先觀察一下,順便也在附近看看,是否有什么有價值的古物。除了中心區(qū)域,其它地方如今也沒有什么怪物了,為了擴大搜尋范圍和提升搜尋效率,我們分為多支隊伍吧?!?br/>
這個提議很恰當。
于是,克拉肯帶走了近六十人,拐過幾片廢墟,然后令隊伍停下,喚了幾個人走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有干冰嗎?”
干冰,可滅火。滅黑火!
實際上,克拉肯問的是:“向黑火出手的時機到了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幾人都顯出了猶豫和為難之色,其中一人道:“指揮官,現(xiàn)在不適合拿出干冰。”
“可火要燒到其它地方了?!?br/>
“干冰自碎的可能很大,我主張等下一次機會,最好是在原定的地方!”
其它人也表示繼續(xù)等。
克拉肯暗自舒了一口氣,點點頭。
在考查廢墟古物時,大多數(shù)東西一碰就碎,唯有少數(shù)巖石還保持著堅韌。而那截巨大的斷塌下來的千米樹干,早被許多超凡者拍打和踢碰過,不斷地斷碎、朽裂。
時間又過去了幾十分鐘。
后方的數(shù)支散人隊伍摸了上來,見國字號勢力都躑躅不前,他們自然更不會往中心的漆黑中闖,也隨之散開了搜尋有價值的古物。
碎的!
腐的!
朽的!
“草,一點收獲都沒有!被公告坑了!”
考古的人中,即一支五人的隊伍,其中一人擲下手中一柄腐朽的兵器,怒了。
“確實被坑了?!?br/>
另一名同伴附合一聲,想著一路上見到的死人,以及只有幾名強大的超凡者才有資格獲取的漆黑匕首,也是忿怒不平,一腳踹在身邊的焦黑樹干上。
“砰”地一聲。
落腳處的這截樹干并沒有粉碎,而是脫離了主干,飛了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又彈飛著砸在另一塊巖石上,傳出“叮?!钡穆曇簟?br/>
咦?
五人扭過頭來。
踢出一腳的超凡者撐了撐眼,立即飛奔而去,撿起了這截樹干。只見在一片焦黑的顆粒之下,顯出了一角晶瑩、光滑、墨綠。
這人伸手一擦,掃去一堆黑粒枯粉。最終,一枚兩頭小、中間粗的橢圓形晶質(zhì)物呈現(xiàn)在眼前。
總長二十多厘米,最大直徑約有十厘米。
其色墨綠,帶著三分虛白,上面有天然成形的紋路,帶著絲絲玄奧。
握著它的超凡者,在瑩潤之外,心中更有奇異感覺,其內(nèi)似蘊含澎湃的異力,溢出絲絲縷縷,自手心涌入他體內(nèi),令他的超凡之力也變得活躍起來。
“這……”
另四人詫異極了,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轉(zhuǎn)身撲向了那株焦黑的樹干。
踢!
砸!
焦黑的樹干不斷化為碎粒、粉渣崩散。
突然,又是一截樹干飛了出來,拍碎表面的焦黑,又是一截……好吧,先稱這東西為樹中玉。
這一幕,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其它超凡者眼中。雖然不知道這樹中玉有什么用,價值幾何,但經(jīng)歷這么悠久的歲月,在這奇樹的樹干中保存下來的東西,顯然有不凡之處。
更多人搶了過來。
正帶著黑火,在遠處的廢墟中搜尋寶物的武競鋒,通過虛鴉的視野看到這一幕之后,一時間瞠目結(jié)舌,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可是一開始便是奔著那焦樹去的呀,又早了所有人先一步查看了,竟是最沒收獲的人,這找誰說理去?
那千米來長的樹干,現(xiàn)在有越來越多的人在搶砸,自己跑過去時早就沒了。
算了,不可能所有的好處都是自己的。
武競鋒已將目標,放在那株仍扎在大地中的樹墩上。
死了的樹干有這東西,活著的樹干中,應(yīng)該會更多、更好吧?
更一直奇怪著,維國想伏擊黑火的呀,怎么一直沒有出現(xiàn)呢?
現(xiàn)場,又是一截“堅韌”的樹干被拍了出來,顯出幾處晶瑩,踢出它的超凡者大喜著撲去。驀然,一道細索射來,先一步纏在這截樹干上,然后“咻”地一聲,這截樹干便被拽飛了,落在另一名超凡者手中。
后者轉(zhuǎn)身便逃。
沃草!
拍出它的超凡者眼睛紅了,怒的,拔腿便追,更取出一枚手雷,咬牙摔了過去。但前者速度極快,幾個晃眼閃入了廢墟之中!
“轟!”
手雷落在廢墟中,炸出一片凌亂。
觀眾們也震驚了。
零界雖然是法外之地,但超凡者之間的相處還沒那么肆意粗野,沒那么血腥直接。
一則因為起源之城是安全之城,人人先學(xué)會了一點規(guī)矩;二則占主體地位的是國字號勢力,他們本是各國的軍人,心中也有規(guī)矩;三則更強勢的黑火也很少亂來。
如今這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開搶的一幕,倒是刺激到了不少人。那爆炸的手雷,也在人心中燃起了一片火焰。
接下來,搶砸焦樹的氣氛有點緊張。
隆多有點擔憂,對塔雷道:“我們別摻和了,我感覺等下會打起來?!?br/>
塔雷猶豫了一會,道:“隊長,現(xiàn)在那些大勢力都來了,中心處我們摻和不起,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我們不搶別人的東西就是?!?br/>
隆多猶豫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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