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摸了摸臉上的粘液,也說出了一句令許夜寒目瞪口呆的話。
“小娘子,我好歹也是快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讓我過一過紈绔公子的癮?!?br/>
少女一聽,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歉然的表情,她一跺腳,拎起地上的籃子。
“對不起,你找別人調(diào)戲吧?!闭f完,一溜煙跑了。
青年費力的擦著臉上的東西,一邊無奈地嘆道:“唉……紈绔公子也不好當(dāng)啊。”
“朝仙會?”許夜寒心中一動,“他也是朝仙會的人?而且那句我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許夜寒眼中冷光一閃,略一猶豫向青年走去。
青年呆呆的望著街道的行人,眼神里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
“你很想紈绔嗎?”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青年有些驚訝的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一個全身由黑sè獸袍包裹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年輕人長發(fā)飄飄,半張臉被面具遮蓋,一只眼睛閃著冰冷的幽藍,正是許夜寒。
“你是誰?”青年懶懶的問。
許夜寒慢慢向他走去,“我是剛才那女孩的哥哥?!?br/>
“哦?”青年似乎來了一些興趣,“你就是那丫頭那個很厲害的哥哥?”
許夜寒冷笑一聲,“沒錯?!?br/>
許夜寒當(dāng)然不是她的哥哥,只是他感覺朝仙會沒自己知道的那么簡單,想從那青年口中探得一些事情。
“是嗎?”青年露出一絲驚訝,“你妹妹已經(jīng)走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許夜寒冷哼一聲,有些沙啞的低沉道:“你方才調(diào)戲她,所以我……要殺了你?!?br/>
青年眉頭一皺,隨即苦笑道:“這位兄臺,你好像沒弄清楚狀況,我也沒做什么啊,反而你妹妹……”說著他低頭看了看流淌在胸前的雞蛋粘液。
許夜寒嘴角露出一絲危險的微笑,“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調(diào)戲了她?!?br/>
青年身前的幾個奴仆開始叫囂了起來,“哪兒來的臭小子,不長眼睛,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弟兄們,收拾他!”說著四人持著木棍一哄而上。
許夜寒藍sè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幽光,獸玄心法隨之運作,那四人頓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青年的瞳孔猛的一縮,臉sè微變,“你不是那丫頭的哥哥,你是誰?”
許夜寒有些意外的看了青年一眼,隨即沉聲道:“殺你的人?!闭f著身上的殺氣涌現(xiàn)了出來。
青年臉sè有些yīn沉,“殺我?為什么?我似乎并不認(rèn)識閣下吧?!?br/>
許夜寒慢慢的將藏在獸袍里的手抽了出來,尖銳的指甲散發(fā)了嗜血的氣息。
“你不是快要死了嗎?也不在乎這幾天,我提前送你上路。”
青年臉sèyīn晴不定,突然大笑了起來,“螻蟻尚且偷生,誰不想多活幾天?”
許夜寒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身上的殺氣卻絲毫不減,yīn森森的說道:“給你兩個選擇?!?br/>
“哦?”青年一愣,“什么選擇?”
許夜寒淡淡的說道:“其一,被我殺死!”
青年似乎知道其中一個選擇會是死,也不答話,靜等他說話。
“其二,”許夜寒突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請我喝酒。”
青年一怔,似乎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什,什么?”
“請我喝酒,”許夜寒再次說道:“你選吧。”
青年眼神不停的閃動,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這選擇有趣,喝酒?我倒是很久沒有和人喝酒了?!?br/>
兩人來到一家酒樓,青年要了幾樣海島特有的小菜和兩壇酒樓里最好的美酒。
“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青年問道。
“許夜寒。”許夜寒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此時他真的覺得有些餓了,在耿貴家里他只是喝了一口魚湯,在島主府面對滿桌的菜更是一口沒吃。
“許兄,”青年自我介紹道,“我叫向天運,兄臺是外島人吧?!?br/>
許夜寒一頓,卻是沒有說話,青年也不在意,端起酒杯,徑自喝了起來。
半晌后,許夜寒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酒可比曼云難喝多了。”
“你是朝仙會的人?”許夜寒看著向天運,平靜的問。
向天運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露出一副無奈地表情,“沒錯,我是兩年前被島主選進朝仙會的?!?br/>
許夜寒沒有絲毫吃驚,從他看到向天運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知道,向天運比在崖邊訓(xùn)練的那些人都要強,最難得的是,他修煉的是內(nèi)家功法,內(nèi)力似乎極為雄厚,許夜敢肯定,他絕對比當(dāng)年的許林強。
通常加入朝仙會的,都是一些貧困之人,從他的衣著來看,這向天運似乎并不缺錢。
莫天曾跟他說過,加入朝仙會完全是自愿的,許夜寒懷疑此人之所以能讓島主親自選進朝仙會,并不只是因為武功那么簡單。
似乎猜到許夜寒心中所想,向天運苦笑一聲,道:“我是鴻運之人?!?br/>
許夜寒一怔,“鴻運之人?”
向天運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們向家九代行乞,到了我這里卻成了鴻運之人。小的時候,有一頓沒一頓的,我就幻想能吃頓飽飯,結(jié)果當(dāng)天就有人在我家附近施粥布恩。我想要錢,出門便會撿到金子。我要習(xí)武,卻能撿到武功秘籍和增加功力的靈石**。逢賭必贏,若不是我每次玩的不大,想必賭場老板早已將我拒之門外?!?br/>
許夜寒心中有些驚訝,若他所說是真的話,那這人的運氣確實好的有些古怪了。
向天運接著道:“兩年前,我告訴我父親,若我能加入朝仙會,定會入得仙門。當(dāng)時本是一句自夸的話,沒想到被島主知道了?!?br/>
許夜寒眉頭一凝,“所以島主找上了你。每個人都夢想成仙,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為什么會如此不情愿?”
“成仙?”向天運神sè有些落寞,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誚,“仙人有那么好嗎?我情愿做一個紈绔公子,每天也是逍遙快活,何必追尋那虛無縹緲的仙途?!?br/>
許夜寒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只聽向天運接著說道:“能入得仙門只是我的感覺,就像在賭場一樣,我感覺點數(shù)是大,它就是大。我感覺點數(shù)是小,它就是小。”
望了望窗外,向天運無奈地說道:“在賭場的時候,我曾經(jīng)試著想要故意輸一次。沒想到之后大病一場,昏迷了七天七夜,若不是島主出面,我已經(jīng)死了。”
許夜寒眼睛一瞇,“你之前所說的你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向天運沉默,半晌嘆道:“我感覺若我進入仙門,xìng命隨時就會丟掉,這種感覺很強烈,前所未有的強烈?!?br/>
許夜寒沉聲道:“你可以不去的,是島主威脅你?”
向天運愣了愣,苦笑道:“她只說了一句話?!?br/>
“什么話?”許夜寒問。
“她說:魚躍龍門,物競天擇,一條沒有勇氣躍龍門的魚,不久就會被吃掉。”
許夜寒握著酒杯的手不可查的微微收緊,隨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把玩著空空的酒杯,許夜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從今天起,我也是朝仙會的人了,魚旺島朝仙會?!?br/>
向天運詫異的長大了嘴巴,“你,你……”
許夜寒露出一副邪意的笑容,“多謝款待?!?br/>
說完,他站起身子,徑自走出了客棧。
向天運望著他的背影,眼眸中的神sè閃爍不定。
許夜寒走出客棧,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
好一個向天運,竟然一度被他的情緒影響。不想修仙?許夜寒冷哼一聲,yù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