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小説20⒗):網(wǎng)址:ㄨiaoshuo20⒗cоm
星夜之下官道上蕭蕭瑟瑟,或有樹木、或有橋梁。暗香浮動月黃昏,一輪彎彎的月亮懸掛在天際,與落下的太陽交相輝映。
官道上,一輛馬車快速行駛在道路上,在前拉車的騾子氣喘吁吁的,因為過度使用的緣故讓它的身體加速老化,遠沒有以前那樣神采奕奕。
車里坐著朱紅玉、朱占鰲和沈瀚洋,車棚子里掛著一盞燈籠,為三個人提供些許光芒,三個人擠在一起,倒是比在家里的時候親密了不少。
沈瀚洋坐在朱紅玉左手邊,低矮的車棚然他不敢坐直身體,否則一個顛簸容易磕到頂棚。此時他心中的疑惑并不比朱占鰲少。
“小姐,大晚上您帶著少爺出門,不知所為何事???”
朱紅玉一路上都掛著笑容,顯然她沒揣著好心思,一副期待的神情像是要去哪里打秋風似的。
朱占鰲看著姐姐,心里想:就算真的要打秋風,也不是這個時間去的。
車棚中的朱占鰲和沈瀚洋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他們二人的心態(tài)是一樣的。不敢多問引起朱紅玉的反感,但好奇心驅使他們旁敲側擊,希望朱紅玉給他們揭開謎底。
終于快到云夢鎮(zhèn)的大門口了,眼見著就要關閉城門。朱紅玉坐在車里笑出聲來。
“其實我大晚上過來,算是去打秋風吧?!?br/>
朱占鰲險些從坐凳上摔下來,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這個時間去打秋風?打誰家的秋風???
“姐姐……這……我覺得是不是不太好?”
朱紅玉掀開軒簾,高大巍峨的城門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他們的馬車進入了內(nèi)城之中。
“二狗,去校場?!?br/>
沒錯,朱紅玉口中所說的校場,就是她上次治病救人的地方。太陽落山之后才前來的緣故,是因她想進行一場不可告人的交易。
三個人心中疑惑的繞過十字路口,朝著西邊走向西大街。先過了縣衙,再就到了校場。
這里平日是練兵的地方,這個時間點不晚,但也不是練兵演武的時機。一行人到時,校場上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只有打瞌睡的兵娃子守在門前,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到了教場門口,朱紅玉讓二狗去通傳。朱紅玉和潤夜因為醫(yī)治瘟疫的事情,所以在軍營之中廣有名號。聽到朱紅玉過來,小兵很是興奮,忙去通傳了姜宰宇。
不多時候,姜宰宇派自己身邊的小兵趕緊前去迎接,朱紅玉坐在馬車上沒等多少時候,就由小兵領著進了校場后院。
朱占鰲沒有見過世面,但沈瀚洋坐不住了。
“小姐,小生本不該問主家私事。小生如今被帶出來,想主家也是信任小生的。不知小姐可否給個明示?”
朱紅玉想著,這件事本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尤其是沈瀚洋這個臭書生,要是不告訴他怕是會一直喋喋不休。
“如你們所見,這是一處軍營,曾經(jīng)鬧瘟疫的時候,這里是收容病人的隔離區(qū)?!?br/>
說著朱紅玉掀開車簾,校場上早已被打掃干凈,全然沒有了當初瘟疫時期如同煉獄一般的情形。
朱紅玉一轉頭,看見自己的弟弟和沈瀚洋對著她面露難色,她連忙話鋒一轉,生怕二人心里不舒服。
“當然,現(xiàn)在這里被清洗過,校場的教頭長時間住在此處后院。瘟疫已經(jīng)結束很久了?!?br/>
沈瀚洋面色凝重的看著窗外,他用手捻著自己玄色長袍上粗制的汗巾,顯然他很緊張。
對于瘟疫的惶恐并不是朱紅玉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的。
沈瀚洋見朱紅玉輕松模樣,忙問道:“小姐過來怕不是照顧病人的吧?!?br/>
“當然?!?br/>
車驟然停下,朱紅玉帶著占鰲和沈瀚洋下了車。還沒走到后院就看見姜宰宇光著腳站在車前沒幾步的地方,身上穿著睡衣,顯然剛剛是在洗腳,沒來得及穿好衣服就出來迎客了。
朱紅玉忙走上去,對著姜宰宇行了一禮,道:“見過姜教頭?!?br/>
占鰲和沈瀚洋跟著朱紅玉行了一禮。姜宰宇需扶一把,幾個人行完禮起了身。
“大晚上的,你怎么過來了!”
姜宰宇粗狂的面龐上笑逐顏開,胡子都笑得亂顫。雖然天氣不冷,但是光著腳走在地上不好,朱紅玉和姜宰宇沒有客套,直接進了他的正殿。
幾個兵娃子在正殿里點燈,幾個人進了門后只見黑暗的正殿一下子燈火通明。燈光照射在木桌、木椅上,比朱紅玉家里大氣多了。
這也難怪,畢竟是當兵的,正殿不氣派可不行。
姜宰宇吩咐了兵士讓廚房做點心、泡茶,招呼幾個人趕緊坐下。姜宰宇的熱情讓朱占鰲和沈瀚洋放下戒心,起初的緊張也煙消云散!
“我還說隔幾天去看看你和潤道長,沒想到你竟然先來看我?”
朱紅玉看著這粗狂的漢子,心里忍不住發(fā)笑。他是個容易喜形于色的人,見到她這么開心,肯定是遇到好事了。
“看你這么開心,是不是步步高升了?”
姜宰宇一聽朱紅玉這話,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朱紅玉,一邊打量一邊捋胡子。
“喲……這幾天不見,你怎么還學會這能掐會算的本事了?不會是和潤道長學得吧?”
朱紅玉無奈的一瞥眼神,恨不得對姜宰宇翻一個白眼,但她沒有翻白眼,只是對姜宰宇的詢問不做回答。
沒多久,酒庫的小兵搬來幾壇子酒,幾個人被小兵引到內(nèi)堂。
內(nèi)堂有一個圓桌,上面擺放著四個涼菜,還有陸陸續(xù)續(xù)的小兵端著菜肴進進出出,少不了一頓宴席伺候。
姜宰宇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小匣子,他將匣子打開,里面每一層都放著精致的酒具。
他先是遞給朱占鰲一枚白玉四方杯,只見白玉無暇,連一個白色的石頭點都沒有。
而后,匣子里被拿出半個剖開的大海螺,足有三個朱紅玉手掌大小,他則是將這個酒杯遞給了朱紅玉。
活了兩世,這是朱紅玉第一次見海螺做的酒杯,也第一次見到海螺的內(nèi)部結構。
大自然的確是鬼斧神工的造物主,這海螺從最中間向外散出圓切面,一個切面連著一個切面,最后海螺成了海螺,一個碩大的可以稱酒的海螺。
迷幻的花紋就像是玫瑰花的花苞,講述著從誕生到成熟的故事。
震驚于海螺內(nèi)部結構的朱紅玉看見海螺時驚詫于它鬼斧神工一般的結構,姜宰宇見朱紅玉這個樣子笑了。
“這是我這里珍藏的夜光杯,沒見過吧?!?br/>
原來久負盛名的夜光杯竟然是海螺?朱紅玉以前以為是用碧玉雕刻的,才能稱之為夜光杯。原來這海螺螺殼很薄,可以透射月光,故而才能被成為“夜光杯”。
接過酒杯,姜宰宇拿著酒壺為朱紅玉斟酒,由大口入酒液,酒液經(jīng)過海螺內(nèi)的孔洞進入下一層隔間,直到最后的中心縫隙。
登時之間,海螺里盛滿了絳紅色的液體,濃烈的酒香很是甘醇,光看外表,朱紅玉看不出來這是什么酒。
出于禮貌的緣故,朱紅玉并沒有直接將酒液送入口中,畢竟要等著碰杯后才能喝。
而后,姜宰宇將碧玉的四方杯捧給了沈瀚洋,亦為他斟酒。
朱紅玉捧再酒杯,不知道如何對姜宰宇表達謝意,同樣對他突如其來的興奮很是疑惑。
“姜教頭,不知道您怎的如此開心?說出來讓大家一起高興高興啊。”
姜宰宇也是高高捧著酒杯,道:“前幾天內(nèi)閣傳來消息,我即將右遷至贛州做參將,一下連升兩級,怎能不開心???”
朱紅玉的眉頭一舒,聽到別人升官他當然開心,她激動的看著姜宰宇,也不知道“參將”是個什么官,應該不會比這里的教頭低。
“是嗎?什么時候來的消息?什么時候上任?”
姜宰宇舉著酒杯,道:“別的不說,這要謝謝你朱紅玉。咱們先干了這一杯?!?br/>
四個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激起紅色的酒花,這一刻過往的恐懼、疑惑已經(jīng)蕩然無存。歡聚戰(zhàn)勝了恐懼,戰(zhàn)勝了曾經(jīng)的噩夢。
幾個人一同將這杯酒飲入腹中,入口時那一股葡萄的味道很是香醇,在口中時味道酸澀,一點點糖都沒有,真是上好的葡萄酒。
朱紅玉這才確認,這的確是一杯葡萄酒。
姜宰宇見朱紅玉對酒漿戀戀不舍,不免夸耀道:“這是皇上賞的葡萄酒,我也是第一次喝。哎呀……真好喝,可惜只有一壇子!”
“是西域的貨?”朱紅玉笑著問道。
姜宰宇很是驚訝,嘆道:“這你都知道!”
朱紅玉只是笑笑不作答,總有一天她會去西域的,此時說明白了沒有意義。
喝完酒,幾個人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各自坐下桌子上七七八八的菜肴上的差不多了。
雞鴨魚肉,都是廚房備好的菜,在鍋里熱了一下,就成了像樣的宴席。看樣子這里已經(jīng)大宴賓客幾日了,朱紅玉和潤夜算是最后一撥。
“姜教頭,給我說說唄發(fā)生什么了?”
姜宰宇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下酒,雖然用興奮掩飾疲憊,但目光中仍然露出倦怠。
朱紅玉看他面色不好,就知道這幾天宴席讓他吃得乏味。姜宰宇已經(jīng)右遷的故事被說了無數(shù)次,說的是真乏味啊。
“紅玉,咱們都是局內(nèi)人,不知道這次瘟疫鬧得很大……云夢鎮(zhèn)的瘟疫被你和潤夜壓制下去,在整個贛州咱們云夢鎮(zhèn)是最先恢復秩序的。這件事恰好被呂明辭上報給皇帝,我就升了官,連升兩級?。 ?br/>
“真的??。 ?br/>
搜【完本】秒記:{\()\}書籍無錯全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