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詩協(xié)眾人見仁娜過來,卻是一臉嫌棄與厭惡的模樣,蘇懷都聽到周邊有人小聲道:
“這草原母夜叉又來了,真是煩人啊?!?br/>
“她還想找海哥和顧讓當(dāng)他們公司食品代言人嗎?真是癡心妄想……”
“唉,她真是做夢,哪個詩人愿意自掉身價,去代言牛肉干呢?”
“小聲點,別讓這草原母夜叉聽到了……她發(fā)飆起來,可不好玩的?!?br/>
蘇懷這才明白仁娜為什么出席這個場合,只是奇怪問張敏道:“為什么大家都叫仁娜是草原母夜叉?”詩協(xié)人似乎都不喜歡這草原姑娘。
張敏雖然不是文聯(lián)的人,但是也聽過這當(dāng)中的來由,小聲道:“這事說起來話長了……”看著仁娜沒注意這邊,悄聲解釋“草原母夜叉”的來由:
“這些文聯(lián)的詩才子,都是自詡是風(fēng)流雅士,最討厭有人說華夏是草原民族,所以一向不喜歡和西北部族打交道,可仁娜又偏偏想找名頂尖詩人代言她們公司的牛肉干,詩協(xié)一有聚會她就來,所有眾人都嫌她煩……有次聚餐吃飯,仁娜又來湊熱鬧了,詩協(xié)的人想故意氣走她,于是都當(dāng)眾笑她是不像是漢族女子那么柔美,過于壯碩……”
蘇懷微微皺眉道:“這些詩協(xié)的人怎么能這樣?”
“主要是仁娜太纏人了?!睆埫魧μK懷笑問道:“你知道最后發(fā)生了什么?”
“仁娜被氣跑了?”蘇懷好奇道。
“沒有?!睆埫粑⑿Φ溃骸氨娙酥S刺完她,突然就看仁娜鉆到桌子下面去了?!?br/>
“她哭了……奇怪,她不像是這么脆弱的人???”蘇懷有些驚訝道,氣得躲在桌子下面哭了???
“詩協(xié)的人也與你想的一樣,以為是話說狠了,仁娜躲桌子下面哭了,可沒想到,眾人剛想去安慰,就聽‘咣當(dāng)’一聲,仁娜從下面把整個桌面舉了起來,飯菜碗碟倒的到處都是,把詩協(xié)的人都嚇得抱頭鼠竄?!睆埫粑⑿Φ溃?br/>
“當(dāng)時據(jù)說仁娜舉著桌子,對他們感嘆:‘哦……沒想到我也沒這么壯嘛,本來想掀這桌子的,竟然只能把舉起來就沒力氣了……’然后揚長而去。后面詩協(xié)的人嚇得臉色蒼白,只氣得罵她“真是個草原母夜叉~!!”這外號才傳開了?!?br/>
蘇懷聽著嘖嘖稱奇,不由望了眼挽著海哥與顧讓的手,笑得像朵花似的仁娜,沒想到草原姑娘這么豪爽啊,不過這哪里是母夜叉啊,明明是草原女流氓嘛……
這時候眾人商量怎么入座,卻發(fā)現(xiàn)這座位不怎么夠,要分兩桌,燕京詩協(xié)的秘書長鄭貴陽,江南詩協(xié)的秘書長曹必成于是提議要分座位,燕京詩協(xié)與江南詩協(xié)是業(yè)內(nèi)的領(lǐng)軍人物,兩派向來暗有爭斗。
海哥,顧讓等參加泰山詩會等人與他們這些詩協(xié)領(lǐng)導(dǎo)坐一桌,其他人坐另外一桌,眾人都說好,仁娜卻叫道:
“我也要跟海大哥,顧大哥坐一起?!?br/>
鄭貴陽與曹必成頭疼不以,互相看了一眼,心想這草原母夜叉在,只怕今天這飯是吃不好了。
鄭貴陽沉聲道:“仁娜小姐,我們這里是詩協(xié)的位置,你與我們哪位詩人都非親非故的,坐這里恐怕不合適吧?”
蘇懷張敏跟在仁娜后面,大家都以為他們是西北食品公司的人,并沒有人在意他們,蘇懷心道,難怪這仁娜幫他們進門,原來可以借著他這個金陵代表,親近海哥,顧讓嘛……
可正這么想著,仁娜卻根本沒提他們,只是笑道:“鄭會長,我們怎么能說是非親非故呢?你每年過年過節(jié)收我們公司的紅包,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多少也有點感情了吧。”
鄭貴陽赫然變色,這詩協(xié)領(lǐng)導(dǎo)過年收禮,原本是平時的事情,可仁娜這時候說出來,顯然是故意漏他底了。
一旁曹必成知道這仁娜脾氣大,心里用強,恐怕趕不走這母夜叉,還是氣走她比較容易,于是笑道:
“我們與仁娜小姐確實有交情,你叫我們這里的人每人一聲叔叔,伯伯,我們就讓你與我們同席?!?br/>
他們草原部族與人交往,不管多大年紀(jì)都是平輩論交,曹必成這話明顯就是帶有侮辱性質(zhì),如果仁娜承認自己是晚輩,就要在一旁幫他們倒酒,也沒資格上座了。
蘇懷與張敏都互望一眼,心道,完了,刁蠻的母夜叉只怕要發(fā)威了。
可卻沒想到仁娜雖然臉色不太好,但是卻還是擠出笑容道:“這有什么你們都是長輩,這么叫也是應(yīng)該的?!闭f著對著眾人一一笑著問好道:
“曹伯伯,鄭叔叔,許伯伯,劉二叔……”
眾人原本只是想刁難一下她,讓她只難而退,沒想到仁娜這么執(zhí)著,竟然會當(dāng)眾服軟,頓時也是有些懊惱起來,他們這么當(dāng)眾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反而搞得失了風(fēng)度……
仁娜叫完所有人之后,這才大咧咧的坐了上去,這時候服務(wù)員趕緊上菜,菜肴端上來,仁娜看著那一盤狗肉,突然起身故作驚色,起身對著那盤狗肉道:
“狗爺爺,你怎么在這里,哎呀呀,我們草原放牧都靠狗爺爺,人人家都供著你,伺候你,怎么會有人這么殘忍吃你呢~狗爺爺~你好可憐啊~嗚嗚~~”
聽著仁娜一口一個“狗爺爺~!“的叫喚,一眾曹伯伯,鄭叔叔,許伯伯,劉二叔都赫然變色,頓時才反應(yīng)過來。
媽蛋……!你這母夜叉分明是罵我們都是狗兒子?。??
草原上哪里有人叫狗為爺爺?shù)模。?br/>
蘇懷與張敏這時反應(yīng)過來,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潑辣的仁娜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鄭貴陽與曹必成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此時雖然憤怒,但是他們先刁難人家,也不好發(fā)作,畢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好再跟人家小姑娘一般計較了,只是不再理仁娜,招呼眾人坐下。
只是宴席每桌都有首座,燕京詩協(xié)與江南詩協(xié)的人雖然都想坐這首座,但是卻不好直說。
鄭貴陽對曹必成笑道:“曹秘書長,您坐這首座吧?!?br/>
曹必成客氣推遲道:“鄭秘書長,您年紀(jì)大,還是您來坐吧?!?br/>
兩人互相客套,推遲著,曹必成連連道:“不過是個座位而已,誰坐都可以,鄭秘書長您就別客氣了?!?br/>
仁娜見這兩人虛偽半天,也是有些受不了,直接過去坐在首座道:
“既然你們都推遲,這位置我來坐就好了,快吧~別客氣了,一起坐下吃著喝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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